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天罡三十六變開始 第12章

作者:我弯道超车最稳

  “入贅千軍伯候府的人原本是你!”

  姜離眸光驟凝,電光石火間,心中念頭閃動。

  他本以爲入贅之事是大夫人故意針對他而爲,現在看來,其中另有緣故。

  二夫人寧氏出身望族,其父是四品知府,主管一方政務,地位不低。

  十年前,姜時戎征伐有功,景皇更破例冊封寧氏爲五品誥命夫人。

  這樣的背景和地位,寧氏絕不可能會讓自己的兒子辱沒家門、淪爲賤籍。

  “寧氏的大兒子姜玄劍三年前以武入軍,戍邊西南,據說已是五品的遊騎將軍,統領千人。

  “昨日我在玉門酒樓曾聽老卒們提起,千軍伯候的長子也在西南戍邊,任衛所指揮使,這兩者之間是否有什麼關聯!”

  姜離心中暗暗思量。

  “姜離,你我雖是兄弟,但在這侯府裏的地位卻是天差地別,你不被父親和大夫人所喜,在這侯府裏也只能仰人鼻息、受辱受欺,但到了千軍伯府,卻能榮華富貴享受不盡!”

  姜玄曜見姜離沉默不語,語調微高,有些卓卓逼人的態勢:“姜離,你說你是不是應該感謝我!”

  “九公子之情,姜離記下了!”

  姜離笑了笑,但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那你應該怎麼謝我?”

  姜玄曜忽然在水中起身,高大健壯的身體壓迫而來,直直盯着姜離的雙眼,眯眼道:“你就要入贅爲婿,自然不能帶着婢女一同過去,不如將初初送來我院裏,你放心,我一定會日日夜夜的好好疼她,她若是乖巧聽話,我未來甚至可以讓她爲妾!”

  “九公子的好意,姜離心領了,初初是我的婢女,未來我無論去哪裏,都會一直將她帶在身邊!”

  姜離眸光平靜如水,淡淡的望着姜玄曜。

  “姜離,你敢拒絕我!”

  姜玄曜一怔,十分意外,印象中的姜離性情怯懦、膽小怕事,以往在府中相遇,都畏畏縮縮,甚至不敢抬頭看他一眼,現在怎麼有點不一樣了?

  難道他之前都是裝的?

  現在要入贅千軍伯候府,以爲自己有了靠山,就敢不把自己放在眼裏?

  千軍伯侯府柳家日薄西山,在鎮武侯府面前,算個什麼東西。

  “姜離,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姜玄曜眉頭肌肉跳動,眼中有怒火騰然而起,一個賤妾的兒子,竟然敢拒絕他!

  “九公子,若無其他事情,我便告退了!”

  姜離平靜道,他眼神淡漠,彷彿在他眼前的並不是什麼侯府九公子,而是一條憤怒的公狗!

  “很好很好,綠痕送客!”

  姜玄曜死死的盯着姜離好一會,方纔緩緩的坐回了木桶中,他閉目冷笑一聲,揮手送客。

  藥液隨手甩出,濺溼姜離衣袍。

  雪白衣袍上點點污漬,異常醒目。

  “九公子,姜離告退!”

  姜離依舊是面無表情,他雙手作揖行禮,而後轉身,闊步而去。

  “姜離,你回去警告初初那個小騷蹄子,讓她沒事不要四處招搖,勾引我家公子!”

  走出院落,綠痕站在院門前,面色陰冷對着姜離小聲警告。

  但她話還沒說到一半,一直低着頭沉默走在前面的姜離卻是猛然轉身,右臂一甩,手掌狠狠抽在綠痕臉上。

  “啊”

  綠痕雖有些身手,但畢竟只是武道二重初期的境界,又是女子,力量小了很多,冷不防被姜離一巴掌抽中,整個人都飛了出去,直接被扇回了院中,在地上翻滾。

  “姜離,你這個妾生的庶子,竟敢打我!”

