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南听风
以黑水幫那般殘忍而毫無人性的傢伙,她姐姐落入對方手裏,至今幾年都了無音訊,如今的境況,不用去想也能猜測的到。
“那你對黑水幫的瞭解有多少。”
陳沐又問。
小梅小聲道:“這幾年裏我也曾經試着打聽過,但也只聽說黑水幫這幾年似乎衰敗了許多,其他的便都一無所知了。”
陳沐思量了一會兒,道:“好,我都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說着揮了下手。
小梅福了一禮,便退了出去,並小心翼翼的帶上了房門。
第二十章 飛劍
陳沐坐在桌邊,手指輕輕敲打桌面。
“黑水幫……”
思考了一會兒後,陳沐將任巖喚了過來,並吩咐了幾句。
打聽黑水幫具體情況的任務,自然還是任巖去做最合適,這種事也不值得如今的他親自去跑。
任巖聽罷陳沐的吩咐,立刻就應了一聲,然後就下去了。
待任巖離開後。
陳沐看了看自己的手中的瓷杯,然後將之放到一旁,隨後站起身來,收拾了之前所剩的金錠,待用過早膳以後,便走出了院門。
雖然他遲早能成爲五品術師,掌握道術神通,但在那之前,還是需要有一物傍身的。
飛劍!
一念夜遊三千里,百步飛劍取人頭!
雖說夜遊三千里有些過於誇大,如今也是根本做不到,但百步飛劍卻是絲毫不會有半點浮誇,在夜間佔據天時的情況下,就是對上五品武者也能佔據上風!
如今的陳沐,也對心念御物,飛劍一擊的威能有所期待。
很快。
陳沐離開了宣國府,來到了外街。
術師所用的飛劍,與武者所用的劍並不是一個概念,無論是從製作還是材料,又或者是大小尺寸等方面,都是截然不同的。
不過這不妨礙陳沐去鐵匠鋪,因爲核心的材料仍然還是金屬。
由於大元尚武,且不禁刀兵,因此鐵匠鋪處處可見,即使是普通人,往往也會購置一些兵刃以防身,雖然關鍵時刻往往並沒有什麼卵用。
陳沐很快便找到了一家較大的鐵匠鋪。
尚未走進去,就能感覺到鋪面裏的那股熱浪,能看到外面的街道還有積雪,但鋪面裏的鐵匠們卻大都只穿着單薄的一件麻衣。
正在盯着鐵匠們打製兵器的鐵匠把頭,注意到了陳沐,那張濃眉大眼的臉上立刻露出笑臉,主動迎了上來。
“歡迎歡迎,不知這位公子需要些什麼?”
“你這裏的鐵塊有哪幾種。”
陳沐邁步走進鋪內,直截了當的問道。
鐵匠把頭笑道:“那可是有許多,尋常的鐵塊公子恐怕也看不上,我這裏還有精鐵、百鍊鋼、血紋鋼、玄鐵……”
一邊說着。
鐵匠把頭一邊引路,將陳沐帶到了後堂。
最左邊堆積着大量的鐵礦,只是尋常的鐵,往中間則一下子少了很多,且明顯都是已經錘鍊好的一塊塊精鐵,隨時都能取用。
再往右,則是一張張桌子,上面放置着一塊塊各不相同的鐵,有的顏色深沉,有的則泛着血絲般的妖異紋理。
陳沐漫步走了過去。
也不說話,只念頭一動,將一部分心魂探出,觸碰那一方方鐵塊。
術師的飛劍,最重要的性質不是硬度,也不是韌性,而是與心魂的契合程度,要駕馭起來越輕鬆則越好。
在這個基礎上,再去追求硬度以及韌性等其他特性。
不過往往只要堅硬,就足夠了。
“這是什麼鐵?”
陳沐一塊塊試探過去,然後走上前,伸手撫摸起一塊有着奇異紋理,似乎映照出點點月光般的鐵塊。
鐵匠把頭笑着說道:“這是隕月鐵礦,據說是從月宮掉下來的,性質極寒,且韌性極高,能打造出最纖薄鋒利的兵刃。”
陳沐點點頭,又指向另外一塊黑乎乎的鐵塊。
“這一塊呢?”
