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笨瓜不太甜
何文東不是沒想過藉着總管大人的壓力,自己將這些築基修士團結在一起。
但仔細考慮後還是放棄了。
以他的實力壓不住這些人,藉助外力終將反噬。
餘總管是能和吳真人平起平坐的人,誰也不知道他有什麼底牌。
這是追殺,不是過家家。
當這些人帶給他的風險大於利益之時,就應該毫不猶豫地捨棄。
見到何文東灑脫的背影,有人啐了一口。
“他媽的,當初找我們的是他,現在走的也是他。諸位道友,我也告辭了,反正我孑然一身,天大地大都是去處。”
一番商討沒有任何結果。
行奘扛鲬研氖律⑷ィ褚乖]定是個不眠之夜。
……
吳府後宅。
茶室中,餘閒看着惴惴不安的吳老祖,幽幽道:
“吳道友,你對我不老實啊。”
吳老祖一聽,啪的一下,乾脆利落的當場跪了。
“是老奴私心,那些人終究是老奴的族人,老奴實在是不忍心,請主人責罰!”
餘閒對他的要求是從嚴從重,結果他自作主張找了十幾個典型弄死,顯然是不太符合要求的。
但是真弄死一半,他這個老祖宗也不用當了。
沒誰家老祖宗會在喜事上弄死一半族人沖喜的。
而且他自認爲對餘閒還有些價值,應當不會受到太重的責罰。
畢竟他連兒子和孫子都給親手弄死了,找馍弦呀浻辛恕�
餘閒手掌一翻,就出現一面血色繚繞的鬼面令牌,正是吳老祖的神魂令牌。
他輕輕敲擊一下令牌,就見令牌上多了一道裂紋。
面前的吳老祖則是如遭重擊,整個人陷入痙攣狀態,額頭上豆大的汗珠迅速冒出,整個人蜷縮在一起,死死咬着牙,感覺到了靈魂割裂般的痛苦。
好半晌後。
吳老祖才面色蒼白地回過神來。
他心有餘悸地看了眼餘閒手中令牌,才發現神魂令牌對他的控制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深。
剛纔那種痛入靈魂的感覺,即便他是金丹真人,也無法承受太多次。
他有預感,若是短時間內承受多次剛纔那種傷害,恐怕他的神魂都會出現永久性損傷,乃至危及自己的壽元。
“老奴知錯了,知錯了。”
吳老祖喘着粗氣,連連求饒。
跪過一次後,他在餘閒面前的尊嚴也隨之喪失了。
當然,在外人面前,他還是威風八面的金丹真人,人人敬畏。
餘閒收起令牌,淡淡道:“這是第一次,所以小懲大誡,如果下一次你還敢對我的命令打折扣,就不要怪我無情了。”
吳老祖連稱不敢。
“另外,今年吳家的煉丹任務加一倍,還有,待到大典結束後,你去暗中保護玉蘭。
這十年內,她會負責追殺今日的反叛築基,你負責看好她。不過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要讓她發現你的存在。
完成這件事後,今日的事我就不追究了。”
餘閒簡簡單單地就給吳老祖加了擔子。
有吳老祖這個金丹真人給玉蘭暗中做護道人,他也就不用太擔心玉蘭出意外了。
最重要的是解放他不用再當尾隨癡漢。
“請主人放心,老奴一定會護好主母。”
吳老祖心中一凜,沒想到餘閒對這個名爲玉蘭的女人如此重視,他暗暗上心。
如果能走好夫人路線,他以後再犯了主人忌諱,說不定就是一條退路。
“起來吧。”
餘閒拍了拍吳老祖的肩膀,說道:
“好好做事,我保你吳家出一個真正的金丹真人。”
“以後也不必叫我什麼主人,還是叫我總管,若是被人聽去,還不知怎麼編排你這個金丹真人呢。”
吳老祖頓時覺得不委屈了,甚至還有點感動。
明明他連命都是總管大人的了,他居然還肯給自己畫餅,還爲自己考慮。
他真的好好。
“多謝……總管大人。”
吳老祖起身與餘閒相對而坐。
“其實還有一件事等待總管大人處理。”
“什麼?”
“是關於周家的事情,他們說有寶物獻給老夫,想要得到吳家庇護。”
“哦,既然來你都動心了,一定是了不得的寶物吧。”
餘閒倒不太在意。
不是他瞧不起人。
上陽城修仙界這窮酸地方能有什麼好東西,他也算跟堂堂上宗真傳有過深入交流,眼界這塊已經提上去了。
吳老祖不自覺壓低了聲音。
“是一座靈石礦!”
