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南听风
一些真人略微詫異,視線往一處交匯過去。
只見一個身着紫色紗裙的女子從腥酥酗w出,眼神中還有少許迷茫,向着陳沐與斷淵真君的方向飛來,並恭敬行禮。
“參見陳真君,參見老祖。”
閻寧真人心中一時有些忐忑,不知道斷淵真君爲何喚她過來。
是要她陪同侍奉陳沐嗎?
想到此處卻是升起一絲欣然,陳沐乃是天玄洲七境之地最年輕的真君,但實力卻是幾乎立於所有真君之上。
哪怕是斷淵真君,剛纔都似輸了一招,雖然那只是論道,輸了一招不代表就弱於陳沐,但至少陳沐是有着比肩斷淵真君的實力的。
若是能得到陳沐的青睞,她未來的修行必然能青雲直上,甚至可能有修成絕頂真人,乃至衝擊真君的未來。
然而。
正當她心中念頭飛快閃過時,卻見斷淵真君忽而衝着她探出手,壓了過來。
嗡!
只覺得一股恐怖的氣息和壓迫瞬間傳來,閻寧真人面色驚變,露出驚懼之色,本能的想要反抗,身上浮現出一片片靈光。
但斷淵真君的一掌落下,虛無中直接顯化出一隻無形巨手,一把將她身上的靈光噼裏啪啦的全部捏碎,並將她整個人攥在掌中。
“啊。”
閻寧真人只來得及發出一聲驚懼的呼聲,整個人便被那隻無形巨手壓向遠處的無淵聖地,直接墜落向那漆黑的深淵底部。
轟!!
伴隨着一聲轟鳴,整個大地震顫起來,而閻寧真人也已徹底消失在了那一片深淵中。
只有肖墨等真人看着這一幕,一陣面面相覷,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但隨即就聽到斷淵真君平淡的聲音傳開。
“閻寧真人,背棄道侶之約,致使廣界真人隕落,今罰其在罪淵中思過三百年。”
肖墨真人聞言,先是一怔,但很快反應過來,迅速躬身行禮道:“領法旨。”
其他卸嗾嫒吮舜讼嗷σ曇谎郏济靼琢耸颤N,也都紛紛向着斷淵真君行禮。
罪淵思過三百年可不是一個輕罰!
罪淵位於無淵聖地底部,在那裏要承受混亂天地之力的日夜衝擊,金丹真人雖然能夠承受,但也絕非輕鬆之事。
而且三百年時光,對於真君來說彈指一揮,但對真人來說卻是一段不短的時間,少了這三百年,很可能就積累不夠底蘊,無法度過下一次道劫,而生死道消。
實際上,修行無法。
便是無淵聖地內部,也有殘酷的爭鬥和廝殺,背棄道侶之約根本不算什麼,更別說廣界真人還不是無淵聖地的真人。
僅僅只是這一點,根本不至於被判罰罪淵思過三百年。
之所以會如此嚴重,顯然是那位廣界真人與陳沐有些關聯,是陳沐這位真君的意志,斷淵真君自然便給足了面子。
“如此,道友可算滿意?”
斷淵真君笑呵呵的看向陳沐。
陳沐微微頷首,道:“勞煩了,那在下便不多打擾,這便告退了。”
雖然斷淵真君沒有將人交給他,但卻是將閻寧真人封囚了三百年,這也夠了。
廣界真人的執念並非是怨恨,也並不是想帶上閻寧真人,只是不甘與悵然。
懺悔思過三百年足矣。
“我送道友。”
斷淵真君笑着開口,然後便與陳沐一同邁步,兩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天際。
只留下肖墨真人等卸酂o淵聖地的真人,各自行禮,口稱恭送,待陳沐與斷淵消失,這才各自駕馭遁光回返無淵聖地。
至於閻寧真人的事情,則並未引起什麼波瀾。
間接性招惹到了一位真君,還是比肩斷淵真君的恐怖存在,能只判罰三百年,而不丟掉性命,已經算是一件幸事了,也是斷淵真君的顏面在。
否則的話,陳沐便是隨手打殺了,以其恐怖的實力,多半也是不了了之的。
……
天境。
冥海聖地。
在聖地上空的雲端,一道身影憑虛而立,正遠遠望向上境的方向,看向無淵聖地。
他身上氣息渾厚而深沉,隱約有一片片複雜的道痕交織,正是冥海聖地之主,冥海真君。
不知過了多久。
冥海真君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走了……”
伴隨着低喃聲落下,他眼眸中依然還殘留着少許震撼之色。
斷淵真君的確是百道合一,這一點他從未懷疑過,甚至兩百道痕他也並不多麼震驚,但陳沐展現出的實力,就有些恐怖無邊了!
