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龙升云霄
和電影中表現的歡笑不同,現實終究是現實,笑鬧過後,面對的是柴米油鹽。
平日裏,秋生整天笑容洋溢,和文才嬉笑打鬧,可誰又知道,他的內心深處隱着多少苦楚。
夜深人靜之時,聽到姑丈一家對他的埋怨,他是否能忍住落淚?
人,總是在一天天的長大。
殭屍先生,是一部靈幻喜劇片。
但是在喜劇的背後,卻又有腥思舨粩啵磉�亂的憂愁。
張恆冷眼旁觀。
站在他的視角下,如果沒有他的介入,秋生和文才二人,恐怕最終都將以悲劇收場。
九叔終究在一天天的老去。
他們不可能不長大,不可能永遠藏在九叔的庇護下。
“所幸一切有我。”
張恆目光閃爍:“我帶着未來。”
中午。
飯菜做的很豐盛,秋生也被叫來一起喫了。
飯桌上,九叔與張恆對飲,秋生則眉飛色舞的講着店裏的事,滿臉的意氣風發。
酒過三巡,破例的,九叔也給秋生二人倒了一杯。
二人有些受寵若驚,他們私下偷喝過九叔的酒,但是在飯桌上,九叔從未讓他們喝過,更別說倒給他們了。
他們不理解九叔的用意。
張恆理解。
這個看似不起眼的動作,標誌着九叔不將二人當成孩子看待了,小燕,總有長大的一天。
秋生和文才,該學着自己飛了。
“秋生呢?”
“秋生回去了,店裏的事比較多,回頭義莊的活我做就行。”
喝點酒,又睡了一覺。
醒來的九叔往院子裏看了看,只看到文才一個人在摺紙元寶,往日裏,這份活都是秋生兩個人做的。
“阿恆呢?”
九叔又問了一句。
“恆哥在打坐吧,他整天可用功了。”
文才也沒在意。
九叔聞聲不在多說什麼,回到屋,取了個黑盒子便向張恆房間走去。
咚咚咚!
張恆在房間內打坐,聽到了門外傳來的敲門聲。
抬頭看了一眼,伸手一指,門栓被瞬間頂開。
入眼,門外站着的居然是九叔,而不是他想象中,沒事來找他說話的文才。
“驚雷指?”
看看坐在牀上的張恆,又看看地上的門栓,九叔默默點頭:“你能做到學以致用,這很好。”
“師叔,您怎麼來了。”
張恆下牀穿上鞋,隨後才注意到九叔手上抱着個盒子。
“給你送點東西。”
九叔進門,將盒子放在桌子上:“你不用管我,接着修煉吧,我要出去聽戲了。”
說完,九叔向外走去。
臨出門,有好似想到了什麼,回頭說了句:“別告訴別人。”
“別告訴別人?”
張恆一臉問號,下意識的看了眼黑盒子。
關門,拿起木盒返回牀上。
張恆坐在牀上將其打開,入眼,裏面放着***書【茅山符籙大全】。
翻開看看,和他手上的茅山基礎符籙不同,這本書上甚至有神火符符,金剛符,入夢符,通幽符這種高深符籙。
再看。
書上密密麻麻寫着不少註釋,有些註釋寫完之後,後期還進行過二次刪改,又在上面寫下了新的心得。
“嗯?”
剛纔只顧看書了。
回過神,張恆發現在木盒裏面還躺着幾張銀票。
拿起來一看。
一面額一百面額的銀票,加起來一共是1000大洋。
張恆看了看書,又看了看銀票。
半響後嘆息一聲:“師叔,這是何必呢?”
