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我瞎子守武當,攔下李寒衣 第15章

作者:一粟之

必然是在這幾日有什麼奇遇!

李寒衣心思落定,對於這令人喫驚的一劍,

並不敢硬接。

左手依舊擎着油紙傘,

右手拔出肩上聽雨劍,

身子往後輕然飄移,

雖然是斜着往後飄飛,

卻是腳尖點地,

瞬息就是十幾丈,

一下子就拉開了距離,

好不瀟灑!

在加上頭頂的油紙傘,

穩穩不傾斜,

風雨不進,

真如仙人下凡一般。

李寒衣在後退過程中,

手中的聽雨劍,渾然一道劍氣起,

劍氣十丈,

極盡一劍,

劍華似春日桃花盛開,

正是李寒衣的成名絕學,

月夕花晨。

在迎香殿西側山腰上有一畝菊花。

日益深秋,

菊花早已枯敗,

此時,竟然在劍氣的引動下,

朝着李寒衣斬出的一劍,月夕花晨湧來,

這讓在場的人直接目瞪口呆。

蓄滿春花之氣的劍氣,裹挾着漫天飛舞的菊花殘瓣,

朝着那迎面來的太華劍氣斬去。

兩道劍氣觸碰在一起,

轟然炸裂,

整個迎香殿廣場上空的細雨爲之一滯。

瞬間出現短暫的雨歇景象。

這是什麼樣的神仙打架?

從未見過如此劍斗的凡家香客此時鴉雀無聲。

劍氣泯滅、

李寒衣依舊撐着油紙傘瀟灑聳立。

殷梨亭卻是後退三步,

蘇恪及時出手,才止住殷梨亭的身形。

殷梨亭知道,自己悟出這一招犁庭掃穴,還是打不過這個面具男。

這面具男的剛纔一劍,比之在七俠鎮與自己對陣的那一劍更加驚豔,

但

殷梨亭隱隱覺察到,這恐怕不是面具男的最後實力。

“你足夠強大了!尤其是你今天這一招,比之前幾天不知兇猛狠厲多少倍。你所說的昨日是昨日,今日是今日,讓在下受教了。的確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李寒衣收劍走到殷梨亭的眼前,極其真摯地說道。

是在讚賞他的實力,尤其是剛纔的那一招犁庭掃穴。

“這冰冷的面具男竟然會夸人?讓人想不到啊!”

“據說,當時在七俠鎮,六爺被人家一劍放倒屋頂。連出劍的機會都沒有。

看現在的情況,六爺剛纔的一劍,是跟這面具男旗鼓相當,至少只是退後了三步而已。這面具男是在真心誇讚。”

“我怎麼覺得是在嘲諷?”

……

殷六俠面色陰晴不定。

沉默沒有話說。

“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既然我今天上山問劍,希望能夠將武當上所有宗師境的高手,都比試一番。還請兩位能夠引薦!”李寒衣將聽雨劍重新歸鞘背後,擎着油紙傘,語氣淡淡地說道。

語氣雖然無喜無憂,態度也是不卑不亢,但是,這說話的內容,確實囂張無比。

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

意思太明顯了,

我時間寶貴,一次性將你們武當所有人挑個夠完事!

我還要奔赴下家呢!

這是所有人解讀出來的意思!

狂!

真的狂!

但是,確實有狂的資本!

此時的蘇恪,

看到殷六俠又一次敗陣,李寒衣如此囂張地在卸嘟嗣媲埃�

直接邀戰武當七俠。

不應戰,就會被傳出是縮頭烏龜,整個武當是縮頭烏龜!

是可忍孰不可忍!

但是,蘇恪還是按照之前所想的,

不可以讓其他武當七俠應戰,

李寒衣天才卓絕,其他武當七俠也不免是殷六俠的下場,

還是自己最合適。

蘇恪從殷六俠身後抱着劍走了出來。

殷六俠擔心,要制止,

“六哥,相信我!”蘇恪語氣淡然。

卻彷彿有種迷之自信,讓殷六俠一下子將到嘴的話又咽了下去。

他想到自己這個小兄弟,突然橫空出世,將少林俗家弟子之首,一劍斬殺。

想到蘇恪那一劍,讓自己直接悟定,感悟出太華劍法的犁庭掃穴,讓自己面對這個面具男一戰,至少能夠不敗!

