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笨瓜不太甜
自那日供奉院被餘閒一網打盡,諸多供奉惴惴不安,害怕這位餘主管以此威脅他們做些什麼。
並在私下聯絡,若是這位餘主管敢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便是玉石俱焚,也不會讓他得逞。
但慢慢的他們發現這位餘主管似乎真是爲了查王爺被刺殺的案子,就是手段過激了些。
平日裏也不要他們怎樣,只是必須將每日行蹤報上來,並且負責協助王府護衛清查整個昌寧城的動靜。
每七天會有一次大的總結,凡是敢懈怠不辦的人,或者敷衍了事的人都會延緩解藥的發放。
而那些未曾得到解藥的供奉也不會當時就死。
而是會日漸虛弱,彷彿有萬千蟻蟲啃咬身軀,日夜哀嚎,幾日間就會被折磨得不像人形。
一般這時候餘主管就會大發慈悲,賜下解藥,延續性命。
但凡是試過一次的人都不願意再試第二次,只得乖乖配合,打心底裏想要這位餘主管趕緊查清真相,抓到刺客。
小命捏在人家手上的滋味可不好受。
然後時光荏苒,刺殺案查了兩個月也不見什麼結果。
腥碎_始漸漸習慣,每日點卯一樣,派出人手,配合王府護衛監視整個昌寧城的動靜。
之前就說過,供奉院的地級供奉都是各行精英,在其行業中有着舉足輕重的地位。
若不是直接以毒藥控制,餘閒想要收服他們不知要耗費多少精力。
就如那位嚴館主,他作爲昌寧城有數的武館主,不知教了多少弟子,其中不僅有富家子,連碼頭上的工人,要飯的乞丐都收過不少。
他一旦肯配合,調動的人手能量都不可小覷。
有這樣一羣人配合,昌寧城中的三教九流都成了王府的眼睛。
但凡有陌生人出現,他們都會被第一時間發現,然後被人祕密監視。
結果刺客還沒抓到,廣南叛軍派到昌寧城中的暗探倒是抓了不少。
還有幾個企圖趁着王府無主,昌寧城生亂的大盜也被摸出行蹤,成了衙門的政績。
昌寧城的治安陡然間不降反升。
……
這日。
供奉院,天字二號樓靜室。
餘閒緩緩平息法力,手掌前伸,一團泛着金光的晶體狀物體輕盈地落入手中。
此乃金精,是修仙界中一種低階煉器材料,也是爲數不多的可以人造的煉器材料。
方式嘛很簡單,就是以修士的法力持續熔鍊黃金。
在長時間的法力熔鍊下,外界靈氣會不斷加速滲入純金之中,而後純金的性質就會慢慢發生改變,變成更適應靈氣結構的金精。
很多剛進入修仙界的修士就是通過加工類似金精這樣的煉器材料來混一口飯喫。
畢竟這種方法無需成本,也不要多少技巧,只要自己付出法力即可。
普通練氣前期修士,法力低微,一日可加工三斤金精,幹一日就得歇一日,用來恢復法力。
而像餘閒這樣的練氣後期修士,即便只用一半法力,一日就可加工三十斤!
他在王府留有一萬五千兩黃金,也就是一千五百斤,只要五十天就能完成加工。
在修仙界,十斤金精能賣一兩靈砂,一千五百斤金精就是一百五十兩靈砂,也就是十二塊半靈石,相當於他曾經四年的結餘。
當然,正經的練氣後期修士不會來幹這麼低性價比的活。
他們哪怕是去隨便狩獵一頭低階妖獸,都不止能賣十幾塊靈石。
而且一般修爲到這個境界的散修,都有一手安身立命的看家本領。
修真百藝,雖說大多數人與‘陣丹器符’無緣,但諸如靈植師,靈農,靈裁夫之類的普通職業還是有很多人兼職,以此獲得收入。
“凡俗界的資源能置換成靈石,但是中間成本太高了,也就只有林家,姜家這樣強大的修仙世家纔有足夠的咻斄頂偟统杀荆静贿m合普通散修。”
餘閒這些日子閒來無事,就將手中黃金熔鍊一番,變成了煉器材料。
反正他的法力有玉蘭幫忙補充,留着不用也是浪費。
他摩挲着手中金精,暗自思量。
“越國雖是凡俗王朝,但光是每年給姜家咻數母鞣N基礎修仙資源,換算下來恐怕得有上萬靈石,日積月累下,也是一筆極爲恐怖的數字。
更別說其他隱性好處。
財帛動人心,難怪林家會忍不住來越國搗亂。”
“幸好我只是偷摸拿點好處,他們應該不會注意到我。
另外我回來快兩月了,城中都沒有發現一點動靜,丁供奉那邊也沒有人來聯繫他。
想來真是林家修士刺殺了王爺,也該離開了。
又或者一直是我自己杞人憂天。
林家從始至終都沒把福王放在眼裏。
那日離開的兩個林家修士真的將我當成了過路的隱居老修士,而不是王府修士,又或者根本就沒有上報過我的信息。
也對,他們當時臨陣脫逃,對於同伴見死不救,怎麼可能會對上司說實話,不如隱瞞下來,報個失蹤對他們更有利。”
“那麼接下來,我就守住王府的一畝三分地,大隱隱於市。
任憑外面如何波濤洶湧,有王府這塊金字招牌擋着,水花也濺不到我這兒來。”
餘閒的思緒一路延伸,將未來在王府的生活都給安排好了。
他由此放下擔憂,心頭不由一陣輕快,體內法力也跟着活泛起來。
若是在修仙界,這一番心靈磨礪,或許能助他修爲小有進步,但這裏是凡俗界。
只見空氣中的靈氣不斷匯聚而來,形成了一個稀薄的靈氣漩渦,但直到靈氣散去,他也只是補充了些法力。
“失之我命,得之我幸,而且有玉蘭在,我也不需要這些花裏胡哨的領悟。”
餘閒強忍着心中酸楚,喃喃自語,裝作不在意的樣子。
但忍了半天,他還是沒忍住暗罵一句。
‘焯,人生第一次頓悟就這麼草率地結束了!’
