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神遊億萬裏 第254章

作者:夜南听风

畢竟這數十萬年歲月裏,她的幾個化身都是任憑陳沐驅策,只有本尊在四處遊歷尋找機緣,以求突破,而今本尊來到六重天之境,後續修行之路艱難,與其冒着種種風險探尋界河,不如抱緊陳沐這條大腿。

畢竟是被視作亙氳流域第三人,僅次於那兩位大能的存在。

沒看七重天的神海天君,曾經被陳沐強行拘來,而今也是任勞任怨聽憑驅策,甚至都沒打算再離開,已經默默將自己歸入到了陳沐麾下。

薛憶秋與青鸞天君在那裏交談,下方的卸嗾婢齻兇藭r都不敢有什麼動作了,他們敢對那些妖族真君怒目而視,甚至隨時敢羣起而攻,但對於青鸞這位妖族天君,那就不敢無禮,畢竟一成天君,那便是截然不同的存在。

“青鸞道友,你倒是早來一步啊。”

正當薛憶秋和青鸞天君言談幾句時,忽然又一個笑呵呵的聲音傳來。

只見遠處,一個耄耋老者從天際漫步而來。

卻正是太玄天君本尊。

此時的太玄天君本尊,身上氣息浮動,有些收斂不了威壓,漫步而來的天君氣息,令在場的卸嗾婢齻兌际菭懼粶惺艿搅岁囮噳浩取�

“薛道友抱歉,先前有所突破,氣息尚不能收斂自如。”

太玄天君向着薛憶秋拱手一禮。

他從陳沐那裏得了機緣後便一直閉關修行,結果煉化了一塊暗虛靈晶,卻離突破還差了一線,不得不進一步閉關修行,直至前些時日,才終於往上踏出一步。

“前輩能來便是晚輩之幸,何以致歉。”

薛憶秋微笑還禮。

無論是太玄天君還是青鸞天君,修爲都比她高上很多,越是這般禮數周到,越是能讓她感覺到陳沐這位師尊的地位。

太玄天君笑着抬手,掌中浮現出一截金色竹節,飛向薛憶秋:“此來倉促,倒也沒太多時間準備,這一截‘金玄雷竹’便贈予道友,以賀道友成道天君。”

“謝過前輩相贈。”

薛憶秋笑着還過一禮,她與太玄也不算陌生。

此時太玄纔看向青鸞,然後有些感嘆說道:“多年不見,青鸞道友卻是又走出一步,仍然還趕在我的前面。”

青鸞搖搖頭道:“路途遙遠,不過一時之先罷了,或許……薛道友在一些歲月之後,都會越過我等。”

這話倒不是空穴來風。

以陳沐的地位,比擬煉虛大能,想要找尋機緣太過簡單,隨便賜予薛憶秋一些,那都是需要她冒着風險耗費力氣才能找尋到的大機緣。

若是她在七重天這一步,一下子卡上個幾百萬年,那薛憶秋作爲陳沐弟子,後來者居上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這也是她在薛憶秋突破之後,便完全以同輩相待的原因之一。

薛憶秋這邊聽着太玄和青鸞的話,卻是不便插入,只笑着開口道:“兩位前輩還請先入座,師尊等會兒便到。”

聽到薛憶秋的話,太玄和青鸞都是微微點頭,然後便登上玉臺高位。

但就在兩人於高位落下後,又有一份氣息傳遞而來。

只見遠方天際上,天穹和大地忽然被染成黑白二色,然後又恢復清明,接着一道身影自遠而來,來到上空。

“玄靈界又誕生一位天君啊……陰陽此來,也爲道友賀。”

那道人影,赫然便是玄靈界的陰陽天君,也是在陳沐統御玄靈界之後,一直在外不曾歸來的陰陽天君,今日卻是無聲歸來了。

而其整個人身上散發的少許氣息,卻是令青鸞和太玄都彼此對視一眼。

七重天!

陰陽天君自很久很久以前,就不在玄靈界中,連化身都不在,而今近百萬年歲月過去,重新歸來,修爲卻已超過了青鸞和太玄兩人。

但青鸞和太玄驚異的同時,又並不是過於意外,因爲陰陽天君作爲玄靈界當年僅剩的三位天君之一,同時還有一重身份,那便是玄靈界主最後一位弟子。

不錯。

他曾是煉虛大能的弟子!

