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神遊億萬裏 第8章

作者:夜南听风

任巖愣然的看着面前的掌櫃,呆立了一會兒,才如夢初醒般,連忙回應道:“是,我家二爺說……”

……

片刻後。

任巖揹着一個沉甸甸的,裝了足足二百金的包袱走出了萬珍樓,一時間整個人都還有些茫然,感覺彷彿做了一場夢。

別的他也不懂,只知道陳沐真的憑那張紙,讓他見到了萬珍樓的掌櫃,還拿到了足足二百金!

這可是二百金,不是二百兩銀子!

便是整個宣國府的所有公子小姐裏面,也只有那幾位嫡子能拿得出來,其餘庶子庶女都不可能輕易接觸到這麼大一筆財物!

漸漸從茫然中回過神來。

任巖頓時小心翼翼的抱着那包袱,一邊警惕的看着四周,一邊快速的往宣國府的方向回返。

抱着這麼大一筆金錢,他反而不敢有半點剋扣的想法了,甚至一邊走,抱着包袱的手都在輕微發抖。

……

書房。

陳沐拿着一本《妖鬼圖錄》在細細翻閱着。

吱呀。

門被推開。

“二爺,該用膳了。”

小梅面無表情的端着木盤走了進來,也不管這裏是書房,便直接將木盤放在了旁邊的茶桌上。

陳沐並未抬頭去看她,只繼續看着書,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而正當小梅放下木盤,便要離開時。

咚咚!

門被敲了兩下。

“進來吧。”

陳沐也沒有抬頭,平淡的開口。

任巖在門口跺了跺腳,將鞋子上的雪水全部落掉,然後小心翼翼的走進書房裏,將包袱放到了陳沐面前的桌上。

包袱打開,

裏面是一排排的金錠。

正要走出書房的小梅目光瞥見這一幕,頓時一下子凝住,半隻踏出書房門檻的腳也懸在了半空中。

她眼眸中露出深深的愕然。

恍惚中就聽見陳沐開口。

“給的是金錠?也成,還有其他什麼。”

“還有一封書信。”

任巖連忙從懷裏拿出一封書信,遞給了陳沐。

陳沐拿起書信,開始細細的看了起來。

而門口處的小梅則有些茫然的走出了書房,直至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裏,她仍然還有些恍惚,心神無法平靜下來。

實在是那張輕飄飄的白紙,和那沉甸甸的金錠,相差的實在太大太大了,以至於令她都恍惚間以爲是幻覺。

足足十個金錠。

兩百金!

即使是在宣國府,這也絕對不算是一筆小錢,陳沐早晨那般輕描淡寫的說着,竟然真的就這麼取回來了。

有這般手段,怎的之前卻一直都文不成武不就,甚至還被下人剋扣月錢,連一個丫鬟小鳳都約束不住?

小梅回過神來時。

發現自己已回到了屋子裏。

她深吸了一口氣,握了握拳頭,感受到一些力量,這才稍稍安下一些心來,待情緒平復後,便又練起了功。

……

另一邊。

陳沐看罷書信,輕輕點頭,提筆寫上了自己的名字,接着又將書信遞還給一直侍立在旁邊的任巖,道:

“信再送回去,就說如此可以。”

“是。”

任巖恭恭敬敬的應聲。

“對了。”

陳沐又叫住了任巖,拿起桌上的金錠掂量了一下,道:“你拿兩錠,順路給我送到東院去。”

“是,二爺。”

一直侍立在一旁的任巖迅速回應。

宣國府東院很多,但他自然是知道陳沐指的是哪個東院——陳沐的嫂嫂寧氏所在的那個院子。

“你要親自送交於她,就說這些年多受照顧,連平日生病也是嫂嫂請的郎中,心中時常掛念,近日偶有所得,賺了些許銀兩,予嫂嫂補貼家用,日後勿需太過辛勞憂慮。”

“小的記下了。”

任巖規規矩矩的應聲,小心翼翼的捧着兩錠金子走了。

陳沐又重新拿起放在一旁的妖鬼圖錄。

這妖鬼圖錄算是一部志怪小說,但據說裏面的很多故事,都是引用了曾經真實發生過的,也記錄了不少妖鬼的外貌能力。

所以陳沐便看的很仔細,增添自己的閱歷和見識。

第十一章 杏花樓

當然。

裏面也有描繪的十分浮誇的,諸如‘千年前曾有妖魔亂世,以蒼生爲血食,一日仙人降世,移山而鎮之,是爲鎮妖山’。

便是術師中,能定靈脈,借天地之力爲己用的二品術師,也不可能做到移山填海這般神話一樣的故事,多半隻是虛構。

漸漸心神沉入時。

忽的。

陳沐若有所覺,抬頭往前看去,就見一個身穿溕靡的女人,清秀麗質的眉目間殘留着少許憂色,若西子捧心,從外面走來,

“嫂嫂怎麼冒着雨雪過來了。”

陳沐放下書。

寧氏見陳沐今日氣色又好了許多,心中的擔憂少了一些,但還是面帶憂慮,道:“適才叔叔令人送來四十金,只不知從何處來,是否會有麻煩?”

