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笨瓜不太甜
本已絕望的王妃見青年突然遁逃,緊繃着的一口氣瀉去,就覺頭腦發昏,胸口噁心想吐。
接着她腳下一軟,就要摔倒在地,卻被一雙大手攔腰抱住。
“娘娘,你沒事吧?”
王妃抬眸看去,就見到一張俊逸面孔,正朝她溫柔笑着,令她心中陡然升起無限的安全感。
“餘……餘供奉?”
“是我。”
餘閒抱着軟綿綿,香噴噴的王妃,彷彿能夠透過衣服感受到王妃吹彈可破的肌膚,旋即手裏翻出一顆黑色小藥丸喂到王妃嘴邊。
“事急從權,剛纔我以毒氣逼退偃耍B累娘娘了,這是解毒丸,請娘娘先行服下。”
王妃本能地向前張嘴,卻不知是不是毒氣影響的緣故,竟是連同餘閒的兩根手指頭都含了進去。
她臉色登時一紅,連忙腦袋往後一縮,卻不好說什麼責怪的話。
餘閒則敏感地察覺到了一條嫩滑的舌頭在他手指上一掃而過,心中猛地一蕩。
“咳咳,娘娘服下解毒丸後,三日內不可飲食辛辣之物,不觸碰涼水,再調養幾日,這毒素就大致排清了。
若是還有不適,可以請黃大夫看看。”
餘閒有些不捨地放開王妃。
因爲王府的其他護衛已經到了。
萬一被人看到傳到福王耳中,被其記恨,自己豈不是很冤枉。
他雖然貪花好色,但原則性極強,對於有夫之婦,還是報以尊重之心。
當然,哪天福王不小心沒了,他幫忙照顧孤兒寡母,又是另外一回事了。畢竟看福王每日處理政務如此辛苦,加上身體本就不好,實在不像個長命的。
聽到護衛的喧鬧聲,王妃猛然間清醒過來,如受驚的兔子一樣從餘閒懷中跳出。
她的手指將額前凌亂的鬢髮撥到而後,朝餘閒欠身一禮。
“今日若不是餘供奉來得及時,妾身還不知要受到怎樣的侮辱,此等救命大恩,妾身沒齒難忘。”
原本王妃對餘閒只是始於外貌的好感,但經過此番英雄救美,她越看餘閒越覺得親近。
又想到剛纔的曖昧舉動,加上她從玉蘭那兒瞭解到的情況,對於餘閒某方面的特長十分羨慕,還有王爺對她的冷落……
王妃趕忙搖搖頭,把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腦外。
餘閒不在意的擺手道:“食君之祿,擔君之憂,我怎麼說也是王府供奉,護衛王妃安全,本是應有之理。”
“王爺還在等待王妃,知道娘娘脫離危險,定是十分開心。”
說罷,餘閒就要轉身去追刺客。
見餘閒要走,王妃連忙道:
“餘供奉,你要去哪?”
“我去追追那刺客的痕跡,此人實力高強,若是讓其隱於暗中,以後王府上下都不能安心。”
餘閒一副要爲王府考慮的忠義模樣。
實際上……
‘瑪德,這小子中了我的毒,他修爲又比不上我,剛剛大戰一場,身上法力消耗絕對不少。
最重要的這是一次合理合法的制止犯罪行動,他看起來小有身家,合該我爲民除害。
綜上所述,這小子我喫定了,耶穌來了也保不住他。’
若是之前餘閒這麼說,王妃定不會相信,畢竟餘閒以往的表現實在不像個盡忠職守的傢伙。
但此刻她的心緒大亂,見餘閒冒險追擊,心中感動之情油然而生,冒出一個‘他是不是爲了我纔去冒險’的念頭。
“餘供奉萬事小心,若是追不上,妾身和王爺都不會怪你的。”
王妃語氣溫柔,就像叮囑即將遠行的丈夫。
但餘閒留給王妃的只有一個孤高堅定的背影。
靈石在前,他哪有心思再去撩撥一個能看不能喫的女人,輕重緩急他還是能分清的。
片刻後。
趕來的侍女護衛擁着王妃去見王爺,只留滿地狼藉。
池塘邊伸出一隻滿是淤泥的手,接着是另外一隻,兩隻手用力艱難爬了上來,是一個滿身焦黑的人。
丁供奉在原地翻了個身,全身傳來火燒火燎的痛,他艱難發聲。
“喂,有沒有人管我啊?”
第26章 幕後的修仙世家
昌寧河畔。
數十艘畫舫花船停泊此處,蔚然一片,享受着難得的寧靜。白日裏姑娘們歇息了,這些船就開始保養。
其中一艘畫舫。
兩人在房間對飲,隔着窗戶欣賞着昌寧河岸的風景。
“誰能想到我們犯下大案後不僅不逃,還敢留在城裏飲酒作樂,老張,這一招燈下黑真是妙極了。”
“說起來,若不是這凡俗界靈氣太過稀薄,我還真想在這裏一直待下去。
這裏的風景好,美人好,酒更是不錯。”
說話的是一個絡腮鬍的大漢,拎着酒壺就往嘴裏倒,喝酒姿態十分粗豪。
“在這裏我才明白當大爺的滋味,每當看到那些人敬畏的眼神,我就感覺自己沒白來一趟。”
“俗世榮華雖好,可又怎敵得過長生久視?而且若不是族中給了我們蘊靈丹滋養丹田,這會兒我們可能連一個靈術都捨不得用。
你還想當大爺,不被人當成豬宰了就不錯了。”
一個書生打扮的青年男子,模樣俊朗,他捏着酒杯把玩着,語氣忽的有些意味深長。
“我記得越國有個叫誅仙盟的武道組織,專門獵殺我們這些修仙者。
有不少進入越國的散修就是因爲太過高調,被他們盯上宰了。我們這次動作這麼大,恐怕已經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絡腮鬍大漢給自己又灌了兩口酒,不屑道:
“那羣散修也是廢物,居然會被一羣螻蟻反殺。就算法力不濟,難道連逃也不會?”