以斷淵真君之能,竟都輸了一招!
那一劍的恐怖威勢,相比起數十年前,斬向他的那一劍,可怕了何止數倍!
若當年是這一劍斬向他,多半他已經身死道消,徹底隕滅於世間了。
短短幾十年應當不可能變化這麼大,那隻能是當初的陳沐並未全力出手,只是給了他一個教訓而已。
“這便是天命啊……”
冥海真君輕嘆了一聲。
霓雲真君當年被他偷襲一記,又被古鉞真君襲殺一招,重創瀕死,但對方卻憑藉一門祕術,在重傷之下強行遁入靈界深處,並逃脫出去。
即便如此,元嬰法體破碎,神魂受損,還被他和古鉞緊盯着,也是幾乎沒有翻身可能,只要試圖恢復,就必然會露出痕跡,被他們找尋到。
但對方卻硬是藏了幾萬年,不露半點痕跡和聲息,直至不久前再次出世,還得到了陳沐這個橫空出世的可怕人物的庇護。
當真是天不絕人,永遠有一線生機,而對方就真的抓住了這一線生機。
冥海真君嘆息。
隨後搖搖頭,落向下方的冥海聖地。
如今來看,陰陽藤是必然會落入陳沐手裏了,霓雲真君多半也是用此做交易換來的陳沐庇護,再去爭奪與尋死無異。
同時他心中也有些慶幸,雖說機緣幾乎變成禍事,但他沒有隕落其中,也是逃脫一次生死大劫,修爲必然會有一段長進的。
修士乃與天爭撸虼私贁蹬c修爲息息相關。
有資質極差的修士,同階中近乎勝不過任何人,但卻能一路修行,修成金丹甚至元嬰。
便是因爲他們劫數纏身,每度過一次死劫,冥冥中天地的束縛就會少上一分,修爲和境界往往都會打破瓶頸,邁進一小步。
……
與此同時。
人境,天華聖地。
玉境,雨瀾聖地。
玉境,古鉞聖地。
卸嗦}地中,各自都有一道道不同的視線,收回看向上境無淵聖地的目光。
“果然當初還有留手,這便是逆行天地,強走魂修一道成就真君的實力麼。”
天華聖地中,天華真君喃喃低語。
古鉞聖地中,古鉞真君沉默許久,然後揮手封閉自己的洞府,並傳音,要閉關三百年。
雨瀾聖地。
雨瀾真君深吸一口氣,眼眸中閃過一抹忌憚之色,心中喃喃:“逆行修魂,以力證道,便是在我那一界,恐怕也是百萬年難出一人,沒想到此界破碎至此,還能有這等妖孽。”
說罷,他搖搖頭,緩緩閉上眼睛。
……
無生真君陳沐,與斷淵真君於無淵聖地外論道,勝過一籌的消息,很快傳遍七境。
也代表着十數萬年來,終於有人跨越了斷淵真君,登上世間絕巔,成爲天玄第一人!
一時間。
整個天玄七境,爲之震撼俯首!
