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侶助我長生 第34章

作者:笨瓜不太甜

他也曾是王府赫赫有名的小霸王,誰見了他不得捱上兩個大嘴巴子,所有人都得讓着他,寵着他。

唯獨他師父。

師父打人是真打啊。

他們見面的第一天,師父就笑呵呵給他一顆糖喫,他給一巴掌拍開了,還讓師父趴下來給他當馬騎。

然後他的屁股就碎成了八瓣。

姜恆記得那天自己的嗓子都哭啞了,後來找孃親告狀,結果孃親還幫師父說話。

於是他哭着喊着要找父王,把孃親給氣哭了。

然後他八瓣的屁股變成了十六瓣,痛到連哭都忘了。

再然後,師父讓那個身上全是藥味的黃大夫給他屁股敷了藥,冰冰涼涼,屁股好得很快。

結果第二天不聽話,他又被打了。

姜恆回憶起和師父相處的時日,簡直就是他屁股的血淚史。

這會兒聽到師父要來,姜恆立馬端正身形,免得讓師父找到機會打他屁股。

廳中,幾位大人的爭論告一段落,一個留着兩撇鬍子的中年官員朝着簾子一拜。

“娘娘,叛軍近在咫尺,災民也有所異動,還請您早做決斷!”

王妃認出這是昌寧郡守翟潤,原本王爺在的時候,他就是個應聲蟲,王爺說什麼他做什麼。

結果王爺剛走沒幾日,他就開始對王府的命令敷衍了事。

叛軍破城,導致災民大增,如今湧到城外想要進城,他竟想要她以王府名義下令驅散城外數十萬的災民。

若真敢做出這樣的決定,以後註定遭萬千百姓唾罵。

可一想到昌寧城破,王府首當其衝,若不驅散災民,城防有失守風險。

王妃頓時難下決斷。

“崔長史,你怎麼看?”

她的視線透過珠簾看向場中另一個文官,正是王府長史崔清源。

崔清源朝王妃拱了拱手,以示尊敬。

“娘娘,微臣覺得翟大人所言有理,災民人數卸啵舨槐M早處理,極可能引起民變。

但不可暴力驅逐,不如先行施粥安撫,而後分批分流去附近府縣,這樣也能免得災民進城引起禍端。”

王妃當即心動了。

這樣處理似乎不錯。

翟潤冷笑道:“崔大人真是好心腸,姑且不提叛軍是否會在近期攻打我們,就是想要施粥賑災,銀子從何處來?

那是幾十萬災民,不是幾十幾百人,就算給他們一天一頓喝稀粥,起碼也得幾萬石糧食。

還有分流他們的人手哪裏來,如今正是用人之際,守城還不夠用,崔大人這樣做不就是在削弱我們的守城力量。”

“銀子王府可以出。”

王妃幾乎脫口而出。

福王府經營昌寧郡多年,真不差這點銀子,若是能守住城,再多一點她也肯出。

連王府大權她都說讓就讓,別說一點銀子,典型的崽賣爺田不心疼。

“下官替城外百姓多謝娘娘!”

剛剛還反對的翟潤當即改變了主意,這筆銀子下來,他起碼可以分潤三成。

“另外還有王府詔書一事全權由崔長史代替,本宮一介女流,才疏學湥爻谴笫滦璧醚鲑噹孜淮笕恕�

今後這些事就不必來問本宮了。”

珠簾後,王妃嘆氣道。

“本宮有些累了,你們退下吧。”

“娘娘英明,下官(末將)告退。”

幾人都是躬身一拜,喜色差點掩蓋不住。

他們此行可謂豐收。

不僅得了王府錢糧,還讓王妃徹底放權,這下子整座昌寧城隨他們怎麼折騰了。

待幾人走後。

王妃目光看向另一邊,問道:“餘主管,你爲何要本宮答應他們?”

餘閒從陰影處走出,笑道:“娘娘既無心權鬥,不如就徹底置身事外,任他們鬧去。

若最後真守不住城,那也是時呷绱耍綍r候餘某有把握護着娘娘和恆兒離開昌寧城。”

王妃愣了下,看着餘閒自信的模樣,摸了摸懷中孩兒的腦袋,頜首道:

“一切就拜託你了。”

