作者:我弯道超车最稳
“由他們去說,我們部落從不虧欠任何人,十八年前,我兄長也就是你的叔父北莽戰神拓跋雄哉爲了阻擊大周景皇,隕落在天澗峽積骨寺,三萬部落勇士死傷大半,結果換來了什麼?”
拓跋略冷笑道:“不僅八大王族將戰略失敗的責任扣在我們部落上,同爲拓跋血脈的其他部落也迫不及待和我們撇清關係,這些年我們遭受的冷眼還少嗎!”
“就因爲這樣,我們才更應該證明自己!”拓跋養用力的揮了揮拳頭。
“愚蠢!”
拓跋略罵道:“伱們現在衝出去與兵強馬壯的大周軍隊作戰能獲得什麼?其他王部會因爲我們出現就高看我們一眼?”
“起碼不會嘲笑我們!”
拓跋養嘟囔道。
“蠢材,別人怎麼看我們就那麼重要?”
拓跋略冷笑道:“莽原上的規矩,永遠都是誰的拳頭大誰就有道理,讓他們去和大周硬碰硬吧,等全都是兩敗俱傷的時候,纔是我們出手的時機,這一次我們不僅要重振往日雄風,更要趁機統一拓跋各部!
“我已經密信臨近的西域諸國,以金銀甲冑和女奴爲代價,借來了十萬西域傭兵,全都集結在西北邊境,只要時機一到就會隨我們一同南下,肅清大周殘軍,收攏拓跋各部!”
“父親,你竟然佈置下了這麼周密的計劃!”
拓跋養與周圍的部落貴族青年都是大喫一驚。
“你以爲我這些年遭受各部白眼,一心發展畜牧、冶礦,與西域諸國通商貿易,真的只是爲了享樂?”
拓跋略仰首挺胸,陣風吹得他身上的袍子獵獵飛舞,“當年你爺爺給我們四人起名,雄才大略,並非是沒有原因的,我臥薪嚐膽近二十年,步步爲營,爲的就是這一……日!”
拓跋略的視線掠過面前腥耍b望前方,彷彿已經看到自己統帥拓跋、西域二十萬聯軍縱橫草原,一統拓跋各部後景象。
趾高氣揚的拓跋各部王爺都將跪倒在自己的腳下,各部美眷任由他挑選,日夜歡吟,西域歌姬味大的一概不將就!
哈哈哈
甚至都有點迫不及待的見到大周的軍隊了!
嗯?
前面山頭什麼時候來了一支軍隊!
嗯?
日!
“敵襲敵襲,大周的軍隊來了!”
拓跋略心中驚駭,急聲大叫。
心裏有一萬個想不明白。
北伐明明還沒開始,怎麼會有大周軍隊出現在北莽腹地?
這速度是不是太快了一點!
“什麼?”
拓跋養等部落貴族青年聞言,同時回頭望去,果然見到前方的高山上,升起了大周的旌旗。
旗幟飄揚下,一位白馬將領策馬而出,身後赤色的甲冑連成海洋,寒芒湛湛的兵刃,在朝霞中映射出絢爛的光彩。
下一瞬,赤色海洋轟然而動,鐵蹄飛揚,捲起漫漫塵土,俯衝而下。
大地猛地顫動起來,蹄聲如雷海,每一次落地就像踐踏在拓跋部勇士的心頭。
“哈哈哈,我真當是大軍臨境,沒想到竟只有這麼一點人!”
“斥候遊騎也敢對我們發動攻勢?當我們是幾萬人的小部族!”
遠方的赤色海洋自高山上衝下,氣勢雄渾,一往無前,但拓跋略父子心頭升起的驚恐情緒卻瞬間消散了不少。
作爲拓跋王族中的頂級部落,部族人口四十餘萬,能控馬持弓的部落勇士足有九萬之多。
大周軍士再如何精銳,也不可能以一敵八。
更何況長途跋涉到了這裏,還能有幾分力量!