“這是黑耀鐵礦,埋在地下極深處,據說得是很強的武者才能開採出來,硬度比玄鐵還要高上半分。”
鐵匠把頭繼續介紹。
這兩種鐵礦是陳沐的心魂接觸中,感覺上最爲舒適的兩種,毫無疑問駕馭起來也是最爲輕鬆自如。
硬度和韌性……陳沐略作絲毫後,便確定了前者。
飛劍並不是軟劍,不需要韌性這種東西,或許韌性不夠很難鍛造得極小,但飛劍的製造方式也和尋常的刀兵完全不同。
“黑耀鐵礦什麼價格。”
一聽陳沐問到黑耀鐵礦的價格,鐵匠把頭臉上的笑容頓時更盛了一些,道:“此物我今年也就只收了三塊,已用掉了兩塊,這是最後一塊,公子只需要一百金便可拿走。”
“若是用這黑耀鐵礦鍛造兵刃,老夫可親自上手,保管公子滿意。”
上次送給了寧氏四十金,杏花樓花費了三十金,剩餘的倒也足夠了,陳沐也沒有興趣多囉嗦價格,便直接取出了五個金錠。
黑耀鐵礦在書中也是有記載的,雖然百金一塊這個價格可能會有些許偏高,但高也不會高出太多。
鐵匠把頭看到五個金錠,頓時笑着道:“好,公子豪爽,不知公子需要何種兵刃,這塊黑耀鐵礦足夠鍛造一柄三尺青鋒,若是公子還需要份量更沉重的兵刃,也可以摻入一些玄鐵。”
“不必。”
“我只需要這塊黑耀鐵礦。”
陳沐微微搖頭,伸手抄起了那塊黑耀鐵礦。
然後便往外走去。
鐵匠把頭驚訝了一下,但也沒有多問,立刻跟在後面將陳沐送出鋪子,並招呼着道:“公子慢走!”
片刻後。
陳沐帶着黑耀鐵礦回返了自己的院落。
這塊黑耀鐵礦能鍛造一把武者所用的利劍,但飛劍卻不需要那麼大,尺寸至多也只需要尋常利劍的三分之一,甚至更小也無礙。
因此這一塊黑耀鐵礦,足夠鍛製出三柄飛劍,都綽綽有餘。
陳沐的打算便也是三柄。
尋常七品術師,只能自如的操縱一柄飛劍,但他如今的心魂強度,即使是三柄也一樣能操縱自如。
飛劍的鍛制不需要在鐵匠鋪,或者說,術師親自鍛制的飛劍,纔是最適合自己的,最契合自身。
鍛制的過程,雖然沒有任何一本書裏有提到,但陳沐卻大致猜的到。
無需使用鐵匠爐子。
僅需一塊木炭即可。
術師能操縱靈氣,任何凡火都能點入靈氣,使之化爲靈火,熱度會遠比鐵匠爐子更高,能輕易的燒化金鐵。
說起來,倒是有點像仙家手段了。
很快。
陳沐便找來了一塊木炭,並將其點燃,而後意念一動,整個眼前的世界頓時化爲一片靈域,他開啓了靈視!
在靈視狀態下,天地間的那些微小到肉眼不可見的光點,都被陳沐看的清清楚楚,並且隨着他的意念可以自由操縱。
不過。
正當陳沐要嘗試引靈氣化靈焰的時候,他卻忽然一怔,察覺到了什麼,略一側頭,往寧氏居住的院落看去。
目光略微停頓後,陳沐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將東西暫且放下,邁步走了出去。
第二十一章 人善也不好欺
東邊。
一個比起陳沐的居所要稍大一些的院子。
這裏是寧氏居住的院落。
院內一片嘈雜,有哭泣聲,又有斥罵聲,混合在一起。
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就見一個約莫三歲左右的小男孩,正哇哇大哭着,其額頭破了一塊,有鮮血沿着面頰流淌下來,身上更滿是灰塵,手上也有擦傷,看上去似是摔了一跤,而且還摔的不輕。
男孩旁邊是一個婦人,此時正滿臉怒容,怒斥附近的丫鬟嬤嬤。
“你們是怎麼看管的少爺?一個個平日裏遊手好閒也就罷了,看管少爺的時候竟也敢這般敷衍,要你等有何用?!”
