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直重拳
“該講的,本人已經盡數都講了,你們也都聽了。
接下來就自己悟吧,悟不明白,就回到自己的屋子裏,接着悟。”
說着,獨孤田便找了張椅子坐下,抬眼看向窗外。
似乎是在表明他不屬於這裏,應該屬於天地。
其他人還好,不明白還有自己的教習先生求教。
可是沈寒他們四人,可就只能靠自己了。
沒等他們抱怨,沈寒便看見一名膽大的學子站了起來。
“什麼都要我們自己悟,就讀一遍,不指導,那我們還要教習先生做何?”
他似乎對獨孤田的行爲,意見很大。
說話的這名學子,他的教習先生不是獨孤田。
對於獨孤田這般亂來的教學,懟了也就懟了,獨孤田便是記恨他,也沒多大影響。
聽到有學子起身反駁,邋里邋遢的獨孤田卻是輕聲笑了笑。
笑聲中似乎藏着許許多多的譏諷。
“你們說我讀一遍,不指導,所以就領悟不解,參悟不透。
那爲什麼山海書院的學子,別人就能參悟呢?
這到底是我的問題,還是你們的問題?”
獨孤田裝着一副世外高人模樣,像是將腥说奈磥矶伎赐噶怂频摹�
寥寥三兩句,將來此聽課的學子,都給貶低了一番。
的確,作爲大魏最頂尖的書院,山海書院招攬學子之時,要求最爲嚴苛。
能踏入山海書院的年輕人,幾乎就是大魏年輕一輩的佼佼者。
可即便如此,誰也不希望被人這般貶低。
何況僅憑當前的實力天賦,也根本代表不了往後幾十年,甚至百年的成就。
“怎麼?沒人敢來反駁我?都知道自己比不上山海書院的學子?”
獨孤田似閒庭信步,在講臺之上左右踱步,不時又看一看腥说谋砬椤�
見不少人氣得臉色難看,似乎還有些得意。
“知道閉嘴就還好,總歸還有自知之明,看得清自己的天賦潛力。
不去做那些不着邊際的幻想,未來取得些小成就,亦是可能的。”
一番言語中,對天一書院學子極盡的貶低之語。
聽到這些言語,沈寒抬頭看了這獨孤田一眼,只覺得他像戲曲中的小花臉。
邋里邋遢的模樣,說不定他還以爲自己是腥私宰砦要毿训闹钦摺�
面對貶低,還是有學子坐不住。
少年人,哪裏受得住那麼多氣。
“獨孤田,別以爲你在山海書院當過教習先生,就可以如此看輕我們。
告訴你,我們不一定比山海書院的人差!
說不定將來,我們天一書院的學子,會站在大魏的最頂端!”
一番話雖然在回懟獨孤田,但確實都是些空話套話。
“不比山海書院的人差?
你說的誰?要不要我去找兩位山海書院的學子來比比?
另外,將來什麼的,就別拿出來說了。
你們連現在都沒有,還談什麼將來?”
這些年輕學子,哪裏懟得過教習多年的獨孤田。
三兩句話下來,更是被氣得面紅耳赤。
“不管你怎麼說,我們都不服,我們就是不比山海書院的那些人差勁!”
說到這話時,那年輕學子幾乎是吼出來。
獨孤田卻仍舊是淡然的笑了笑。
“看來你們是不明白,自己與山海書院學子們的差距有多大……”
說話間,獨孤田的目光看向沈寒,隨即緩步走了過去。
“來吧,來看看這個現成的例子。
同樣是沈家的後輩,天驕沈業去了山海書院,而這個沈寒,就落到了天一書院。
沈業和沈寒的差距,便是山海書院,與天一書院的差距!”
此言一出,一羣人的目光都隨之調轉。
他們才知道,眼前的沈寒,竟然是沈家天驕沈業的堂弟!
