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弯道超车最稳
“好一個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這纔是大周兒郎應該作的詩!”
“縱情高歌、英雄氣概,這等心胸與愛國情懷,吾等汗顏,竟不如弱冠少年!”
老卒們被詩詞吸引,沉醉其中,他們重複涼州詞句,回憶過往,情緒逐漸激盪昂揚,潸然淚下,最後竟簇擁在一起高唱了起來。
雄壯豪放的詩詞聲音匯聚在一起,衝出玉門酒樓,迴盪在盛京城的十里長街。
路過文人書生無不心動回首,驚爲天人,奔走相傳。
一首涼州詞,月夜滿盛京。
“公子,你跑什麼,好多人都在打聽是誰作的詩呢,如果他們知道是你,必能爲你帶來很高的名望!”
盛京的長街,月明星稀,姜離乘着夜風酣飲而歸,初初不時向後望去,能看到很多身着儒袍的書生文士步履匆匆,向着玉門酒樓的方向而去。
“你我被困侯府,勢單力薄,這些沒有好處的虛名,只會讓我們的處境更加艱難,更何況這首涼州詞也不是我創作的!”姜離說道。
剛剛在酒樓,老卒們的歌聲雄渾激盪,傳到酒樓之外,很快就引來了一些聞詞心動的文人書生。
老卒們不喜和這些附庸風雅的文人墨客攀談,姜離也不想自己太過招搖被大夫人忌憚,便相互告別,一起離開酒樓。
天色已晚,姜離和初初沒再逛,直接返回鎮武侯府。
初初跑去燒水,姜離在院中又打了幾趟拳,待身上的氣力耗盡,便施展九息服氣恢復力量、精神的全面狀態。
他撥開酒葫蘆喝了一口藥酒,藥勁流轉全身,暖意洋洋,能夠明顯感覺自己的氣力增長了不少,四肢和腰腹的力量也徹底連成了一片。
他竟在不知不覺中進入武道二重境,力武境。
一口藥酒,竟抵得上十數日的苦修。
第17章 九公子姜玄曜!
“這葫藥酒着實不凡,可以加速肉身境界提升,不過數量有限,最多夠我五六日的消耗,最好能想辦法再買一些!”
姜離提着酒葫走回屋內時,初初早已將洗漱溫水備好,去給姜離暖牀了。
屋舍簡陋寒酸,主僕兩人連浴桶都沒有。
姜離站在外面的房間,褪下衣衫,用木勺舀起溫水簡單沖刷身軀。
當他換好衣衫走入裏間時,就看見爲他暖牀的小婢女此刻竟然趴在牀上睡着了,散落的青絲擋住了半個幼嫩臉頰,竟有一種純淨的嫵媚。
“這小丫頭剛剛在酒樓學我喝酒,這會兒想必是酒意起了作用!”
姜離心中好笑,他走到牀邊爲初初蓋好被子,便坐在了牀尾處,取出《橫烈》刀譜看了起來。
《橫烈》刀法也是大周軍士必練的基礎刀勢,刀法簡單明瞭、大開大合,以身帶步、以身催手,以手催刀,刀隨身轉,勢若奔馬,很適合沒有武道基礎的初學者。
姜離無刀,只能以手虛握,模仿橫烈出刀的姿態,一隻柔弱無骨的小腳丫就鑽進他的手裏,卻是一旁熟睡的初初睡的熱了,將一隻小腳蹬出了被子。
初初的腳很小,白嫩纖秀,玲瓏可愛。
姜離一隻大手就能完全握住,更兼柔嫩無骨,軟滑綿彈,讓他心中不由得一蕩,竟也有些心猿意馬。
“唔”
睡夢中的初初嬌哼一聲,另一隻小腳也伸了過來。
姜離怕她着涼,又不忍驚醒,便一手握着,繼續翻閱手中刀譜。
不知爲何,雖然姜離參悟刀譜的速度並不慢,卻完全沒有在玉門酒樓時的那種奇妙狀態。
“哪裏來的妖孽,竟敢在鎮武侯府夜遊窺探!”
“陰神往那邊去了!”
“它受傷了,一定跑不遠!”
姜離翻看了一會刀譜,感覺精神有些疲乏,正打算上牀睡覺,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嘈雜吵鬧的聲音。
他輕輕放下初初的腳丫,走出屋外,就見前方的層層房屋後,火光大盛,兵器和甲冑的撞擊聲劇烈密集,像是很多侯府侍衛在奮力狂奔。
過了好一會,聲音才漸漸遠去。
“最近盛京很不太平麼,爲什麼總是有陰神現身!”