  綠痕驚怒尖叫,身上沾滿塵土,整個人都處於不能置信和無比的驚怒之中,她臉頰感覺不到疼痛,只剩下麻木,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

  “下賤奴才,是誰給你膽子,目無尊卑、叫我庶子?我是庶子不假,可即便是庶子,我也是鎮武侯姜時戎的兒子,你罵我庶子,你當是自己是大夫人,還是二夫人!”

  姜離冷喝,他反身衝入院中,早有姜玄曜的貼身護衛聞訊而出,拔出長刀,向他撲來。

第19章 姜玄曜是個蠢貨

  “都滾下去,你們想幹什麼,殺我?”

  姜離反身走入院落,六名肉身強橫的貼身護衛就拔刀撲了上來,六柄長刀閃爍着寒芒,如六輪冷月劈向姜離。

  這些護衛都有武道四境的實力,姜離遠遠不是對手,可他步伐卻絲毫沒有停歇,反而從腰間扯下一物,高高舉起。

  卻是象徵他身份地位的鎮武侯府徽記,怒晴雲虎玉佩!

  “這……”

  六名貼身護衛瞳孔瞬間緊縮,連忙收刀。

  他們雖是寧夫人安排給姜玄曜的護衛,但這裏卻是鎮武侯府。

  怒晴雲虎玉佩象徵侯府的尊嚴,向玉佩拔刀,就是向鎮武侯拔刀。

  他們就是有一百個腦袋也不夠掉的。

  “把刀給我!”

  姜離走到一名貼身護衛身前,直接搶奪過長刀。

  那名護衛雖想阻止,但卻不敢觸碰姜離手中的怒晴雲虎玉佩,只能眼睜睜看着姜離將刀奪走。

  “姜離,你要幹什麼,你想殺我?我可是九公子的……”

  綠痕這時也有些慌了,可她是九公子最心愛的婢女,這個庶子就算再怒,也不敢殺自己的,他只是想嚇嚇自己。

  綠痕心中是這麼想的,可姜離走到她身前,動作沒有一絲停頓。

  他手持長刀,《橫烈》刀譜在腦海中閃過,姜離手腕發力,一刀橫劈!

  噗嗤

  血光飆起

  “綠痕!”

  院落深處,一道身影飛掠而來,正是聽到綠痕尖叫的九公子姜玄曜。

  他身形如電,腳尖一挑,一顆石子飛來,直接撞在長刀之上。

  姜離手臂驟然劇痛,長刀脫手而出,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公子,我流血了,好痛啊!”

  綠痕淒厲慘叫,救命稻草似的爬着抓住姜玄曜大腿,全身顫抖如篩糠。

  她脖頸上血流如注,一道深深的傷口赫然醒目,若非姜玄曜及時趕到,她敢肯定,自己的頭顱這會已經飛走了。

  “姜離,你瘋了嗎!”

  姜玄曜看着綠痕脖頸上的傷口,心如刀絞,觸目驚心,怒目切齒。

  “九公子,你院裏的奴才目無尊卑,以下犯上衝撞於我,我不過略施懲戒而已,九公子何須爲了一個婢女動怒!”

  姜離右拳緊握,因爲劇痛,抑制不住的顫抖,但他面色不變,嘴角含笑。

  姜玄曜臂有千斤之力,剛剛飛射的石子擊中長刀,力量自刀身傳導,姜離手臂肌肉撕扯、血管崩裂、臂骨上也出現裂痕。

  他深吸一口氣,不動聲色的呼吸吐納九次,炁自虛無中來,融入身軀,手臂損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復。

  每呼吸一次,損傷修復一成。

  九息過後,他手臂不僅恢復如初,甚至比起之前,還要更加堅固。

  “武道修行就是不斷撕裂破壞肉身,再自破壞中重建,建立更堅固的軀身結構!”

  姜離又有所明悟。

  “姜離,你這個賤妾的兒子,和伱母親一樣卑賤可憎,打狗還要看主人,你在我院裏行兇,今日不給你一點教訓,其他兄弟姐妹都要看扁我!”

  姜玄曜怒不可遏,他一把將抱着他大腿哀嚎的綠痕甩開,猛地跺地,如一頭髮瘋的蠻牛衝向姜離,眼中殺意升騰。

  “九公子最好打殘我,這樣你就可以去千軍伯侯府入贅爲婿了!”