“兒郎們,迎戰!”
拓跋略手持長刀,翻身上馬,振臂大呼,一道道命令喝喊下去,整個部落都動了起來。
無數部落男子從帳篷中鑽出,披甲上馬,衝出部落,很快就匯聚出三萬餘名鐵騎,在拓跋略父子的帶領下,向着大周軍隊衝去。
身後的部落營地中,還有更多的部落勇士接連衝出。
強壯的體魄,矯健的身形,眼中無畏,心中無懼。
在這片自古寒苦的蒼茫大地上,懦弱者不配存活,每一名成年的男子都是合格的戰士。
駿馬飛奔,揚起了風。
拓跋略迎着風,眼中的精明、貪婪、自負盡數消散,拓跋血脈養不出卑劣的子嗣。
風聲在耳邊呼嘯,他彷彿又回到了很久之前的歲月,在兄長偉岸的身影庇護下,馳騁莽原,殺的大周軍士丟盔棄甲、崩潰逃竄。
“屬於拓跋血脈的榮光就要回歸了,先拿你們這些小羊血祭先祖,拉開屬於拓跋的時代吧!”
拓跋略心中燃起一股烈火雄心,而對面的大周騎兵也已經清晰可見。
這的確是一支強悍的隊伍,拓跋略捫心自問,在他與大周軍伍數十次的交鋒中,似乎也沒有見到過這樣一支軍隊。
他們的氣勢完全融爲一體,渾然天成,每一名騎兵的眼中都沒有一絲畏懼、膽怯甚至動搖。
堅定的目光,好似千錘百煉的精鐵。
馬技純熟,凝練的血氣旺盛磅礴,標誌着這支隊伍的平均實力絕對遠超尋常軍伍。
“倒是我小瞧了,這場大戰或許會有些艱難啊!”
拓跋略隱隱肉痛起來,倒不是他畏戰,只是這麼一來,他部落的勇士怕是會折損很多,對他之後的種種佈置,增加了不少的阻礙。
除非迅速斬殺掉這支大周騎兵的指揮者。
只要將領隕落,隊伍的氣勢也必然頃刻折減!
如鷹的眸子輕輕一掃,拓跋略就立時發現了這支大周騎兵的主將。
竟是一名書生氣很重的少年!
白馬銀甲,一支臂鎧鮮豔如血,想不注意都難。
“能指揮一支這樣的隊伍,這少年必然有其過人之處,只是可惜了,年輕氣盛、太過招搖,今日縱然你是神變境武者,也註定要早早隕落!”
距離還有十里,拓跋略一蹬馬鞍,身形直接躍起向着白馬銀甲的少年將軍急掠而去。
腳步輕輕一點就是數百米的距離。
身爲曾經的北莽戰神拓跋雄哉的同胞弟弟,即便他的武道天賦不如兄長,卻也是一名半聖級別的武夫。
肉身成聖,身軀攪動空間,巨山一般的威壓直接落向少年將軍。
轟的一聲巨響,氣勢無形,卻將大地都震盪起來。
然而無論是少年將軍,還是他身下的俊逸白馬都像是從未感受到武聖的氣勢一樣。
衝略的速度沒有絲毫的減弱與停滯。
“怎麼會……”
拓跋略微微驚愕,剎那間他都有點懷疑起自己的武道境界來了。
難道是昨夜消耗的精華,有點多的緣故?
心中瞬息的恍惚中,對面的少年將軍卻是突然抬頭,向他看來。
身穿銀甲的少年眸若星海,嘴角微微上揚,笑容溫和,暖如晨曦,他隱蔽的舉起右臂,手掌虛虛的用力一握,好似在進行某種重要的儀式一樣。
“轟轟轟”
也就在這一瞬息,拓跋略身後的大地忽然劇烈晃動了起來,像是地震,方圓數十幾裏的大地,土石翻湧,大地撕裂。
碎石沙土被震盪向天空,地面更出現了一條條的溝壑裂隙。
很多驍勇的部落勇士縱馬飛馳,躲閃不及,被裂隙絆倒,被溝壑吞沒
晃動的地面,讓馬匹受驚,騎士們難以保持平衡,不僅速度瞬減,更有很多馬匹撞在一起。
場面瞬間混亂起來。
“道法?”