書生頗有些玩味地笑道:“蟻多咬死象,便是在修仙界,因爲一時不慎被凡人所殺的例子又何曾少了去。
只有成爲築基大修,才能算真正的超凡脫俗,不在乎凡俗的手段。”
“築基……可惜築基太難了。”
大漢想起築基大修的風光,也是喉頭滑動,眼神極爲嚮往。
“我今年三十有二,不過練氣五層,便是想要突破練氣後期也不知道得等到什麼時候,更別說築基了。”
“等完成了這次任務,族中賞賜發放下來,我們就有了突破練氣後期的機會。
只要突破練氣後期,就有成爲築基大修的一絲機會。”
書生勉勵着大漢,也在勉勵着自己。
大漢打起精神道:“不錯,這次族中獎勵豐厚,我們未嘗沒有機會。
不過老張你的人脈廣,還和管事是連襟關係,你知道爲何這次族中要派我們來越國造反?
我記得不錯的話,這越國可是姜家的地盤,那姜家老祖乃是築基巔峯修士,離金丹真人只是尚差一步。
一旦被他們發現背後是我們在搗鬼,咱們林家可不是姜家的對手。”
凡俗界的地盤也不是誰想佔就能佔的,畢竟蚊子再少也是肉,早就被周邊強大的修仙世家給佔了去,作爲自留地。
比如這越國就是上陽城姜家的祖地。
傳聞姜家第一代老祖就是越國人,自凡俗界入修仙界,最後以武入道,成爲二階煉體修士,憑藉一對鐵拳打下莫大家業,纔有瞭如今姜家延續數百年的威名。
他們林家雖然不弱,老祖是築基後期的修士,但相比姜家還是弱上那麼一線。
真的被姜家抓住了小辮子,他們這羣做任務的修士全都得成替死鬼。
書生哂笑道:“若不是有這般隱患在,伱覺得這種獎勵豐厚的任務會輪到我們這些外姓族人。
若只是在凡人面前耍耍威風,殺幾個人就能完成任務,任務早就全被那些林家本姓人搶了去。”
大漢臉色一暗,語氣酸溜溜的:“乃乃的,他們不就是投了個好胎嗎?”
“人家會投胎是本事,不過咱們也不是真的來當替死鬼。
畢竟這次來主持越國事務的可是二公子,他是林家未來的金丹道種,前途無量,不到萬不得已,家族是不會捨棄了他。
若不是因爲知道二公子也來,這個任務我如何也不會沾手的。”
書生摸了摸自己嘴角的小鬍子,一翹一翹的,顯然對於知道這等隱祕很是得意。
大漢羞惱地抓了抓頭:“你一會兒說很危險,一會兒又說二公子也在,這任務到底是怎麼回事?”
書生敲了敲桌子,大漢當即瞭然,給他倒上一杯酒。
“行,現在你是爺,爺喝好。”
“哈哈……”
書生得意地輕抿一口,說道:“此事比二公子還要隱祕,我對你說,也是因爲咱們今後就是同伴,需要相互扶持。
你可不能輕易透露給第三人。”
大漢猶豫了下:“林文俊也不說嗎?”
聽到這個名字,書生搖頭道:“此人在我們面前看似謙和,實則骨子裏猖狂放肆,行事太過高調,遲早會出事的。
這一路行來,你說他壞了多少女子清白,還專挑那些本地大戶家的小姐夫人。
明明可以用銀子解決的事情,他偏偏要硬來。
我們同行不了多久。”
大漢認同地點頭道:“聽說他以前是棚戶區的蟻民,被一位富家千金用情傷過,後來有了心病。
之前在廣南郡的時候,那個郡守夫人就是被他凌虐至死。”
書生搖頭不屑道:“明明當初是他獻女求榮,才能入林家修行,卻因此偏執癲狂。
可偏偏來到凡俗界纔敢暴發本性,只會欺凌弱者。
呵,就是一可憐蟲罷了。”
大漢這才知曉隱情,心中也多了幾分對同伴的不屑。
“說起來讓他去王府打探情況,聯繫暗探,怎的現在還沒回來?難道是又盯上了哪家姑娘?
乃乃的,這小子要是敢壞了我們的事,我把他頭給擰下來!”
大漢面色發狠,然後晦氣的擺擺手道:
“算了,不聊他了,老張,你還沒說是怎麼回事呢?”
書生問道:“你既然姜家老祖實力非凡,乃是準金丹真人,可你知道姜家老祖已經多久沒有在人前露面了嗎?已然十年了啊。”
“說起來近些年的確沒有聽到過姜家老祖的消息。”大漢一驚:“莫非姜家老祖已經坐化?”
但很快他就搖頭否定道:“我記得我八歲那年,恰逢姜家老祖百歲大壽,還跟着大人去看過熱鬧呢。
如今不過纔過去二十幾年,他怎麼可能就壽元將近。”
書生冷笑道:“世事無常,你怎知姜家老祖不會遇到劫難?而且正是族中無法確定姜家老祖消息,纔有了我們這一行人過來。”
“越國是姜家祖地,地位非同小可,一旦這邊出現問題,姜家必定做出反應。
若是真叫我們發現了破綻,露出疲態。
到時候上陽城就該姓林了。
而咱們的二公子有了越國作爲修行資糧,加上林家的輔助,說不得真有機會將金丹真種後面二字去掉。
到時候我們這些跟着二公子的老臣,自然能水漲船高,未嘗不能被賜下一枚築基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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