如果陰陽天君掌握有玄靈界主遺留的許多機緣,那麼耗費上百萬年歲月,在什麼地方悄悄修成七重天,也就說得過去了。

至於今天回到玄靈界,那顯然不可能是爲了薛憶秋突破而來,多半還是因爲陳沐。

第二百八十九章 陳沐現身

一尊七重天的天君到來,也給卸嗲皝韰莸恼婢齻円环莩林氐膲浩龋ㄑ浨锷踔炼几惺艿缴僭S壓力,畢竟她與陰陽天君完全不熟悉,從未見過面。

完全陌生的七重天天君,對於新晉的她來說,自然是有壓力的,而太玄和青鸞兩人雖然認識陰陽天君,但同樣也有近百萬年不曾相見,此時看向陰陽天君的目光都帶着幾分異色,也沒想到陰陽天君會以本尊現身。

陰陽天君乃是玄靈界主的弟子。

玄靈界主失蹤,那麼陰陽天君就很有可能掌握一份玄靈界主遺留的造化,所以在許多界外天君眼中,陰陽天君都算得上是一個香餑餑,早被許多人盯着。

過去玄靈界還沒有瀕臨最終末路時,一般的九重天天君還難以攻進來,陰陽天君便還在玄靈界呆過一段時日,但隨後其本尊就消失在界河中,沒了蹤跡,不知藏到哪去了,隨後更是逐漸連化身都消失不見。

今日,出現在這裏的,竟不是陰陽天君的化身,而是本尊。

就不怕陳沐對玄靈界主的遺留有想法麼?

太玄心中琢磨着。

但這會兒表面上並不言語,只和青鸞、薛憶秋等人站在一側。

而正當腥烁饔邢敕ǖ臅r候,忽然一道不遜於陰陽天君的氣息,從天際而來,將陰陽天君的氣息抵消並沖淡,伴隨着一陣陣似潮汐般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看樣子是趕上了。”

神海天君出現在天穹,並一步步走來,來到了仙朝上方逐步落下。

他的出現,讓陰陽天君視線投了過來。

而神海天君則只是瞥過一眼,便沒有理會,徑直向着薛憶秋走去,他與陰陽天君也沒碰過面,雖然知道此人存在,但目的不明,這會兒自然不想做什麼主張。

來到薛憶秋面前,神海天君露出一絲笑意,道:“恭賀憶秋仙子成道天君,能一躍而蛻變,想必你師尊也爲你高興,我這次回來的倉促,倒是不曾特意準備賀禮,嗯……這一支混元旗,乃是一件古老天寶,威能不俗。”

說着。

神海天君便將一支灰色旗幟取出,手輕輕一抬,令其飛向薛憶秋。

相比起青鸞和太玄兩人,作爲七重天古老存在的他,在薛憶秋面前還是保持着幾分前輩身份的,畢竟過去他也曾指點過薛憶秋幾次。

“多謝神海前輩贈寶。”

薛憶秋向着神海天君恭謹還禮。

一方面是神海天君修爲達到七重天,地位不同,另一方面,也是過去她曾遇到過一些事情,是神海天君出手幫忙,雖然也是陳沐所指示,但她終究是要承一份晚輩禮的。

神海天君笑了笑,然後這纔看向陰陽天君,目光閃爍道:“這位道友有些面生,可是此界的陰陽道友?聽聞道友……曾是那位大人的弟子……”

“都是過去的事了。”

陰陽天君搖頭,言簡意賅道:“我此來只爲拜見那位前輩。”

神海天君點點頭,然後便收斂目光不再言語。

此時場中,因青鸞的到來,那些被敵視的妖族真君們,也勉強有了一席之地,佔據了一小塊區域,儘管旁邊卸嗳俗逭婢匀荒抗饫涞K究是安定下來。

直至又過了一些時候,一縷奇異的氣息悄然升起,似迷香般,令所有真君都悄然陷入一絲茫然,意識無聲的淪陷。

連薛憶秋、青鸞等天君,也都受到影響,陷入短暫迷茫。

儘管陸陸續續都相繼掙脫,但青鸞以及太玄等人眼中,都露出了驚容。

“他的修爲又精進了……”

青鸞天君心中驚悸不已,要知道她可是六重天的天君,竟然只是一縷氣息就讓她陷入短暫迷茫和失神,這意味着只要陳沐願意,她在陳沐面前,可能都無法保持清醒!

哪怕是神海天君,也都陷入了一瞬間的迷茫,儘管他掙脫的最快,但眼眸深處仍然帶着一絲震驚之色,扭頭往氣息來源看去。

師尊來了!