拓跋略心中驚駭,自然知道背後的大地震盪不是自然現象,否則怎麼可能只固定特殊的區域內。
“真氣如龍,呼風喚雨!”
姜離周身真氣繚繞,忽然飛起,凝聚出九條十丈長的赤金巨龍,忽的騰空,向着北莽騎兵撞去。
隨着他心念催使,原本晴空萬里的天空,忽然有滾滾雲氣自四面八方而來,好似一張張巨大的幕布,將整個天空遮蔽起來。
風雷之聲在烏雲中呼嘯,雲氣一層層堆疊,暴雨頃刻潑灑,更是重重擊打在北莽騎兵們的身上。
視線完全被暴雨遮擋,雨水浸染全身,所有馬匹都像發瘋了一樣,驚恐逃竄,將馬背上的騎士掀飛下來。
“神術,這是神術!”
“不,這是父神的怒火!”
大地震盪,金色巨龍裹挾風雨,一切都好像註定一般。
不知誰嘶吼了一聲,恐懼在北莽大軍中頃刻爆發。
“黃沙法器,疾!”
姜離自懷中取出一個獸皮小袋,凌空一拋,獸皮袋子飛入高空,立時有漫天黃沙傾盆而下,化作沙暴,再次席捲。
小小的袋子似乎擁有無窮的空間,無數沙土飛出,漫漫席捲。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大周的皇子?”
拓跋略目瞪口呆。
兩軍還未交鋒,己方的氣勢就已被擊潰大半。
九萬部落勇士,起碼有三萬人被捲入種種恐怖的震盪、暴雨、黃沙之下。
後面陸續衝來的部落勇士也被種種天象震懾,還未抵達交戰區域,心中已經萌生敬畏。
“不管你是誰,都得死!”
拓跋略已經顧不上去衡量飛出的九條赤金巨龍代表着眼前的少年是何氣脈境界。
他只知道,必須要殺死這個人!
否則今日縱然獲勝,他的九萬部落勇士也要死傷過半。
數百米的距離,只需一瞬,就能殺至。
“飛砂走石、指石成金!”
而這時,姜離神通再起,藉助黃沙法器的掩蓋,颶風瞬生,飛沙激盪。
神通與黃沙法器相互徽郑芨潜q。
漫天血霧頓起,四大神通覆蓋下,無數北莽騎士的皮甲、肉身都被沙石瞬間打透,更有利刃席捲,攪成碎片。
“住手,快給我住手!”
一道虛影凌空轟下,拳鋒蘊含的力量幾乎將空間壓縮,姜離能明顯感到周圍空間破碎傳來的恐怖聲響。
周遭環境更是瞬變,茫茫荒野、萬物枯寂,卻有一名昂藏將軍頂天立地,像是撐起一個世界的神靈。
“拳法意境?”
“不過爾爾!”
姜離的心神只是微微一晃,下一瞬周遭幻境瞬間破碎,他舉起拳頭,迎向凌空而下的身影。
“嘭”
一聲巨響陡然炸開,激盪的氣流席捲四方,形成漣漪,很多大周騎兵都被掀翻在地。
但更多的騎兵卻是策馬躍過,衝向遠方。
氣勢如虹,殺入北莽大軍之中。
說來也怪,當大周的騎兵衝到近前時,地震、暴雨、狂風、飛沙、利刃,全都在瞬息間消散。
反覆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但已經潰散、失去氣勢的北莽騎兵卻無法再轉瞬之間,摒棄心中的一切畏懼,再次凝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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