九叔有錢,但是也不可能隨隨便便拿出一千大洋。
這一千大洋,恐怕是九叔這些年攢下的全部家底,甚至連棺材本都算上了。
這下全給他送來。
不用問也知道,是從秋生姑媽那得知,張恆借了秋生一千大洋的事,這是替秋生還的。
其實真沒這個必要。
小輩之間的事,就讓小輩之間去解決吧。
只是想到九叔的性格,張恆覺得又不值得奇怪。
九叔對徒弟很寵愛,而且好面子。
傻瓜都知道,就算胭脂鋪的生意再好,一千大洋也不是說還就能還上的,他這個當師父的又怎能不出力。
“九叔真是個好師傅,親兒子也莫過於此了。”
張恆嘆息一聲,隨後看向幾張銀票:“九叔說別跟人說的事,應該是這些銀票的事吧?”
低頭想想。
秋生性格跳脫。
要是讓他知道自己的欠款被九叔還清了,肯定不會像現在這樣鼓着勁去幹。
九叔,用心良苦。
......
傍晚。
“一炁混沌灌我形,禹步相推登陽明。”
“天回地轉履六甲,躡罡履鬥齊九靈。”
夕陽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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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叔帶着張恆二人在後院練着天罡步,並講解道:“天罡步,也叫禹步,相傳爲大禹仿鳥學步,歷三年而成。”
“總的來說,天罡步可以分爲四種,分別是天罡七星步,天罡八卦步,太極玉真步,還有文王八卦步。”
“我們茅山派,主學的是天罡七星步和天罡八卦步,修煉要領爲:神與意合,意與氣合,神意合一。”
練了一會。
文才忍不住和張恆小聲說道:“恆哥,這些步伐我們不都學會了嗎,怎麼還要練啊?”
“會了就不練了?”
張恆低聲回答:“一日不練手腳慢,三日不練功減半,十日不練門外漢,學無止境。”
“九叔,九叔!”
正練着。
外面傳來了敲門聲。
“師父,我去開門。”
文才興沖沖的去了。
打開門一看,來人戴着眼睛,一臉女幹詐相,不是任家鎮上的保安隊長阿威還能是誰。
“怎麼是你?”
看到是隊長阿威,文才有些倒胃口:“又想抓我師父去坐牢啊?”
“那不是誤會嘛。”
阿威一副自己人的樣子,滿是討好的向九叔走去:“九叔,我剛纔在外面巡邏,碰到了一個來找您的小姑娘,她不認識路,我就把她給帶過來了,你看,就在門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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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眼,門口站着個十六七歲,穿着白底紫邊連衣裙的少女。
“你是?”
九叔看了又看,想不起來少女是誰。
“九叔,我姐姐叫米琦蓮,我是姐姐收養的妹妹,叫念英,是姐姐讓我來的。”
少女乖巧的說道。
“是蓮妹!”
九叔雙目放光。
一旁的文才見了,湊到張恆身邊小聲道:“我聽秋生說過,蓮妹是師父的老情人,師父要不是上山修道,恐怕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張恆沒說話,向九叔指了指。
文才抬頭看去,發現九叔眼睛瞪的比牛還大,正喘着粗氣看着自己呢。
“師父我去倒茶。”
文才一溜煙的跑了。
“你叫念英是吧。”
“好名字,真是好名字。”
九叔打量着少女,目光中滿是喜愛:“十幾年沒見了,你姐姐讓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吧?”
米念英長相甜美,聲音也很清脆:“我姐夫最近得了一種很奇怪的病,手指甲長的很長很長,而且喜歡抓東西,因爲他身份特殊,也不敢隨便找人來看,我姐姐思前想後,覺得只能拜託您了。”
“身份特殊?”
九叔有些發矇:“我要是沒記錯,他不是給人趕馬車的嗎?”
米念英哭笑不得:“九叔,那都是老黃曆了,而且我姐夫也不是給別人趕馬車,是給他舅舅,現在他舅舅做了武義親王,我姐夫也水漲船高,現在可是融城大帥,手下有幾千人馬呢。”
“你姐夫是融城大帥?”
張恆忍不住插了一句。
“是啊,你聽說過我姐夫?”
米念英看向張恆。
張恆似笑非笑:“我想請他赴宴,請了幾次,人都沒見到,還把我的人給趕了回來了,又何止是聽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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