姜離搖了搖頭,轉身回到屋內。
刺客來了,自有侯府內的侍衛驅逐捉拿,他實力低微,並不能幫忙。
小屋內,初初在牀上睡的很香,嬌小的身子蜷起,只佔了很小位置。
姜離寬衣解袍,躺在了初初身旁。
被子溫熱,還有少女獨有的體香,讓人心安。
似乎是察覺到了姜離的體溫,初初轉過身來,很自然的依偎在姜離身邊,白藕般的手臂輕輕搭在姜離的胸前,呼吸均勻,如蘭的氣息吹在姜離胸膛,微涼躁動。
記憶中,姜離自幼便與初初睡在一起,只是前幾年兩人漸漸長大,這才分房而眠。
感受着少女溫柔的體溫,姜離也不免身軀發燙,但他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他深陷侯府,雖然年滿十六、智慧之門關閉,無法修儒,潛力大降,大夫人賀樓氏將他遷入賤籍後,也放鬆了對他的限制,可這並不代表他真的安全。
只要他一天沒離開侯府,自己的性命就始終無法掌控在自己手中。
而且他對即將入贅的千軍伯府也一無所知,現在還不是想這些事情的時候。
“實力,一切都是實力!”
姜離深吸一口氣,平靜心神,很快就睡了過去。
一夜時光,悄然而過。
“姜離,你出來,九公子要見你!”
翌日清晨,姜離睡得正香,院門外卻突然傳來一道氣勢洶洶的聲音。
過了一會,似乎見院內沒有迴音,又咚咚咚的用力敲了起來。
“姜玄曜?他這麼早見我做什麼!”
姜離被聲音驚醒,眉頭微蹙,心中已有了幾分不悅。
依偎在他身邊的初初,也睡得正酣,小臉恬靜,嘴角還掛着甜甜笑意,不知夢到了什麼好事。
門外的聲音陡然響起,小丫頭猝不及防被嚇了一跳,從夢中驚醒,嬌軀一抖。
“公子,怎麼了!”初初懵懂驚起,氣息不均。
“是姜玄曜的婢女,你安心睡覺,我去看看!”
姜離從溫暖牀帳中坐起,不急不忙的穿好衣衫,披上雪鹿皮衣,開門走出小屋。
冬日的清晨,寒風刺骨,姜離也不由得緊了緊身上的皮衣。
門外用力的踹門聲、叱罵聲,依舊持續不斷:“姜離,你耳朵聾了嗎,九公子要見你,你磨磨蹭蹭的在幹什麼!”
姜離打開院門,就見到一個身着紅裙、披着銀鼠小业膵尚U少女一臉不悅的站在門外。
她十六七歲的年紀,膚色白嫩、頗具姿色,雖未徹底長開,但身段婀娜,帶着三分不屬於這個年歲妖豔。
姜離不常與府內人接觸,卻也認得此女是姜時戎九子姜玄曜房裏的大丫鬟綠痕,仗着受寵,在府內下人面前,趾高氣揚,儼然半個主子的模樣。
“姜離,伱睡死過去了嗎。我敲門你爲什麼不回應!”綠痕雙手掐腰,站在風雪中大聲喝問,彷彿她是主子,姜離纔是奴才。
“姜玄曜找我做什麼?”
姜離皺了皺眉,並沒有發作。
他雖是侯府庶子,但在大夫人的打壓下,地位待遇的確不如得了寵的豪奴。
他前身一直就是人人可欺的姿態。
“你去見九公子就知道了,問那麼多幹什麼!”
綠痕語氣不善道,這時初初聽到吵鬧聲也從房間裏睡眼朦朧的走了出來,綠痕一見初初,臉色瞬間又陰冷了幾分,嘴脣微張,低聲說了什麼。
姜離雖沒聽到,但看綠痕的嘴型和神態,絕不是什麼好詞。
“綠痕,九公子不是要見我嗎,你前面帶路吧!”姜離眸子閃了閃,淡淡道。
“那你跟上!”
