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從茅山開始 第9章

作者:龙升云霄

不愧是日後當了山大王,又做了團長的人,這份覺悟就是比別人高。

“族長!!”

第二聲喊的人更多了。

張振天,張大膽,大小奎兄弟,跟張恆喝過酒的幾名泥瓦匠,還有跟隨一起進城的二三十號老少爺們。

“族長!!”

第三聲便人山人海,側耳一聽不下數百人。

第四聲,,第六聲。

吶喊聲一浪壓過一浪,就連湊熱鬧的外姓人都跟着喊了起來,聲音直衝雲霄。

“你一個姓李的,又不是我們張家人,你跟着喊什麼?”

“我很激動,很亢奮,我就喜歡喊,不行啊?”

族長二字的浪潮聲中,人人都激動的紅了臉。

張恆站在老族長身邊,向祠堂內的族老們挨個點頭示意,隨後走到門口,向腥舜蠛暗溃骸拔椰F在以張家族長的身份命令你們,解開褲腰帶,使勁的喫!”

“開飯嘍!”

天大地大,喫飯最大。

小米飯上澆一勺肉湯,再整上幾塊肥肉和土豆,大家急忙狼吞虎嚥的喫了起來。

就算這,還有三分之二的人沒上桌子呢。

人實在是太多了,張恆估摸着,今天得來了兩三萬人,有的甚至是聽說這裏有流水席喫,特意從十幾裏外的鄉下趕來的。

祠堂周圍的空地,根本擺不下那麼多桌子。

其他人,只能端着飯碗自己找地方,一眼看去,以祠堂爲中心,烏壓壓的到處都是人頭。

“族老們,我們也開始吧。”

普通村民喫的是小米飯,土豆燉肉。

族老們,還有大字輩的老人們,喫的則更講究一些。

牛肉,羊肉,豬肉,雞鴨魚肉。

八人一桌,量大實惠,還有白米飯和麪條,饅頭供應。

看到自己這桌喫得更好,圍着祠堂坐成一圈的族老和大字輩的長者們,一個個紅光滿面,知道張恆這是抬舉他們。

普通村民見了,也只有羨慕的份,不敢有嫉妒。

畢竟上面坐的都是自家長輩,華夏自古以尊老爲美德,民國時期,很多規矩還沒丟呢,當家的都是家裏老人。

“族長。”

“族長好。”

張恆敬了幾杯酒後,便在人羣中轉了起來。

見到他的人,紛紛打起招呼,就連小娃子也滿嘴流油,學着大人的樣子喊族長。

張恆笑容滿面,一會溜達到了張振虎那桌。

人羣中,張振虎是第一個喊他族長的,這份心意張恆還記得,於是問道:“虎子,土豆燉肉的味道怎麼樣,還行吧?”

“族長,那也太行了。”

張振虎喫的滿嘴流油,又有點遺憾的說道:“就是有肉沒酒,有酒就更好了。”

張恆笑道:“我是打算給你們準備酒的,可族老們不同意,人太多,萬一有人喝醉了鬧事,當着祖宗靈位的面怎麼像話。”

張振虎一聽很有道理,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有酒品,喝酒鬧事的人那還少嗎。

“洋行那邊是怎麼說的?”

閒聊兩句,張恆問起了正事。

張振虎擦了擦嘴,小聲道:“已經訂好了,洋人說三天內東西就到,用卡車送來。”

“卡車!”

張恆點點頭。

他來到民國時代幾天,還沒見過汽車。

不過汽車這東西,洋人肯定是有的,這也是一家洋行,能在一省範圍內鋪滿渠道的重要手段。

“爺爺,我還想喫。”

“春娃子,不能再喫了,會把你撐死的。”

“爺爺,我還餓。”

正說着,耳邊傳來對話聲。

張恆回頭看去,發現是一對爺孫,小孫女也就七八歲的樣子,目光中滿是對食物的渴望。

“虎子,你去跟竈臺那邊打個招呼,加飯的人要亮亮肚子,可別把人撐死了。”

張恆看到這一幕纔想起來,這年月大家長期喫不飽飯,他這流水席一擺,隨便大家喫,搞不好是會撐死人的。

畢竟,在長期飢餓下,大腦會給我們一種錯覺,明明喫飽了還覺得很餓。

在這種情況下繼續喫,說不得就會把自己撐死,古往今來,一說喫飯撐死了,多是這種長期喫不飽,然後猛喫一頓的情況。

“好,我這就去。”

張振虎也明白過味來了,撂下碗筷拔腿就走。

一時間,各處都響起呼喊聲:“大家把孩子看好,小孩貪喫,別給撐死了。”

第十一章:施恩三老

一頓流水席喫下來,喫到下午兩點多。

因爲提前打了招呼,喫撐的有,撐死的一個都沒。

不過有幾個,因爲長期不沾油水,猛地一喫,喫的上吐下瀉,被腥诵υ捵牛骸熬蜎]喫飽的命。”

“族長,這是我從山上採來的蘑菇,給您嚐嚐鮮。”

“族長,這是我家男人弄來的蜂蜜,沖水喝可甜了。”

“族長,這是我抓的老鼠,你拿回去烤着吧......媽,你打***嘛,老鼠烤着喫可香了,哎呦,你怎麼還打啊!”

