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從茅山開始 第62章

作者:龙升云霄

文才也在一旁幫腔。

張恆沒說話。

或許是得到的太容易就不會珍惜。

或許是紅塵中有太多的誘惑。

秋生和文才修道,跟錢水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整天摸魚打諢,就知道玩,九叔能有好臉色纔怪。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

有人說幹一行,愛一行。

張恆覺得不對,應該是愛一行,幹一行,這樣纔會更有動力。

錢水的夢想是當個廚子。

秋生的夢想是有間自己的胭脂店。

文才...

張恆尋思一下,文才好像沒啥喜好。

非說有,那就是混喫等死,就像現代的那些啃老族一樣。

總之,這三個傢伙都不是自願修道,也不是因爲喜歡投身於此。

如此一來,他們得過且過的心思也能理解。

畢竟,張恆出身現代,見過太多行屍走肉一樣,聽從家裏的安排考入某某學院,畢業後接父母的班,在某某部門上班的人。

他們的目光中沒有魂,只是父母意志的載體。

張恆曾問過他們,得到的答案大同小異:‘混着唄,不然幹啥去。"

上有父母壓着,身邊有女朋友,還要考慮結婚和孩子。

哪怕不喜歡,也得默默接受,因爲大家都是成年人,成年人的世界就是如此。

同理。

錢水,秋生,文才,和這些得過且過之人何其相似。

他們不是因爲喜歡修道而修道。

他們只是各自師父的意志載體。

或許有一天,他們會喜歡上修道,但那已經是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之後了,那時他們也有了各自的徒弟,這又是下個輪迴的開始。

“師兄,昨天我和你商量的事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張恆收回心思,又看向了秋生。

“我想過了。”

秋生撓了撓頭:“我們是師兄弟,你要練請神術,需要請我幫忙,我不能不答應。”

“那...”

“那你說支持我開鋪子的事,不是騙我的吧?”

秋生一副你可別拿我開涮的表情。

“別鬧。”

“一個胭脂鋪能用多少錢?”

“這點錢在我身上就是九牛一毛,不,九牛一毛上的毛尖尖。”

“再者說,你不是挺有信心的嗎,我借你錢,你開鋪子,賺到錢了再還我就是了,咱們師兄弟一場,我還怕你跑了不成?”

張恆尋思道:“買鋪子也好,租也罷,我不管,連帶着進貨的本錢,你需要多少,我就借你多少,支持你弄這間鋪子,你什麼時候有錢了,什麼時候再把錢還我,我不跟你要利息。”

說完又道:“你要是覺得這樣風險太大,怕賠了,我還有個想法,那就是我出錢,你出力,這個店算咱兩合夥的。”

“我不參與管理,只出錢和分錢,佔六成。”

“

你負責管理,經營,銷售,維護,佔四成。”

“當然,你不要覺得少,因爲在第二個方式中,你是不需要承擔失敗風險的,風險的大頭在我這,你頂多損失些管理和經營時間。”

一句句聽下去。

文才拉了拉秋生的袖子,小聲道:“你能聽懂嗎,我根本不知道師弟在說什麼。”

秋生給了他一個白眼,然後向張恆說道:“師弟,我想選第一個,我對自己有信心,肯定能還上你的錢。”

還有個理由秋生沒說。

借錢做生意,那也是自己的生意,後面還錢就行了。

合夥,一家生意兩家做,總覺得差了點意思。

別人一問,這是合夥的買賣,哪有一拍胸脯:‘這是我的買賣"說的大聲。

“成,我沒有意見,一會喫了飯咱們就去轉轉。”

張恆一口答應下來。

喫完飯。

桌子都沒收拾,往廚房一搬就出門了。

本來收拾桌子這些活是文才的,可他現在哪有這個心思,生怕張恆和秋生會先走一步,不帶着他。

其實他是多慮了,秋生巴不得帶着他,在他面前顯唄顯唄呢。

不帶文才,這根喫肉不喫蒜有啥區別,都沒那個味了。

“其實我對街上的鋪子一直很有研究。”

“我姑媽的胭脂店在青樓對面,做的是中低端的生意,以低端爲主。”

“我要是也做,就做中高端,一是不跟我姑媽搶生意,二是佔領空白市場。”

“看到這街上的小洋樓沒有,任家鎮富裕,有錢人多得是。”

“你看這些花枝招展的小媳婦,很多都是別人家的小妾。”

“這些小妾啊,跟正妻不同,她們花起錢來和流水一樣,收都收不住,畢竟人家本就是來享福的,誰會跟你過窮日子。”

“同理,有小妾的家裏,就不可能只有一個小妾,少說也得有兩三個。”

