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從茅山開始 第8章

作者:龙升云霄

安魚魚眼淚含眼圈,終究是胳膊擰不過大腿。

“恆哥,我回來了。”

天色已黑,張振虎滿面紅光的回來了。

張恆一看便知道他大有收穫,問道:“打聽清楚了?”

“清楚了,漢陽造是26塊大洋,德制的毛瑟1898是42塊,美製的1917是40塊,這三種是長槍,買槍送100發子弾。”

“短的主要是美製1911將官手槍,要70塊大洋。”

“毛瑟1896盒子炮便宜些,只要65塊。”

“如果買舊槍,或者被淘汰的庫存槍,價格能更便宜些,以1888委員會爲例,一杆只要16塊大洋,各地軍閥主要用的就是這種。”

張振虎將打聽到的說了一遍。

“有現貨吧?”

張恆問了一句。

張振虎回答:“有現錢,就有現貨,各大洋行就指着這個發財呢。”

張恆點點頭,稍一尋思後便開口道:“明天你再去一趟,跟洋行的人商量好,就說我大溝鎮張家要訂350杆毛瑟,50把1911將官手槍,外帶5萬發子弾,讓洋行的人在三天內過來。”

說完,張恆又問:“能貨到付款吧?”

“能,洋行的人可不怕我們不給錢。”

張振虎回答的乾脆利落,只是說完後又忍不住問了一嘴:“恆哥,我們用得着這麼多槍嗎,這可不少錢呢?”

“多嗎?”

張恆心裏有筆賬:“我還嫌少呢。”

剛回來的時候,雖然他頂着南洋富商的名頭,可沒露多少真金白銀出來。

現在不同,他已經露富了,要是不抓緊把民團辦起來,恐怕就該有人生想法了。

這筆錢是不能省的,有幾百杆槍在,稍加訓練,就不用再擔心土匪惡霸的事,人安全,才能想以後。

至於現實那邊,他手上還有些錢,也不急着錢用。

眼下最重要的是把民國這邊捋順了,萬事開頭難,弄好了開頭後面就簡單了。

歲月靜好。

轉眼便是三天。

啪啪啪啪...

伴隨着鞭炮聲,整個大溝鎮喜氣洋洋,比過節還要熱鬧。

家家戶戶的村民,一大早就起來了。

他們已經聽說了,從今天開始,祠堂門口要做三天的流水席,慶祝南洋回來的張恆先生重歸族譜。

“放炮了,放炮了!”

孩子們比大人還興奮。

一個個跟在放炮遊街的隊伍後面,興高采烈的撿着沒炸響的鞭炮,誰撿的多誰就是最靚的仔。

“咿咿呀呀...”

放炮過後,唱戲的開始登臺表演。

老老少少們,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偶爾對戲臺上的角色指指點點,偶爾抽動兩下鼻子,順着氣味看一眼支起來的大鍋。

那鍋裏,燉的可是肉。

土豆燉豬肉,別說喫了,光是聞聞味道口水就要下來了。

“好啊,好啊!”

老族長張大海,拄着柺杖看着眼前這一切,臉上的笑容就沒停過。

“族長爺爺,我們今天是不是要喫肉啊?”

一羣六七歲的頑童,圍着張大海轉着圈。

張大海含笑點頭:“喫肉,放開了喫,管夠。”

大溝鎮是窮地方,餓不死便已經是不易,又有幾個喫肉喫到飽過。

別說其他人了,就是張大海自己,平時也喫不到多少葷腥。

一族之長尚且如此,更何況是其他人。

“來了,恆哥來了。”

人羣中傳來轟動。

遠遠看去,一身長袍馬褂的張恆,在大奎和小奎的陪伴下走了過來。

“恆哥!”

人羣中不知道誰喊了一句。

“恆哥!”

“恆哥!!”

腥思娂姼藕傲似饋恚瑹o數人爭先恐後的跟他打招呼。

張恆擺手示意,人太多了,想一一回應根本不可能。

“來了。”

老族長滿臉笑容的看着張恆。

“族長。”

張恆低頭表示敬意。

“大鮮這後人不錯,是個懂事的好孩子。”

“是啊,咱們張家好久沒這麼熱鬧過了,這是出龍了呀。”

老族長身後站着不少族老。

族老們一個個年紀大了,在後輩的攙扶下站在第一排。

其中最老的,是一位坐在抬牀上,一百多歲的高字輩老祖宗。

這位老祖宗生於道光年間,今年已經103歲,是宗族內的人瑞。

“焚香!”

“燒紙!”