第42章 風波乍起
平淡的時光總是一晃而過。
這日清晨,餘閒撥開胸前的一隻藕臂,目光一路往上,就能見到一抹白皙,點點粉嫩。
但他面無表情,平靜如水。
無它,習慣了。
餘閒披衣起牀,推開窗戶,微風拂來,仍帶着夏末一絲乾燥,而後就是一股淡淡桂花香。
原來是院子中的桂花樹開了,深黃色點綴其間,淡雅芬芳。
餘閒這才恍然間驚覺,他已來到王府竟一年有餘。
他的視線往下,視野前方一個簡陋面板出現。
【姓名:餘閒】
【修爲:練氣九層(18/550)】
【道侶:玉蘭(1/1)】
“苦修一載有餘,離築基越來越近了。”
餘閒嘴角不由盪出一個笑容,誰能想到那個耗盡積蓄來凡俗界養老的自己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取得如此大的進步。
眨眼間築基有望。
“聽說普通練氣修士想要突破築基境界,若無築基丹護體,一旦突破失敗,十不存一。不知道我又能否一次成功?”
餘閒對於如何築基不說一無所知,只能說一臉懵逼。
築基丹的信息還是當初他附近的一個小坊市舉辦了一場拍賣會,聽說一枚築基丹就賣出上萬靈石的高價。
引得他們這羣底層散修一陣眼熱,紛紛議論如果自己得到築基丹會如何云云。
典型的還沒買彩票就先計劃着五百萬該怎麼花了。
讓他去搞什麼築基丹築基,那就是強人所難,他沒這錢也沒這膽子。
所以只能看掛的威力了。
畢竟金手指不該是如此不便之物,築基還要依靠外物,是不是瞧不起它。
餘閒又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樓下身寬體胖的李公公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看到倚着窗戶吹風賞花的餘閒,也是一陣恍惚,莫名有些熟悉。
上一次他過來的時候,餘閒還是剛入府的天級供奉,名聲初揚,現在他已經是王府主管,他這個總管只能當他的副手。
“餘主管。”
李公公輕聲叫道。
餘閒回過神來:“李公公,有什麼事嗎?”
李公公擠出個笑來:“翟大人,崔大人,狄將軍,前來王府找娘娘議事,娘娘說讓我請您也過去一趟。”
“他們來找娘娘議什麼事?”
餘閒直接從窗戶跳下。
李公公被嚇了一跳,好在很快鎮靜下來,苦笑道:
“廣南叛軍不久前連克三城,如今大軍離昌寧郡只剩下不到百里之遙。
另外,城外聚集災民數十萬,隨時有暴亂可能。
他們想請娘娘以王府的名義發出旨意,勤王護駕,號令周邊府城派人過來拱衛城防,打退叛軍。”
“叛軍來得這麼快?”
餘閒跟着一驚。
他還記得他初聞廣南大亂之時,尚不到一年前,叛軍離昌寧城千里之遙。
結果這麼短時間過去,叛軍不僅沒被鎮壓,還越發壯大,都打到家門口了。
李公公嘆了口氣:“如今跟隨叛軍的百姓越來越多,聽說很多城池都沒怎麼打,守城官員就主動獻城了。
還有叛軍那邊高手卸啵恍┲鲗⒉恢挥X就被刺殺,根本組織不起有效的防禦。
朝廷反應遲緩,如今叛軍坐擁東南三郡,已成了氣候,再難制衡啦。”
“咳咳,不好意思餘主管,咱家說的有點多了,餘主管您先去見娘娘吧,娘娘如今就是拿不準主意,想請您參謪⒅。”
餘閒點點頭:“我這就去。”
……
議事廳。
王妃抱着小王爺姜恆坐在簾子後面,前面傳來如今昌寧城軍政法三大巨頭的討論聲。
“孃親,他們好吵,我想出去玩。”
尚差幾個月才滿九歲的小王爺依偎在王妃懷裏,根本聽不懂外面的大人在吵什麼。
“恆兒,你是王爺了,大家都在看着你呢,可不能再像個小孩子一樣。”
王妃在兒子耳邊小聲道:“你師父快來了,伱現在乖一點。”
“師父!”
姜恆眼中滿是驚恐,條件反射性地摸了摸屁股。
“恆兒乖,恆兒聽孃親的。”
對於這個剛認幾個月的師父,姜恆卻是打心裏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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