第133章 軍中近況
一羣人的目光,皆落在沈寒的身上。
沈業有多優秀,整個京城都知道……
獨孤田看腥硕急淮苏饝氐剑樕细嵌嗔藥追值靡狻�
“你們想要強過那山海書院的學子,就如同這沈寒超越沈業。
如果你們偏要說,這沈寒能夠躍過沈業,那我獨孤田也無話可說。”
說着,獨孤田攤了攤手,覺得再說下去就是在強詞奪理了。
腥艘埠孟駴]法駁斥獨孤田,沈業的優秀,別說京城之中,整個大魏都知道。
而那沈寒,聽說在千秋盛會中走到了八十層。
應該也有那麼些本事,但比起沈業來說,還是差距明顯。
閣樓之中,之前那位學子又站了起來。
這一次他學聰明瞭,他不再糾結於什麼山海書院學子厲害,還是天一書院學子厲害。
就只說獨孤田的教習態度有問題,散漫,胡來。
而聽到這些話,獨孤田卻是冷笑了一聲。
“爲師之人,擇天下英才而教之。
你們是英才嗎?
若是,那我獨孤田廢寢忘食,也要教育你們成材。
可你們捫心自問,你們配嗎?配讓我廢寢忘食嗎!”
這些話,着實有些傷了學子的心。
有人帶頭離開,很快,離開的人也越來越多。
最後只剩下沈寒院中的四人。
四人的教習先生都是獨孤田。
柴海武三人心裏亦是極度討厭獨孤田的,可又能怎麼辦?
獨孤田是自己的教習先生,再惹得他生氣,待遇可能會更差!
沈寒沒有離開,倒不是怕了這獨孤田,反而對他說的那些根本不在意。
自己又不是沒與山海書院的學子交手過,那千目凡,看起來棋藝超羣。
可真的應對上,實力不過普普通通。
至少在沈寒看來,是普普通通。
“你們四個怎麼不走?嫌我罵得不過難聽?”
聽到獨孤田這話,柴海武三人的臉色更是難看了幾分。
“獨孤先生,下月的祕境歷練,我們……”
“我給你們早就說過,闖得過月底的考覈,能過,便能去。
自己實力不濟,還想出去歷練,想要把命丟在外面?”
獨孤田冷冷的說了一句,隨即拿起自己的典籍,離開了院子。
仍舊是這個答覆。
柴海武三人都苦着個臉,很是無奈。
“這月底的考覈,是有什麼古怪之處嗎?”
聽到沈寒有些不解,三人皺眉,想要開口,卻都異口同聲的嘆了一口氣。
“其他同窗,其實也要通過了月底的考覈,才能去那祕境歷練……
若大夥面臨的考覈都一樣,我們過不了,也就認了。
但實際上,每個月月底的考覈,都是由各自的教習先生做主考官。
與主考官交手,再來評判是否通過了考覈……”
說到這裏,柴海武忍不住又嘆了一口氣。
“那獨孤田,根本就不想帶我們去祕境歷練。
每次外出歷練,教習先生便要費心費力的照顧各個學子的安全。
那獨孤田本就看不起我們,哪裏願花時間,帶我們去祕境歷練。
每次月底考覈,他都會實力盡出,我們根本連一招都承受不了。
然後就如沈兄你所看到的,最後,我們仨來天一書院半年了,還一次歷練都沒有經歷過……”
無論是武道修行,還文人修行,歷練都極爲重要。
俗語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
沒有切實去體悟感受,是很難明悟修行中遇到的困難。
甚至一些境界提升之時,還需要修行之人感受生死攸關。
沒有歷練,這些感悟難道說空想得來嗎?
聽完柴海武的講解,沈寒算是明白其中原由了。
想要去參加那祕境歷練,還得先將闖過這獨孤田設置的考覈難題纔行。
來天一書院,本就是爲了求得些歷練而來。
但沈寒也沒有悲觀,實際上這獨孤田設置的考覈難題,也不失爲一種歷練。
上午堂課之後,沈寒沒有回院子靜修,而是往天一書院的藏書閣走去。
自己擁有那玄妙的能力,總歸該去藏書閣中看看。
……
在雲安城多休息了幾日,沈青山便有些不習慣了。
給家中安排好,便準備回東部駐軍之中。
實際上也沒什麼好安排。
沈家這一代的後輩裏,連帶着沈寒在內,也就沈業,沈傲,三人有些天賦潛力。
三人都已經離開了沈府,在外求學。
沈家老太君在沈府,也沒什麼事情需要去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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