“念,祭祖祭文!!”

正常來說,族人重歸族譜,有族長和三位族老見證便可。

張恆這待遇,都趕得上十年大祭了。

不,比十年大祭還要隆重。

十年大祭的時候,也只是擺了兩個豬頭,哪像現在,三牲齊聚不說,更是請來了戲班子,喫上了流水席。

“今天,是我們的族人,張恆,迴歸族譜的日子,在這裏我要說兩句。”

祠堂裏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

祖堂內坐着族老,院內站着大字輩的老一輩,院外則是振字輩的中流砥柱。

至於華字輩的後生,連靠近祠堂的資格都沒有,只能眼巴巴的四處張望。

“我,張大海,當這個族長已經有三十年了。”

“說起來,我對不住你們啊。”

“在我的帶領下,張氏宗族得過且過,就連這祠堂,也是東邊漏風東邊補,想大修一次,想了幾年都未能如願,我不是個好族長啊。”

老族長雙目通紅。

“族長,你的辛苦大家都是知道的。”

“是啊,這幾十年來不是鬧亂兵,就是鬧匪患,人活着已經不容易了。”

族老們紛紛捶胸嘆氣。

“天災人禍是不假。”

“我沒帶你們過上好日子也不假。”

“我這個族長當的愧疚啊,所以今天當着大夥的面,我有個冒失的想法...”

老族長看向張恆。

第十章:小心撐死

“我想辭去族長一職,交由張恆擔任。”

老族長說的斬釘截鐵。

“張恆,張大鮮那個從南洋回來的兒子?”

“嘶,聽說他很有錢啊。”

“是啊,三天的流水席讓幾萬人隨便喫,這不得喫掉幾千大洋啊。”

“不止,聽說他還讓小虎子去買槍了,要辦民團,幾百杆槍呢。”

“幾百杆槍,難怪老族長要選他,這兵荒馬亂的年代有槍就有一切呀。”

腥俗h論紛紛。

誰都會算一筆賬。

張恆請大家喫個飯就能花幾千大洋,顯然是不差錢的主,如果他當了張氏宗族的族長,大家豈不是都有好日子過了。

不說天天喫肉,多幾頓小米飯,遇到災荒,少幾個賣兒賣女的也行啊。

現實卻是大家都窮,日子都不好過,遇到災荒年月連個借錢度日的地方都沒有。

借貸,借貸,你也要有借的地方不是。

“這個決定是突然了點,可我希望大家能理解。”

“我老了,給年輕人騰地方是早晚的事。”

老族長招招手,把張恆叫來:“北面又打仗了,這世道不好,就得有個鎮得住場面的人撐着。”

說完,又看向站在一旁的張振天,嘆道:“振天是我兒子,我瞭解他,他心是好的,可惜只算個守成之人。”

聽到老族長的話,有族老更咽道:“老族長,振天已經很好了,進取難,守成也難啊。”

老族長搖頭:“不夠啊,如果是正常年月,大家勒緊下褲腰帶也就過來了,現在是什麼年月,外面天天打仗,今天來個陳大帥,明天來個張大帥,振天鬥不過他們,只能帶着你們逆來順受,我活了六十多歲,明白一個道理,有時候不是你能忍就行的,還要看別人忍不忍你!”

說到這,老族長看向張恆:“再有半個月就秋收了,縣裏的糧稅比去年又多了一成,山上的孝敬族裏也有缺口,我準備臨危受命,將族長的位置讓給你,你有沒有信心,讓張家今年一個人都不餓死?”

少頓片刻,又道:“你要是有,就不要推辭這個族長,你這些天的所作所爲振天和我說了,你是有本事的,想法也多,張家交到你手上肯定比在我手上強。”

張恆一直想取得張家的控制權。

但是族長這個位置,他還真沒多想過,因爲在他的記憶中,老族長還能幹六七年呢。

他想當族長,怎麼也得等老族長死後吧。

誰成想老族長給他來了個突然襲擊,商量都沒商量一聲,不聲不響就在祠堂內把話說了。

看來一件玉器賣八萬大洋,又一口氣買幾百杆槍回來,這些事對老族長的衝擊很大。

所幸,張恆也在社會上鍛鍊過,驚異之餘還算接得住:“老族長,我不敢跟您誇下海口,只能說有我張恆在一天,張家就餓不死人。”

“足夠了。”

老族長拍打着張恆的手背:“哪年鎮上不餓死幾個,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

“族長!”

人羣中突然有人喊道。

張恆回頭看了眼,發現振臂高呼的人是張振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