第二百零二章 天君
無邊海岸。
緊靠着天淵的邊緣,這裏幾乎沒有什麼人煙,因爲附近的天地之力都被天淵影響而有着少許的混亂,金丹真人靠近這裏也要小心翼翼。
不過對於陳沐和斷淵真君來說,行走在這附近卻沒有絲毫障礙,只要不踏入天淵的內部,幾乎就毫無危險。
“傳聞十餘萬年前,這天淵中曾爬出過靈界的詭異生命,侵蝕此界,致使天玄洲乃至天瀾洲都遭受劫難。”
陳沐行走在天淵的邊緣,目光掠向天淵。
斷淵真君眸光深邃的望向天淵深處,嘿了一聲,道:“靈界生命?靈界生命是各有詭異,但就算是再扭曲的靈界生命,能威脅到我等真君,也造成不了那麼大的劫難。”
“哦?”
陳沐看向斷淵真君。
斷淵真君眼中略有些失神,彷彿是在回憶當年的事情,道:“道友既知此界被稱作玄靈界,那自然該清楚還有其他位界的存在,至於要如何去往其他位界,道友或許也知道一星半點……”
“只要徹底擊穿靈界,便能進入界面之間的夾縫,並由此去往其他界面。”
“不過要徹底擊穿靈界,別說是我等,就算是千道合一的封號真君,也是不可能做到,能做到這一點,至少也要步入天君層次。”
聽着斷淵真君的描述,陳沐並未露出太過意外的神色。
他雖然並不知道的這麼清楚,但到了如今的境界,也能夠隱約猜測少許,何況既然有玄靈界這種描述,那自然也該有其他的界面。
“也就是說,當年從裏面出來的,是來自其他界面的生靈?”
陳沐開口道。
斷淵真君微微搖頭,道:“是,也不是……從天淵中出來的,的確不是此界的生命,但也並不是其他界面的生靈,而是遊蕩在界面縫隙中的一種恐怖存在。”
“這天淵之深,已經擊穿了靈界,深入至界面之間的縫隙,但就算如此,一般的生靈也是無法通過天淵進出此界的,畢竟哪怕是我等如今的修爲,都難以硬扛着天淵中殘留的壓迫一直深入其底。”
“只不過那種恐怖存在,不具形體,甚至不具備魂魄,只是純粹虛無的念頭所化,宛如修士的心魔一般,僅存心靈之間,因此能從天淵侵入此界。”
“它本身並不強,但卻能悄無聲息的侵入修士的內心之中,通過吞食修士的心魔來成長,最後將修士本身也徹底吞噬。”
聽到斷淵真君的描述,陳沐也不由得微吸口氣。
不具備形體,甚至不具備魂魄,僅僅只是以虛無的念頭形式存在,那的確是十分可怕,防不勝防,真人之下幾乎不存在察覺的可能,便是金丹真人,若是不提起十二分的警惕,也很有可能在悄無聲息中就被侵蝕。
“如此詭異的生靈……不,已經不能稱之爲生靈了,當年傾盡天玄洲之力能將其鎮壓下去,實屬一件幸事。”
陳沐搖頭開口。
斷淵真君聞言,不由得苦笑一聲,道:“鎮壓?那你也太看得起我等,也太看得起我等,太看得起這小小的天玄洲了。”
“當年那‘域外天魔’突然暴起之時,近乎十分之九的生靈都已被其侵蝕,甚至有真君存在都已深陷其中,連天瀾洲都一樣受到波及。”
“別說是抵擋,只要再多過個一年半載,這附近的幾洲之地必會全部陷落,當初老夫被困在靈界一處祕地,一直沒有回返,因此未被捲入其中,才得以存活至今。”
陳沐略微一怔,道:“竟是如此,那當初是如何消弭此災的?”
“天君出手。”
斷淵真君言簡意賅。
接着並未多說,而是抬起右手,將一枚玉符拋向陳沐,並道:“我曾將當年之事皆記錄過,以警示後人,道友自觀便可,我也只送道友到這裏了。”
說罷,
向着陳沐微微拱手。
陳沐也向着斷淵真君回了一禮,並目送其身影消失,隨後才伸出手,接過那枚漂浮在空中,散發着點點靈光的玉符,並分出一縷念頭進入其中,閱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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