第43章 求助

不知是誰泄露了消息。

叛軍將至,不日就會攻入昌寧城。

沒人覺得朝廷會是對手,這是叛軍百戰百勝打出來的威名。

造反就是這樣,開頭困難,但只要成了氣候,就如燎原之火,層出不窮,難以撲滅。

畢竟有人的地方就有壓迫和剝削。

越國立國超過四百餘年,各種階級矛盾早就如同火藥桶一般,一點就爆。

但由於超凡力量的介入,以往的反抗力量一般不會鬧出什麼亂子就會很快被鎮壓下來,由此造就了越國繁榮的表象。

但廣南叛軍打破了這種怪象,於是有的是人願意拼上性命,想要改變永遠被踩在底層的命摺�

昌寧城中已經有人聯繫叛軍,主動擔當內應。

爲此狄將軍率領的城防營已經全軍入城,宣佈昌寧城進入軍管狀態,每日都要在菜市口砍下幾顆人頭。

但殺戮鎮壓不了人心,整個昌寧城不攻自亂。

城中各種物價暴漲,普通百姓光是爲了填飽肚子就掏空了家底,但他們都在硬挺着。

他們帶着一絲希望,覺得等打退叛軍一切就會恢復成原來的樣子。

偏偏這時候,有人看到早就被封鎖的港口突然有船出港。

原來是城中的權貴富豪不看好戰爭走向,都攜家帶口坐上了北上的船。

這些人的關係網錯綜複雜,昌寧城的這幾位大人和將軍又都收了好處,並未阻攔,甚至連他們也偷偷將家人送上了船。

於是大家心態崩了。

短短几天,叛軍還沒來,城中各種暴力犯罪事件就呈直線上升。

在叛軍各種內應的蠱惑下,普通百姓打心底裏認爲自己被拋棄了,街頭流氓混混趁機生事,黑心老闆大發利市。

城防營狠狠殺了幾茬沒有鎮壓住,不少中低層軍官也偷偷加入了暴亂狂歡之中。

至於城外災民,說是要賑災分流,但也就施粥了幾日,勉強讓他們有個盼頭。

直到城中生亂,衙門自顧不暇,於是連施粥都沒了。

王府總共贊助一百萬兩白銀,就換來了災民的幾日稀粥,剩下的銀子全都不知所蹤。

連早有心理準備的餘閒都直呼臥槽。

他本已經高估了這些官員的貪婪,卻沒想到還是低估了。

沒有人真的想要抵抗,都在打算撈一筆就跑,至於普通百姓的命撸瑳]人在乎。

倒也不是完全沒人在乎,比如面前這位。

餘閒揉了揉眉頭,看着面前鬢角不知何時添了幾縷雪白的中年漢子苦笑道:

“周總捕,你還是回去吧,王妃不會見你的。”

原來是衙門總捕頭周柏見城中亂象難制,又見頂頭上司只顧撈錢,於是想要請王妃出馬,以王府的名義號召大家團結起來,兄境沙牵侥艿挚箒y軍。

周柏抱拳道:“餘兄,周某此行不爲自己,只想爲全城百萬百姓求得一線生機,願你看在伱我曾經並肩作戰的情分上,讓我和王妃見上一面。”

餘閒默默翻了個白眼。

王妃是個軟耳根,還是個情緒性的女人,萬一她聖母心發作,真被周柏說動,決定頑抗到底。

這不是讓他爲難嘛。

不可否認,他對初次見面就驚豔到他的王妃是有非分之想的。

加上兩人這幾個月藉着培養小王爺的藉口親密相處,本就寂寞的王妃對於身邊這個容貌才智都不差的男人早有動心。

畢竟以她的身份,身邊能夠經常接觸的男人不多,李公公都要算上一個。

一個久曠之身,一個別有所圖,日久生情也就不奇怪了。

若不是顧忌世俗眼光,餘閒覺得自己的曹僦驹缇偷脙斔姟�

“周兄,我知道你是個好人,但大廈將傾,非你一人之力能夠挽救

娘娘只是個弱女子,這種家國大事她做不了主,也不想做主。

你強加她這身責任,又是否想過她的意願。

在我眼中,滿城百姓都沒有她一人的心情重要。你若與她說起此事,難免讓她多生憂愁,還是不要去打擾她爲好。”

餘閒神情忽的一動,義正言辭道。

周柏身爲衙門總捕,查案多年,餘閒的話在他耳中不要太過直白。

他滿臉不可置信之色,指着餘閒沉聲道:

“你,你與王妃?”

就差說出狗男女了。

餘閒冷哼一聲道:“娘娘冰清玉潔之身,餘某隻有傾慕之情,周兄不要多想。”

周柏眼神灰暗,深深嘆息:“餘兄,可是我實在沒有辦法了啊。”

說着,他朝着餘閒拱手一拜,頭低到了腰下,聲音充滿悲哀,好似英雄遲暮。

“我求你了!”

他是武道宗師,在官場上,在民間都是名聲遠揚,便是面對頂頭上司的郡守大人,他也不曾如此卑微過。

當初便是陳霄也承認他的爲人,不願對他下殺手。

餘閒伸手一抬,於是周柏又生生被抬了起來。

“周兄大禮,我受之有愧,不過王妃我還是不會讓你見的,這樣吧。”

餘閒手掌往懷中一掏,就出現了一個青花瓷瓶。

“之前我爲了查清王爺被刺殺的案子,手段過激了些,讓府中供奉都服下了七日喪命丹,這瓶中就是解藥。

服一粒便可緩解他們七日之命,還有解藥的藥方在此。”

周柏正在震驚於餘閒的實力,但目光很快被餘閒手中瓷瓶所吸引。

他明白餘閒是什麼意思。

王府供奉堪稱一城菁華,若是他手握解藥,能夠調控的力量就遠不止他手底下那幾個捕快,甚至能一躍成爲全城決定性的力量。

餘閒繼續道:“我不在乎他們背後罵名,也無懼他們的手段。

但周兄你半生英雄,若是接下此瓶,以後的名聲可就全毀了,你要考慮清楚。”

周柏搖頭苦笑:“周某自幼習武,便立下行俠仗義的志向,然而憑我一人之力,實在杯水車薪。

武者恃武逞兇,官員欺壓良善,周某爲改變這種現象,半路入公門,被同道罵做朝廷鷹犬卻也從未解釋過半點。

如今全城百姓危在旦夕,用周某一人名聲,能救下千百人性命,已經是大賺特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