“你用低端,我就用中端,你用中端,我就用高端,比來比去,我就不愁生意做了。”

走在大街上,秋生給張恆講着他的生意經。

張恆一聽,確實有點道理。

而且這任家鎮,比大溝鎮富裕的太多了。

說是鎮,其實比偏遠地區的一些小縣城都富裕,鎮上連咖啡廳,西餐樓都有,普通小鎮上哪有這個。

再加上咻敇I四通八達,位於交通樞紐之上,來往的客商一多,經濟自然也就發展起來了。

“說做生意,其實我是不懂的,也沒做過生意。”

“不過我對生意的本質,有一些自己的看法。”

“生意,就是買賣,有買的人,有賣的人,這生意就算成了。”

“而在這個過程中產生的利潤,就叫盈利,所以做生意說白了,就是把所需之物賣給有需要的人,從中賺取差價。”

張恆走走看看。

最終,站在了最繁華的街口處:“那麼問題來了,誰是有需要的人,怎麼讓她知道你這有她需要的東西?”

說完,張恒指了指面前一棟小洋樓:“答案就在這裏。”

小洋樓位於街口。

上下兩層還帶個小院,位置非常好,人流量密集。

在這裏開店,不用一天全鎮的人就會都知道,是天然的廣告牌。

而這,也是現代商家寧可扎堆擠在一塊,也不會往外搬的原因。

“這裏的鋪子很貴啊,不管是租還是買,恐怕都不便宜。”

秋生心裏有些打鼓。

他不是不喜歡這的位置,而是不管怎麼說,都改變不了這是他第一次做生意的事實。

第一次幹,光有理論,缺少實踐,鋪子鋪的太大,幹賠了怎麼辦。

畢竟,秋生自問給他姑媽看過店,但是給人看店和自己當老闆是兩碼事。

不是給飯店的大堂經理一些錢,大堂經理就能出去單幹了,做買賣沒有這麼簡單。

“師弟,這個鋪子太大了吧,秋生他姑媽的胭脂店我去過,就兩個櫃檯,兩個貨架,一個後屋,進去十個人就站不下了。”

“這裏的鋪子,隨隨便便挑一個,都比秋生他姑媽的鋪子大個,這得擺多少櫃檯啊。”

文才給秋生扯着後腿:“這麼大的鋪子,要我說,秋生肯定做不來。”

“我不這麼看。”

張恆持不同意見:“賣方,是個服務行業,它的首要問題是怎麼才能爲客戶提供更好的服務。”

“就拿這裏的鋪子來說吧,如果鋪子太小,你知道會有什麼後果嗎?”

“你做的是中高端,有能力購買中高端商品的是什麼人?”

“有錢人。”

“大家閨秀,小家碧玉,大戶人家的正妻,小妾,再不濟也得是積善之家。”

“這些人有什麼特點呢?”

“有錢有勢,生活體面。”

“就拿積善人家來說吧,那些喫了上頓沒下頓的,想做這個積善人家他也做不成。”

“所以你的客戶,從不是那些覺得你的東西貴,看一眼就咬後槽牙的普通人。”

“同理,不覺得你東西貴的那些人,你就是再貴點她也不會嫌貴。”

“再者,這些有錢人,誰出門不帶個丫鬟,三兩跟班?”

“所以這地方一定要大,別說十個人了,就算三十個個,你也得有地方落腳。”

“到時候再把裏面裝修一下,弄得富貴一些。”

“你就是貴一些,買家掏錢時也心甘情願,因爲檔次看着就不一樣,好東西,能沒有個好價錢嗎?”

“反之,摳摳索索,店鋪弄得跟叫花子窩一樣,你就是白送她們,她們都嫌你的東西孬。”

後世,那些奢飾品店把這些套路都玩瘋了。

進店看看,哪個不是大櫃檯,大空間。

不說別的,你進去掃一眼,就會感覺和街邊小店是兩個感覺。

同樣的一個東西。

街邊小店賣六十你嫌貴,在這裏賣一百你都不帶還價的。

對比下旅遊區。

在家門口的小店買,回去能被媳婦三拳打死。

幾天後...

“文才,秋生這幾天在幹什麼,怎麼整天不見人?”

時間一長,九叔察覺到了不對。

“秋生啊!”

文才正在院子裏曬草藥,頭也不抬的說道:“這不是新弄了個鋪子嘛,秋生在那邊忙呢,這幾天沒怎麼來義莊。”

“鋪子?”

九叔有些發矇:“什麼鋪子,秋生他姑媽要開新店嗎?”

文才一臉傻笑:“不是秋生的姑媽要開新店,是秋生要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