咔嚓!
餘閒不自覺捏碎了手中茶杯,呼吸都粗重起來。
“靈石礦?!”
吳老祖連忙解釋道:“只是一座小礦,據周家說,年產量也就在五千靈石左右,而且那座靈石礦在萬妖山脈,不好拿。”
聽到只是一座小礦,餘閒這才緩過氣來,冷靜分析道:
“原來如此,靈石礦屬於靈脈伴生礦,非得三階以上的靈脈纔有機會誕生。
我們附近也就只有萬妖山脈有這個基礎了。
周家能在萬妖山脈找到這麼一座靈石礦,想來也費了不少功夫,這可是一隻下金蛋的雞。
他們肯拿出來,大概也是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了。”
吳老祖點點頭道:“周家據說有着堪輿尋脈師的傳承,能夠尋龍探穴,斷脈分金。
若是總管大人不感興趣,老夫去回了他們。”
餘閒沉吟片刻,搖頭道:
“靈石礦既然在萬妖山脈,想要拿到還得看周家的本事,他們若是能將靈石礦開採出來,你庇護他們也是無妨。
另外堪輿尋脈師的傳承我很感興趣,這個條件也加上。”
一年五千靈石的產量看似少,但卻是可持續產出。
百年就是五十萬,金丹真人能活五百年,也就是二百五十萬。
吳老祖既然提出來,自然是十分心動的。
雖然他看不太上,但也不至於妨礙手下發財。
與吳老祖一番細聊過後,餘閒低調地離開吳府。
至於玉蘭,已經拿着總管大人的法令回稅務司調兵遣將,還會有執法部的修士配合。
忽的。
正在路上走的餘閒心中一動,從腰間一摸,翻出塊玉符來。
“我的神識玉符怎麼會有感應?”
他順着感應找過去。
就看到吳府門口前,一個氣質純美的少女翹首等待着,不時看向吳府大門內,在她身邊還有一個男修士陪同。
“月兒?”
第187章 明悟己心
三號府邸。
會客廳。
餘閒令侍女上茶,笑着招呼兩人。
“別客氣,當自己家就好了。”
陪着聞人月過來的趙甲連道不敢,連屁股都只敢挨着坐一半,眼神中滿是敬畏。
趙甲在趙家族地當了二十年的太上皇,本來心裏還有點飄。
畢竟餘閒一直沒拿那份約束了他性命自由的血契要求他做過什麼,給了他充分的自主權利。
這些年更是對他不聞不問,好似忘了他這個人一樣。
沒了約束,又被底下人討好奉承慣了,他自然而然就把自己的位置放得高高的,曾經丟掉的尊嚴似乎也撿了起來。
哪怕是曾經的客卿大人,他心中也沒多少畏懼了。
俗稱好了傷疤忘了疼。
但大典上餘閒簡單的一個露面,居然就主導了整個局勢,三言兩語間就決定了十幾個築基修士的命摺�
其中不乏比他修爲高深的角色。
趙甲當即大汗淋漓,如夢初醒。
他之前居然還想接着吳老祖和自家老祖宗昔年間的情分,藉着金丹之威讓餘閒把血契還給他。
甚至隱隱還有把聞人月當人質的想法。
但這樣的人物豈是他能算計的
他居然敢對客卿大人動歪心思,簡直是找死。
好在一切還未發生。
趙甲反而看到了機會,如果他趁機拉上客卿大人的關係,豈不是說趙家還有重回上陽城的機會。
趙家的榮耀會在他手上重新復甦。
因此對於陪同聞人月來拜訪餘閒,他實際上比猶豫不決的聞人月更加熱心。
餘閒對於趙家那邊的情形其實已經不太在意了。
不過到底住過多年,如今恰逢故人,他興趣來了,便挑了些熟悉的人和事相問。
但趙甲一開始來是想解除契約的,準備自然不足。
在趙家,他是高高在上的築基大修,旁人只管來討好他,心態早已變化,哪裏有心情關心幾個普通舞女,一窩魚,幾處花草,坊市勢力的變化。
於是在答話幾次卡殼後,餘閒態度明顯冷淡了不少。
趙甲見狀,更是坐立難安,只覺前客卿大人,現總管大人的壓力比以前強得太多了。
到底是和金丹真人平起平坐的存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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