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直重拳
培養一個對家族有怨的後輩,只會爲家族的未來埋下麻煩。
不過沈青山還沒有那麼悲觀。
齊家之所以隕落,還是因爲那叛逆後輩,就是族中最有天賦的後輩。
他叛出之後,齊家接手家族的人,心機實力皆不如他。
齊家沒落,也就沒有什麼懸念。
但沈家不同,沈家有沈業這位天驕在,垮不了。
即便是真的讓沈寒成長起來了,在沈家家主眼中,不過也就是多點麻煩而已。
想要打壓沈家,沈寒沒這個本事。
“老爺,老身思慮再三,感覺還是找個藉口留沈寒在府中修行吧。
向他釋放些善意,讓他以爲沈家培養他。
借這個機會,荒廢他幾年的修行時間。”
沈青山倚靠在躺椅上,聽到沈家老太君的建議,卻似乎沒什麼反應。
遲疑了好一會兒,才點了點頭:“就這樣吧,明日便去與他交談。”
……
沈府東側院落。
族中考績就這般結束了。
對於其他人來說,是測驗,是考績。
但沈寒知道,沈家要自己回來參加這考績,不過是爲了立威。
只是他們低估了自己的實力。
而且現如今的自己,資源不求沈家,又有施月竹護住自己的安全。
再加上雲夫人和小彩鈴都已經逃離了沈家。
自己不必再像以前那般畏首畏尾。
若是今日沈傲真敢上來與自己交手,無論如何,自己也要“失手”狠狠的傷他。
天色稍稍暗下,沈府中的家僕竟然送了好些菜品。
要知道以前,沈寒在沈府都是自力更生,沒幹活可沒飯喫的。
沒想到今日,待遇竟然變了。
喫過晚膳,沈寒便請兩位護衛去客房休息,有月竹峯主在,他們也無須時時守着。
院落中,只剩下了沈寒和施月竹。
“月竹峯主……是有什麼話想要問我麼?”
不知道該如何稱呼施月竹,索性跟着其他人那般,稱月竹峯主。
施月竹對於這個稱呼還能接受,總比稱自己爲前輩來得好。
“你剛纔比試中使出的劍招,有些玄奇,我閱覽劍道典籍無數,卻從未見過那般劍影。
似乎……是劍勢之招?”
聞言,沈寒正準備回答,施月竹卻擺了擺手。
“不必說出這些劍招的玄妙,掩藏在心裏便是。
我只是想說,若是劍勢之招,對於精神力與身體強度都有極高的要求。
若是實力不足,過多使用,會傷及身體。”
第124章 不比她差,不比那沈業差
在不少高手看來,“勢”是“意”的昇華。
是將意的特性,強化到了極致。
但這僅僅是大魏高手們的猜測,猜想。
並沒有更深入的進行過驗證。
畢竟現如今領悟出“勢”的天才們,都是偶然所得,還沒有一個成體系的修行之法出現。
勢之招會對身體有傷,亦是經驗總結之談。
沈寒聽到施月竹的這番提點,並沒有爭辯反駁。
在現實世界裏,自己使用天道劍勢的次數很少,更多的是在虛境意識中練習使用。
或許真的會對身體有影響,只是自己還未發現。
將這些記進心裏,後續自己要是再使用之時,也好更多的注意。
“千目凡乃是隱世家族千目家的後輩,千目家在百年前,曾是一個龐大的棋道世家。
牽連進朝中爭鬥之後,爲了避禍,選擇了避世。
剛剛那場考績之中,你也見識到了千目家棋術的手段。
覺得如何?”
沈寒遲疑了片刻纔開口:“其實,我覺得他有些弱……”
此話若是在外人面前,沈寒絕不會這般說,顯得太過於自大。
便是施月竹聞言,都有些驚訝沈寒會說這話。
“你覺得那千目凡……弱?”