又想到自己跟大師兄,去那山峯看到被一劍劍氣縱橫橫切的、三棵一線上的參天巨木。

還有蘇恪學自五哥的梯雲縱,這種堪比登天的神奇輕功,至少可以保證不能受到傷害。

他忽然福至心靈,

蘇恪會不會再次創造出奇蹟?

殷六俠點頭。

蘇恪在腥说腻e愕眼神中,走了出來,站到李寒衣的面前。

抱劍挺立,不發一言。

但是,什麼意思,已經無需言表。

“六爺都敗了,堂堂的宗師境中段都敗了,這蘇道長竟敢出列問劍?!這勇氣真是颯!”

“這就跟打仗一樣,明知道不敵,依然橫刀立馬,當橋一喝,這是悍卒斬天的氣概!爲的是什麼?爲的是一個種族的榮譽,爲的是那份看不見但是能感受到的熱血之氣。武當的榮譽!

現在的人,大多數爲了碌碌生計,失去了這份人之本性,熱血之心、榮譽之光!我輩楷模!”

“你這樣說,讓我想起了當年徵漠北的那次戰役,我們這些大頭兵,不都是這種豪邁嗎?戰!戰!戰!”一個瘸腿的退伍老兵,拄着柺杖被蘇恪的這種“熱血”感染,想起了當年征戰漠北的一戰,也是這樣明知不敵十死無生的場景,硬生生是挺槍執戈,背水一戰,與現在的蘇恪多麼相似!

他們爲的是這個國家、爲了身後的妻兒,蘇恪現在是爲了武當!

如出一轍!

這讓他有些淚目!

“你境界太低了!即使我控制力道,你也難免一死!”李寒衣語氣低沉地說道。

其實,此時她的眉頭已經緊蹙。

從剛纔見到蘇恪的無敵劍意後,她此時的內心也難免有了一絲惜才之心。

即使是個瞎子,這輩子也會比沒有這份劍心的人走的遠!

生命當惜!

“我是這武當進山的第一關,凡是都要講個規矩,過了我這關,你再考慮劍挑整個武當!

兩軍對壘,即使你是取敵將首級如探囊取物的上將軍,你也得過了不畏生死的步軍方陣,得過了悍不畏死的馬前卒!”蘇恪淡淡的一句話,說出了自己內心所有的想法。

“好!”那個殘疾老兵忍不住高呼。

李寒衣看着蘇恪,知道多說無益,內心此時多出了許多波瀾,

一種是惋惜,

惜才,惜顏,

這樣的絕世相貌,即使是個瞎子,看武當殷六俠對這人的關心程度,相當於在其身後,有武當這座大宗門的靠山,山下許多王朝的貴族女子知道後,恐怕都爭搶招爲夫婿。

一種是佩服,不僅僅是佩服蘇恪的無敵劍意,更是佩服這種爲了榮譽而戰的赤子真眨�

不僅僅是資質上佳,品質也是萬裏挑一。

可惜上天給他打開了無數的窗戶,獨獨給他關上了最關鍵的那扇門!

李寒衣一聲長嘆,

拔出身後的聽雨劍,思忖着,過會盡量控制自己的劍氣,希望能夠在蘇恪可以迎接的程度,但是,她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她能夠控制自己的劍氣縱橫,細緻入微,境界恐怕馬上攀升到大宗師天象境。

“你出劍吧!”李寒衣淡然地說道。

看着李寒衣毫不在意的樣子,蘇恪忍不住皺眉。

並不是因爲李寒衣低視自己,

而是李寒衣不知道自己劍法的玄妙。

自己只有三招劍術,一招是拔劍術,溫養劍意無敵。

算是輔助的招數。

一招是破劍式,專破天下萬劍,只要是在劍招的範疇之內。

李寒衣這個狀態,等自己出劍,自己自然無法使用破劍式。

只有使用撩劍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