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粟之
蘇恪左手握劍鞘,右手握在劍把上,
拔劍術!
一股無形的劍意在內心升騰。
所謂拔劍術,並不是什麼高明的劍招,比如像獨孤九劍那種單純憑着劍招就可以破敵,可以越級戰鬥的劍法。
這拔劍術是一種劍意,
讓人與劍合一,
以劍養人,以人養劍,
蓄養劍意,
讓單純的一劍快到極致,不花裏胡哨,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一劍破萬法,即是如此。
一劍出,必飲血!
蘇恪通過耳朵傾聽那馬枯玄的動作,在他進入到一個最合適的範圍拔劍。
一擊必殺!
而在迎香殿的屋頂,飛來一個身影,
人隨飄然出塵,但是,腳下的步子卻完全沒有那種淡然,
正是之前離開的殷六俠,
他在剛踏入中心道觀羣門口的時候,
就聽見迎香殿那邊轟隆隆的聲音,
正是當時馬枯玄砸地板的聲音,
暗道一聲不好。
疾身朝着迎香殿飛奔而來,
在半路上,
碰見一個小道士,
大喊着:“六師叔,迎香殿那邊打起來了。我那個蘇恪師叔受人欺負了!”
殷六俠更是大急。
直接用上自己的輕功。
一路風馳電掣。
他知道自己的這位兄弟的修爲是啥樣。
因爲失明的緣故,很多武功不能修行,這麼些年來,只會是一些拳腳功夫。
在剛纔進來路過的時候,在那隊伍裏面,有幾個已經是武夫二品的境界。
若是這些人動起手來,打蘇恪就跟打孩子一樣。
在武當什麼最重要?
不是修爲誰高誰低,明裏暗裏的比鬥。
武當最重要的就是,師父他老人家說的,行值芎湍溃T之間的同仇敵愾。
然而
等他飛昇登臨迎香殿屋頂的時候,
看到馬枯玄雙錘朝蘇恪砸去的時候,
知道自己來晚了,
他現在距離還有幾十丈,根本無法阻止。
只能奮力大喊,“住手!”
他這一聲大喊,讓在場的人以爲是,跟他們想的一樣,是怕得罪馬枯玄,惹了少林。
卻也不想想,殷六俠怎麼知道這馬枯玄的身份,怎麼知道,其實是讓馬枯玄住手?
蘇恪在馬枯玄進入到自己攻擊範圍之內的一瞬間,
雙目睜開,
大家赫然可見,他那蒙上一層白霧似的眸子,
閃爍着一種神祕的光氣。
那上面帶着一種無所畏懼,天大地大,我手中的劍最大,
只要我願意,面對天地我也可以出劍,
這是一種無敵劍客身上纔有的氣質,一種自信。
他
右手在電光石火之間,拔出手中的龍淵劍,
剎那,
只是剎那,
一道劍光閃過,
快到讓人無法捕捉,就如同黑夜中的一顆流星劃落,
劍出,
劍回,
剎那完成,
蘇恪瀟灑地收劍。
眼睛閉合。
龍淵劍掛在腰間。
彷彿未曾用過。
整個人負手而立。
冷冷地看着從空中落下的馬枯玄。
噹啷一聲,
馬枯玄手中的雙錘落地。
愣愣地站在地上,
他看到蘇恪那一劍,自己無法捕捉其中軌跡的一劍,
已經意識到,
這個眼前的瞎子不是凡人,不是自己能夠對付的。
他知道不好,知道恐怕是面臨死局。
他伸手向懷裏掏了一下。
他要拿出自己最後的殺手鐧。
求蘇恪繞過自己一命。
此時的他,
全然還未曾感受到蘇恪剛纔一劍的厲害。
只是因爲蘇恪剛纔一劍劍速太快。
人體的肌肉質裏跟不上這一劍的速度,傷口只是一道細縫,被脖頸擠壓,微不可見,以至於鮮血擁堵在細微的劍口處,根本無法噴湧而出。
在馬枯玄快速掏出懷裏一個金色令牌的時候,也用盡了自己最後的力氣,最後的生機,
手中金色令牌噹啷落地,
馬枯玄雙眼不可信地瞪大,
整個人直接仰倒。
在仰倒的過程中,
細微的傷口,終於裂開,
擁堵在那裏的鮮血,從動脈處噴湧而出。
一劍封喉!
死的不能再死!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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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那些婦道人家,哪裏見過這樣的血腥?
直接暈倒。
而蘇恪仍舊負手而立,身形傲然。
眼睛封閉如一縫,
鞘中寶劍血未染。
這哪裏是還是一個瞎眼的小道士?
一個微不足道的小道士?
一個修身養性的小道士?
這分明就是一尊殺神!
一把觸碰則染血的寶劍!
一個說殺無赦就是殺無赦的狠人!
殷六俠也是愣住了!
反應過來之後,
讓大家驚奇的是,他竟然沒有第一時間責怪蘇恪。
反而是飛身來到蘇恪身邊,
抱着蘇恪的肩膀,左看看右看看,
最後還是不放心地問道:“沒事吧?”
蘇恪微笑點頭,牙齒微露,白潔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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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他媽的是獠牙吧?!
而且,
對於殷六俠的行爲,也是震駭不一。
“看來,論護犢子,這天下沒有再強過武當的。只擔心自家門人的安危。不過,這也是武當讓人嚮往的所在。”
“一個武夫二品的少林寺俗家弟子之首就死在這樣一個瞎眼道士手上,有點慘!這瞎子道士讓我覺得有點深藏不露!”
"是啊,武當真是臥虎藏龍之地!不過,這次恐怕是跟少林結了樑子。
那畢竟是少林寺俗家弟子之首,將來可以立派的存在,少林怎會善罷甘休?"
“對了,剛纔那馬枯玄臨死時候,掏出的是啥東西,金光閃閃的,暗器嗎?”
有人大着膽子上前,撿起地上沾血的金色令牌,
只見,上面刻着
峨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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