  姜離冷笑,不僅不退不避,甚至迎着姜玄曜的拳鋒而上。

  “姜離!”

  拳鋒在姜離面門前三寸處猛停,姜玄曜全身顫抖,面色漲紅、青筋畢露,臉上的血管都凸了起來。

  他眼露殺機,但拳鋒無論如何都不敢再向前一寸。

  大周兒郎,都以贅婿爲最大不齒,入贅妻家,尊嚴盡失,連後代都要隨妻家姓氏,前途盡毀。

  姜玄曜自詡出身侯門,父親是大周武道第一人,心高氣傲,哪裏能承受這樣的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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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離啊”

  他大聲戾叫,雙目通紅,感覺胸膛都要爆炸。

  “廢物,一羣廢物!”

  姜玄曜猛然迴轉,雙足爆發巨力,卻向着那名被奪刀的護衛衝去。

  拳鋒如影,一拳拳砸在護衛胸膛,將護衛轟擊在牆壁上,但雙拳仍然不停砸出,像是在打固定在牆上沙袋。

  一蓬蓬鮮血從護衛口鼻中噴濺,胸膛凹陷,骨骼、內臟全都碎成肉泥。

  “九公子息怒!”

  其他五名護衛嚇得跪倒在地,顫顫發抖。

  “姜離,你給我滾,滾!”

  百十拳後,姜玄曜停下動作,氣喘吁吁,背對着姜離,不敢回望一眼,生怕抑制不住憤怒壞了大事。

  而已經沒有人形的護衛屍體,仍牢牢粘在牆上,慘不忍睹。

  “九公子,姜離告退!”

  姜離依舊恭敬如賓,禮儀周全,闊步離去。

  “我的實力還是太弱,依靠庶子地位和姜玄曜的顧忌才能安然而退,他辱罵母親、覬覦初初,以武力、地位逼我就範,這是對我最大的羞辱。

  “我什麼時候才能擁有真正的力量,好男兒立於世間,當剛正不阿、理直氣壯、快意恩仇!”

  姜離離開姜玄曜的宅院,心中並沒有多少暢意,他現在依靠的並不是自己的力量,母親被人當腥枇R,卻不能阻止嚴懲,這是何等恥辱!

  “姜玄曜,六個月後大周武舉,我要當写驍∧悖瑪嗔四愕臓钤獕簦 �

  姜離緊緊攥拳,他腳步沉穩,一步一個腳印,消失在漫天風雪之中。

  ……

  “姜離在姜玄曜的宅院行兇?”

  棲鸞軒中,香氣嫋嫋,大夫人賀樓氏盤坐在佛堂,手持佛珠,虔諉埥洝�

  自嫁入侯府就一直跟在身邊的閻嬤嬤,悄無聲息的走進佛堂,在賀樓氏耳邊輕聲低語。

  賀樓氏微微睜開雙眼,嘴角彎起不屑的弧度:“姜玄曜果然是個蠢貨,竟被一個妾的兒子拿捏,倒不枉我這些年在他身上花費的手段。

  “寧氏的兩個兒子,一個色厲內荏、臨陣脫逃,一個狂妄自大、愚蠢粗魯,未來的鎮武侯府還是得靠我這一脈撐着!

  “倒是姜離這個小孽種,一直隱忍不發,終於露了馬腳,她的兒子果然不會簡單!”

  “小姐,這個姜離我們要不要……”

  閻嬤嬤低聲道:“三個月前他在縣試中拔得頭籌,我以道法滅他神魂,沒想到只讓他大病一場,僥倖活了下來,這一次奴婢一定不會失手的,就像對他母親那樣!”

第20章 其心可誅

  “不可!”

  棲鸞軒佛堂,賀樓氏聞言,面色微變:“侯爺明察秋毫,上次的事情已經對我們有所懷疑,萬萬不可輕舉妄動。

  “他是理學大家、最重名聲,不會容忍府內再出現親族相殺的事情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