她是知道陳沐情況的,除了月錢之外沒有額外來源,扣去平日裏的用度,要攢下上百兩銀子幾乎不可能,忽然間送給她足足四十金,自是讓她一下子擔憂不已,怕陳沐做了些什麼危險的事情。

“這無需擔憂。”

陳沐笑着走了過去,隨手將懷裏抱着的手爐遞給了寧氏,並道:“只是從書裏印證了一些小玩意,在萬珍樓交換了一些錢財,嫂嫂儘管拿去用。”

寧氏雖有嫁妝,還有他那個兄長的遺留,但一年多下來處處照顧於他,加上平時處境並不多好,也不會多麼寬裕。

“怎的會有這麼多?”

寧氏此時也注意到了陳沐桌上放着的包袱,以及那裏面還剩餘的八個金錠,不由得驚愕不已。

這加起來已足足有兩百金了!

便是她也很少一次見過這麼多的金財!

“身外之物罷了,算不得什麼,日後嫂嫂若有需求皆可來同我說。”

陳沐隨和的開口。

寧氏還想說些什麼,但陳沐的樣子卻讓她又怔住,那眼中的神采,話語間流露出的自信與氣度,是那般的熟悉。

等回過神來時,又不禁升起一絲莫名的懼怕,懼怕的是眼前這僅剩的人,也一下子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掉。

“叔叔可莫要做些危險的事,能安穩就是好的……”

陳沐知她想到了什麼。

看着眼前也不過十八九歲,卻這般溫柔知禮,且足以稱得上花容月貌的女子,心中倒是感慨那對兄長有福緣而無福份。

別說是在他前世的現代,就是古代王朝,這樣的女子也並不多,當下也不多說,只上前安撫了寧氏一陣。

末了。

又將她送了回去。

待陳沐再次回到書房時,任巖已經回來了。

“送去了?”

“嗯。”

陳沐點點頭,指了指桌子:“將這些金錠都收起,然後跟我走。”

杏花樓最好的酒應當是二十金左右,這裏還有一百六十金,自然是怎麼都足夠了,只是爲防其他情況,就全部帶上。

“是。”

任巖小心翼翼收起金錠,然後跟上了陳沐,看了看天色,雨雪已止,但還是將傘也帶在身上。

……

杏花樓位於京都東側,坐落於花街對岸,拔地十餘丈,足足有七層之高,一條街上其他建築都矮了不止一頭。

在杏花樓內,更是幾乎能將對岸的花街一覽無遺。

此時。

天色還未曾昏暗,花街那一邊尚且還有些冷清,但杏花樓附近已是十分熱鬧,高處時不時有笑聲傳來。

杏花樓下。

有人試圖進入,卻被阻攔下來。

門口攔人的是杏花樓的管事,客客氣氣的對着面前的一位公子拱手,道:“這位公子,十分抱歉,今日的酒已全數賣光了,還請明日再來。”

那公子模樣的青年頓時有些惱羞成怒,正想說些什麼的時候,身旁的同伴一把將他拉走,並笑着解圍道:“既已賣完,那便明日再來。”

管事微笑點頭。

所謂酒賣完不過是場面話。

平日裏杏花樓也不會阻攔客人,有錢便可上去,那被阻攔的青年是戶部侍郎的公子,自是隨便可入,只是唯獨今日不同。

今天上去的人,幾乎都是各個公侯府邸的公子,還有他們喚去作陪的一些名滿京都的才人清倌,杏花樓便會阻攔尋常人等入內。

見戶部侍郎之子都被攔下,附近的其他一些人,也都大致猜到了今天杏花樓上的招待的至少也是王侯公子。

彼此對視一眼後,都搖了搖頭,轉而走向旁邊的其他酒樓。

這時。

不遠處,陳沐從一架馬車上下來,仰頭看了一眼那最高的杏花樓,便徑直向前走去。

“這位公子留步。”

管事見到陳沐走來,客客氣氣的上前阻攔。

陳沐看了一眼便知曉情況,隨意道:“宣國府,陳沐。”

管事微微一怔,仔細看了看陳沐後,笑着拱手道:“見過沐公子,公子請上樓坐。”

這年頭自然不可能有人敢冒充宣國府名號,宣國府的公子自是有資格上去,即使並非那幾位嫡子。

不過跟在後面的任巖就沒有資格上去了。

“二爺,小的在下面等您。”

任巖小聲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