薛憶秋掙脫的最遲,但她卻是唯一沒露出太多喫驚的人,反倒是露出一絲喜色,向着那氣息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在一座座殿宇仙宮的上方,一道白衣身影悄然顯現,並緩步走來。

“弟子拜見師尊。”

薛憶秋恭恭敬敬的向着陳沐行禮。

哪怕已經修成天君,哪怕從生命本質上,應該到了和陳沐一樣的層次,但不提陳沐威震亙氳流域,比肩大能,單單是對她的授道之恩,便足以讓她一生都持弟子之禮,沒有陳沐,她早已死在了修羅一族的劫難之下,連真君都難以踏入,更別提今日的超脫。

“你到底還是衝動行事了。”

陳沐來到近前,目光平淡的看着薛憶秋,第一句話卻不是什麼讚賞。

薛憶秋知曉自己其實並不是一時衝動,是有一定把握才踏出那一步的,但此時面對陳沐的訓斥,卻不敢辯解,只小聲道:“弟子有所領悟,一時便沒能壓住……”

看着薛憶秋的樣子,陳沐最終輕輕一笑,道:“若是沒有這份堅毅和果決,那或許你也不能修行到這一步,功成便好。”

說着。

陳沐隨意的屈指一點,一柄幽藍色飛劍破空而出,落到薛憶秋面前。

“這是我特意爲你煉製的一件天寶,其威能在天寶當中應屬頂尖,並具有一定的穿梭虛空之能,你以後遊歷界河,持此劍遁逃,七重天以下的天君也難以追上你。”

以陳沐如今的能力,如果擁有足夠的材料,耗費足夠多的時間,甚至能煉製出完整的虛空至寶,煉製一件天寶自然不在話下。

這也是他稍微花費了些心思,特地在二十七層虛空中煉製的天寶,基本上算是天寶中品質最高的了,甚至有一絲虛空特性,這往往是虛空殘寶才具備的。

“多謝師尊,都是師尊指點護持,纔有弟子今日。”

薛憶秋也終於鬆了口氣,露出笑容並用雙手接過那把幽藍色飛劍,然後恭恭敬敬的向陳沐再行了一遍弟子禮。

陳沐衝着她微笑頷首,然後這纔看向青鸞以及太玄等人。

太玄顯得有些拘謹,但還是笑着說道:“陳道友指點弟子的確嚴苛,修成天君,都難得道友的幾次讚許。”

陳沐搖頭失笑,道:“天君是一界的終點,卻也是踏入界河的起點,總是希望她能夠在這條路上行的更遠的。”

與太玄、青鸞兩人簡單交流幾句後。

陳沐便將目光投向最後的陰陽天君,淡淡的道:“陰陽道友,雖說我久聞你的名號,但你我此次倒還是初次見面。”

第二百九十章 出手

相比起太玄、青鸞等人,陰陽天君面對陳沐,明顯壓力更大,此時不敢有絲毫怠慢,恭敬向着陳沐行了一禮,道:“拜見前輩,晚輩對前輩也是神往已久。”

陳沐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隨後揮了揮手,道:“走吧。”

說着便向前邁步走去。

而陰陽天君也沒有猶豫,立刻邁步跟上,兩人很快消失在天邊。

只留下太玄與青鸞等人彼此對視一眼,他們其實也是有些事想要請教陳沐,但明顯陰陽天君要排在前面了,畢竟陰陽天君突然出現,可謂無事不登三寶殿,說不定便涉及到那位玄靈界主的遺留以及其他事情。

……

一朵朵白雲之間。

陳沐靜靜的站立。

陰陽天君來到他後方,恭恭敬敬的垂首侍立。

“什麼事?”

陳沐直接了當的開口問道。

陰陽天君突然回來要拜見他,那顯然不會只是一份簡單禮數。

陰陽天君也沒多少遲疑,或者說已經見到陳沐,便也不敢有什麼隱瞞,直接敘述道:“希望前輩能出手,解救家師。”

“哦?”

陳沐轉頭看向陰陽天君,目光淡泊道:“這麼說,他果然沒有隕落。”

陰陽天君低聲道:“家師當年遭逢大敵,實際上已經算是隕落在了界河中,但家師當年曾得到一件奇物,能寄宿一縷魂念,並墜落到二十八層虛空中……”

聽到陰陽天君一說,陳沐便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道:“一縷魂念藏匿在二十八層虛空?那倒是了,難怪不曾徹底隕落。”

二十八層虛空,那是聖君的領域。

他是憑藉魂修道君的特殊性,才能在二十八層虛空肆意播散生命印記,否則換成一個尋常道君,根本就不具備進入二十八層虛空的可能性。

玄靈界主憑藉一件奇物,將一縷魂念藏匿在二十八層虛空,那的確是再多的道君都難以讓他徹底身死隕落。

“他既魂念存於二十八層虛空,沒有什麼道君能威脅到他,又怎需要我相救?”

陳沐看向陰陽天君淡淡開口。

陰陽天君低聲道:“師尊憑藉那件奇物雖能藏匿一縷神魂在二十八層虛空,但卻不能從那裏浮出,要有人接引援手纔行,否則便被一直困在那裏。”

陳沐面色隨意的道:“原來是這樣,但你來找我恐怕也是尋錯了人,要從二十八層虛空接引援救,要聖君出手纔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