綠痕這纔想起前來的目的,扭着盈盈一握的水蛇腰,向姜玄曜的院落走去。
姜離默不作聲走在後面,片刻過後來到了一處三進的宅院前,僅是佔地面積就足是姜離小院的幾十倍。
一進院落,是姜玄曜六名貼身護衛的住所。
二進院落,則是粗活丫鬟的起居之地。
姜玄曜帶着四個暖牀丫鬟居住在最裏面的大院。
鎮武侯姜時戎共有一正妻、兩平妻、六妾。
姜玄曜是平妻的兒子。
在姜時戎的三十一個子女中,姜玄曜並不算受寵。
但他母親二夫人寧氏是望族之女,更是朝廷冊封的誥命夫人,享受朝廷俸祿,在侯府的地位僅次於大夫人賀樓氏。
因此,姜玄曜在兄弟姐妹中地位也是不低。
尤其是姜時戎的幾個嫡子、庶子成年後,都在外做官爲將,留在府中的姜玄曜,便隱有侯府二代第一人的派頭了。
姜離跟隨綠痕走進三進院,就見到一名赤膊上身的精悍年輕人正在院中威猛練拳。
第18章 打狗看主人!
轟轟轟
院落中,赤膊上身的年輕男子,力如奔馬,靈如猿猴。
他身形動作極快,輾轉騰挪間化爲很多虛影,拳勢力量極大,每一拳轟出都有千斤之力。
拳鋒破開空氣,形成嗚咽之聲嗚嗚作響,腳踏石板地面,更如巨馬狂奔。
“嗨!”
他跳到一排石板前,大喝一聲,連續出拳,厚約三寸的石板砰砰破碎,石塊四濺,擊打在地面上,割出一道道満邸�
“我剛剛二十歲,就已經是武道五重巨擎境後期的武師,從軍入伍可封七品的昭武副尉,統領百名軍士,若能成就先天,就能統領千人,成爲一名偏將!”
年輕男子停止練拳,站在院中。
他滿身大汗、渾身上下熱氣騰騰、冒着白煙,根本不懼嚴冬寒氣,全身肌肉精煉,生機勃勃,威武逼人。
“公子練功力竭,快飲藥酒服寶丸!”
兩名嬌滴滴的婢女舉着托盤走來,她們身上的衣裙都是上好綢緞製成,披着銀鼠小遥绕鹗⒕┏歉辉H思业呐畠哼�要闊氣。
“美人,何不用嘴餵我!”
姜玄曜哈哈一笑,不顧滿身臭汗,摟過兩女,不避諱姜離,上下其手了一陣,才抓過托盤上一粒紅色藥丸,一口吞下,用藥酒送服。
“我昨日晉升巨擎境,這九參鹿茸藥酒雖然每兩價值百兩白銀,但藥效弱了些,綠痕,你明日去侯府藥房替我領百斤虎骨烏藥酒!”
姜玄曜喝了一口藥酒,嫌棄的皺了皺眉,直接將剩下的半碗藥酒扔在地上,酒液四處流淌。
他大步流星走到一旁裝滿藥液的木桶旁,縱身躍入,混合了藥液的熱水濺的滿地都是。
木桶底座很高,下面擺放着燃燒的精炭,讓桶內的藥液始終保持着很高的溫度。
“姜離,你過來!”姜玄曜靠在木桶邊緣,眯起眼睛、享受着婢女的揉捏放鬆。
“九公子!”
姜離走了過來,從血脈淵源來論,姜玄曜是他九哥,但姜離自幼年起對於自己的這些兄弟姐妹,都是以公子、小姐相稱。
無論是姜時戎、大夫人,還是他的這些兄弟姐妹,也都默認這種稱謂。
灑落在地上的九參鹿茸藥酒揮發在一片空間,酒香四溢、藥氣撲鼻,價值不菲,但聞在姜離鼻中,卻顯得有些淡薄,似乎不如單臂老卒送他的藥酒厚重纏綿。
“姜離,我對你有大恩,你可知道?”姜玄曜突然居高臨下道。
“姜離愚鈍,還請九公子明示!”
“當然是你入贅千軍伯候府的事情!”
姜玄曜笑道:“本來這等好事是母親安排給我的,但我與你不同,我自幼尚武、志向遠大,立志要做父親那樣的強者,未來做官封候,爲我大周開疆擴土,成就一番偉業,六個月後就是我大週三年一次的武舉,九月
更會武狀元我志在必得,不想浪費大好青春,見伱可憐,這才讓母親將入贅千軍伯候的好事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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