下路,張恆在鎮上溜達。

就像誰家娶來的新媳婦一樣,腥藢λ粋�比一個熱情。

就連那隻老鼠,也是小娃娃們的愛戴,畢竟會抓老鼠的小娃娃,可是孩子王一樣的存在,鎮上可受小夥伴們歡迎了。

“咳咳,咳咳咳...”

路過一戶人家,還沒走近,便聽到了裏面的咳嗽聲。

“這是誰家?”

張恆止住腳步。

張振天回答道:“是劉老太家,劉老太的兒子去當兵了,一去就沒回來,兒媳婦也跟人跑了,家裏只剩個十幾歲的小孫女相依爲伴,日子過得很是清苦。前陣子下雨,劉老太受了涼,這一病就沒再起來,算算日子也有半個月了,就這麼幹熬着,也不知道能不能挺過去。”

在古代,生病可是要命的事。

大家生病了一般都是自己挺着,實在挺不過去了再說其他。

劉老太就更慘了,和小孫女相依爲命,料想家裏也拿不出看病的錢。

現在一病半個月,還是個老人,誰不定哪天就去了。

“小奎,去把鎮上的大夫叫來。”

張恆身邊一直帶着人,其中張大膽是車伕,大奎小奎則是貼身保鏢。

等到小奎去叫人後,張恆再次問道:“鎮上得病的人多嗎?”

“有一些,多是些感冒,發燒之類的,有家人伺候着。”

張振天說完又補充道:“像劉老太這樣的沒幾個。”

“沒幾個,也就是有幾個了。”

張恆嘆了口氣:“回頭讓大夫挨個轉轉,該抓藥抓藥,沒錢的就先記我賬上,還不起也沒事,我這邊用人也多,回頭安排個活計就是了,人不能讓病拖着。”

“張族長。”

少許的功夫,鎮上的大夫來了。

張恆將他的想法和大夫說了一聲,並補充道:“回頭在鎮上弄個義裕ぜ野舻纳祥T,幫大家檢查下身體,人手不夠就從縣城裏請幾個大夫回來,你是鎮上的大夫,別處應該有師兄弟之類的吧,都請來,越鹚阄业摹!�

“張族長,您可真是活菩薩。”

顧大夫由衷的感嘆道。

“得了,你快進去吧,我就不去了,老的老,小的小,不知道的人,還以爲我施恩圖報,指望人家給我立長生牌坊呢。”

張恆將話撂下,很快揹着手離開了。

沒一會的功夫,院內追出一名少女。

可惜此時張恆早就走遠了,不然按照女頻來寫,後面該是冷血狂少愛上我的戲碼。

嗡嗡嗡...

第二天下午。

三輛綠皮卡車駛入小鎮。

張振虎從洋行訂購的軍火,到的比預想的時間還早,爲首的更是一名小鎮上的人從未見過的紅毛鬼。

“三杆毛瑟1898,每杆42塊大洋。”

把將官1911,每把70塊大洋。”

“武器已經全在這裏了,包括每把槍附送的100發子弾,和你們訂購發子弾,一共是兩萬大洋。”

紅毛鬼的中國話不錯,看上去是個中國通。

像他這樣的人,在民國初期有很多,幹着二道販子的活,是諸多軍閥的座上賓。

“這次合作只是開始,希望我們以後有更多合作。”

張恆親自接見了這名鬼佬。

從對話中他得知,紅毛鬼叫約翰,來自舊金山,目前爲一家德國洋行工作。

唯一比較遺憾的是,他是一名猶太人,雖然目前還未爆發二戰,但是反猶情緒已經開始在德意志出現萌芽,約翰註定無法在德國人開辦的洋行中走的更遠。

當然,這是後話。

只目前來說,約翰算是德意志漢東洋行的三當家,擁有着不小的權勢。

這次會帶隊過來,不是爲了兩萬大洋的生意,還是想看看張恆這個從南洋歸來的富豪,認爲張恆的潛力肯定不止兩萬大洋。

“堂哥,槍已經到了,民團的事得立刻辦。”

“先將和我們去過縣城的30人召集起來,再從族裏招320人,要17一25歲,忠厚老實,聽從指揮的年輕人,每人發一杆長槍,從明天開始接受訓練。”

“練得好,升班長,發手槍。”

“練不好,收拾東西滾蛋,我這裏可不養閒人。”

“凡是加入民團的,每月發2塊大洋,管兩頓飯。”

“對了,別忘了去縣裏報備一下,民團的牌子花不了多少錢,但是能掛靠在縣裏,辦事的時候會方便很多。”

張恆將張振天和張振虎叫了過來。

民團辦起來之後,自然由他擔任團長。

張振天和張振虎則是他的副團長,負責後勤與日常訓練問題。

“還有件事。”

“咱們張家以前有七位族老,現在老族長退下去了,就是八位。”

“明天去縣裏的時候,你去銀樓打造八把黃金龍頭手杖回來,再到布莊買十匹好布料,請幾位裁縫,爲八位族老定製幾身長袍馬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