“夫人饒命,我等哪敢懈怠,是少爺跑的太快……”
跪伏在地的侍女嬤嬤皆面帶恐懼。
婦人王氏怒不可遏,一腳將一個丫鬟踢到在地,道:“你等還敢推卸責任!”
正發怒間。
聽到外院動靜的寧氏,從內院走了出來,看到院子裏狀況,先是略微一驚,隨後便上前問道:“姐姐這是何事?小公子怎的摔成了這樣。”
王氏比她嫁入宣國府要更早幾年,其夫陳興比陳沐的兄長還要年長几歲,但都是同輩人,也是宣國府的庶子之一。
一般庶子弱冠之後,便是要從宣國府分家出去的,但陳興武藝出校缃窀亲龅搅司┒即鬆I百戶,官正六品,因此得以留居宣國府。
寧氏上前詢問,哪知王氏卻是狠狠的橫了她一眼。
“你又是怎麼管教下人的,我兒到你院中玩耍,你這裏的下人竟也不看上一看,任由我兒摔傷!”
“是了,你個邪星剋死了男人,又生不出孩子來,所以心中嫉妒,故意誘我兒到你院中玩耍,要暗害我兒,是也不是?!竟這般歹毒可惡!”
一頓咒罵劈頭蓋臉的砸下來,頓時讓寧氏懵住。
反應過來後,寧氏眼中一下子就湧出淚來,捂着心口顫聲道:“姐姐怎的如此說我,我何曾做過這等事。”
“沒有做過,那便是想過了?你這毒婦,若不是老太太仁善,你早該滾出宣國府去了,這裏哪裏有你呆的地方。”
王氏眼中閃過一抹兇狠,一邊說,一邊上前猛推了寧氏一把。
這一推頓時讓寧氏驚呼一聲,踉蹌不穩,眼看要摔倒時,後面的丫鬟趕忙上前攙扶了一把,這才讓寧氏沒有摔倒。
王氏見狀,又回頭看到還在哭泣的兒子,還有那額頭不斷流血的傷口,一時間心中更是怒不可遏,便道:“來人,給我拿住這惡婦,今天非要好好教訓教訓不可。”
後方。
原本跪在地上顫巍巍的丫鬟嬤嬤們,頓時都看向了寧氏,各自眼中都露出了少許兇光,心底更是暗自慶幸。
要不是寧氏突然出現,引的王氏轉移了怒火,恐怕這一把火氣就要撒在她們頭上了。
有了王氏的命令,一醒诀邒邒叨悸玖似饋怼�
若是宣國府其他的主子,就算得到王氏的命令,她們也未必敢亂來,但寧氏早年喪夫,又沒有子嗣,唯一親近的人只剩下個小叔陳沐,也是文不成武不就的泯然於校虼艘恍丫鬟嬤嬤幾乎都不懼怕寧氏。
寧氏院裏也有兩個丫鬟和兩個嬤嬤,但人數上就比王氏帶的人少了許多,此時懾於王氏之威,更是全都瑟瑟發抖。
可就在這個時候。
一個冷冷的聲音從院外傳來。
“你要拿誰?”
腥嘶仡^看去。
就見一個人影出現在院外,正一步一步走進來,他穿着一身迮郏乓患状箅樕淠杖徽顷愩澹�
那寒冷的聲音,彷彿讓整個院子的溫度都驟然下降了幾度,也令卸嘌诀邒邒叨夹闹惺荏@,步子都紛紛止住。
陳沐也沒有去看那些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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