“可能不是很弱……但是確實不太強……”
沈寒在施月竹面前,沒有說太多的客套話。
她是三品仙人境的強者,可以給自己提點,自己沒必要在她面前藏着或是胡言。
鳳癡和千目凡兩人,在京城算不上頂尖的天驕之子。
但是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名頭的。
沈寒的評價,竟然是,不太強……
而且施月竹感覺沈寒這話,還是故意沒說這麼狠的。
“你現在,應該已有六品初雪境的實力,能將千目凡勝得輕巧,不出意外是看透了他的棋路吧。”
聞言,沈寒卻搖了搖頭。
“還未晉升到六品嗎?
看來半顆摧心藤的果實,還未徹底吸收融匯。
無礙,我這裏有一套吐納之法,再輔以那穿山聖芽煉製的丹藥,晉升六品應該沒什麼問題。
畢竟你現在的根基已經很穩,六品不會有什麼阻礙。”
施月竹說着,便拿出一本小冊子,遞給沈寒。
沈寒接下,遲疑了片刻才答道:“我現在……是六品半步境……”
施月竹愣了一下。
這下子,她纔算是明白沈寒爲什麼搖頭。
“半……半步境?今年,年歲應該才十八……”
踏入六品之後,每往前一步,都要踏過無數天塹。
就拿蘇今雨來說,在六品之前,幾乎兩年左右便會晉升一個品級。
可踏入六品之後,花了三年時間,才從六品初雪境,步入半步境。
施月竹看着面前的沈寒,忽然發覺,似乎自己是遇到一個未來的大能。
她很清楚,沈寒真正步入修行不過八個月左右。
八個月左右,從礪骨開始,踏入六品……
這恐怖的提升速度,便是大魏最厲害的天驕,也沒有這般天資吧。
“難怪,難怪那千目凡不是你的對手……
他應該想不到,你會在實力品級上,都壓他一頭……”
有這份天資,心性還如此沉穩,堅毅。
未來,必定可以取得無上成就,踏入仙人境幾乎無疑。
“月竹峯主,我現如今的實力,與那蘇家天驕交手,有勝算嗎?”
聽到這話,施月竹的臉上露出一抹爲難。
“沈寒……”
這麼久以來,沈寒感覺這似乎是施月竹第一次這般喊自己的名字。
施月竹溫柔的眼眸中,掛着一絲猶豫。
“我知道,你與今雨之間……”
施月竹沒有將話說完,只是這般點了一下。
在之前,蘇今雨可是想法設法的,想要讓沈寒落得個身殘。
這份仇怨,哪裏可能隨隨便便就一筆勾銷的。
“無論如何,我始終是今雨的師尊。
徒兒犯了錯,師尊自然也要擔責。
若是有可能,我是說有可能的話……
你與今雨,能不能拋開曾經的那些矛盾。
需要付出什麼代價,作爲師尊,我願意替今雨那孩子來付。”
施月竹說完,沈寒卻只是低着頭,沒有立刻答覆。
“俗語說,冤有頭,債有主……
又怎麼可能讓月竹峯主付出代價……”
聽到沈寒這句話,施月竹只能心裏暗歎一聲,這代表着,兩人之間的矛盾沒那麼容易放下了。
“月竹峯主還未回答,現如今的實力,我與蘇今雨交手,有勝算嗎?”
見沈寒再一次追問,施月竹知道沈寒對此事着實有些在意。
說實話,也確實如此。
沈寒自認爲,自己是那種心性比較沉穩,比較有耐心的。
可自己心性之中,依舊有一份傲意。
在實力不夠之時,可以忍。
但這份忍,是爲了換取時間修行提升。
自己就是要證明,自己不比她差,不比那沈業差。
與蘇今雨之間的退婚,不是該她嫌棄自己,而是自己看不上她。
遲疑了片刻,施月竹還是選擇回答這個問題:
“今雨在劍道上的天賦,不出意外應該是大魏年輕一輩中的最強者。
可能一些人認爲柳溪嵐和葉天行的劍道更爲卓越,但我可以直言,今雨的劍道天賦,無人能出其右。”
提起蘇今雨的劍道天賦,施月竹的臉上都浮起一抹自豪,總歸是她的弟子。
可是聽她誇蘇今雨,沈寒心裏很是不舒服。
“我……比不過她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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