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龙升云霄
還有眼角的歲月痕跡,張恆點點頭:“我會的。”
“時間過的真快。”
山下與二哥分別。
張恆便一個人向山上的廟宇走去:“一晃,我來到此界已有二十六年,當年上樹掏鳥窩的二哥,已經成了面帶風霜的中年漢子,而三姐...”
想到三姐。
張恆更是感嘆:“三姐都當奶奶了。”
時間從不爲誰停留。
朱朝,是三姐和朱大哥的大兒子,小時候經常來找萌萌玩,一把鼻涕,一把口水的喊他四舅舅。
現如今。
朱朝也二十多了。
文不成,武不就,性格也比較憨厚。
去年開春。
在三姐的安排下,朱朝娶了隔壁的志源縣,崔家崔員外的二女兒。
這崔家是志源縣豪門,兩縣比鄰,這一結親,也代表着左鄰右縣,正式認可了朱家的縣望身份。
“其實不用二哥說。”
“陸笙天資非凡,未來有追隨我的可能,哪怕沒有這層關係在我也會照拂一二。”
張恆站在半山腰上,往山下的村莊看了一眼:“倒是他和三姐,要是我不插手的話,人生五十年,轉眼就要化作夢幻泡影。”
想了想。
延壽丹倒是不難練,難的是大璃界內少了幾種主藥。
用其他寶藥代替的話,藥效會差點,應該也能弄出來。
到時候。
一顆延壽丹,增壽三五甲子。
多活個二三百年,也算全了今日緣法。
“好香。”
“張恆,你在弄什麼好喫的?”
想做就做。
張恆是個行動派。
只是沒做多久,小老虎就聞着香味來了,就像你在家開一包零食,你的貓子,狗子,站在門口一臉渴望的看着你一樣。
是的。
就是渴望。
看着一臉期待,看着自己的小老虎,張恆對這個詞深有體會。
“喫喫喫,就知道喫。”
“想當胖虎啊,你都要胖死了。”
張恆繞着丹爐行走。
三步一甩拂塵。
五步一躬身參拜。
“張恆,丹爐也要拜嗎?”
小老虎有些不明所以。
“這是靈寶派的拜丹法,相傳由葛天師自天書中所得,最是玄妙。”
張恆解釋一句,隨後又忍不住問道:“你不是說要去給陸笙送行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陸笙已經走了。”
小老虎有些無精打采。
因爲它朋友不多,現在又走了一個,連聲音都有些沉悶了:“陸笙說她要遊歷四方,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
說完。
虎萌萌又有些期盼的問向張恆:“她是不是幾個月的就回來了?”
張恆搖頭。
一年,三年,五年,又或者半年,遊歷這種事,誰知道呢。
不過說起來也是好玩。
早些年,小老虎和陸笙剛認識時,陸笙才九歲,又小又瘦,跟在虎萌萌身後,一口一個萌萌姐,一副小跟班模樣。
現如今。
陸笙壯的手臂能跑馬,而虎萌萌還是十年前那般小女孩模樣。
站在一起,虎萌萌也就陸笙的膝蓋高,可二者間,虎萌萌卻是當之無愧的大姐姐,從小...
確實是虎萌萌從小把陸笙照顧大的。
張恆甚至懷疑,陸笙能長這麼大隻,跟喫了化肥一樣,這裏面少不了虎萌萌的功勞。
“張恆,還是你好。”
小老虎趴在地上。
左爪在上,右爪在下,腦袋枕在自己的爪子上,眼巴巴的看着他:“一直陪着我,還給我好喫的。”
張恆看了它一眼。
拂塵輕甩,將它捲起來,丟進水池。
咕嚕嚕嚕!!
水裏冒着氣泡。
小老虎掙扎着,嘴裏還不服氣:“張恆你完了,陸笙獸說了,以後誰欺負我,她就打誰,你就看我小,欺負我吧,你囂張不了多久了..咕嚕嚕...”
張恆嘴角帶笑。
圍着丹爐三五一拜,口唸玄詞:“乾剛坤柔,龍虎太平,我今持咒,顛倒陰陽。”
“禮讚,衝應孚佑葛仙公。”
“禮讚,三山符籙正一盟。”
一天。
兩天。
三天...
仙丹難練。
更何況要不斷試錯,尋找代替的寶藥。
張恆這一練。
轉眼便是半年。
有商客說,在八千里外的五龍湖看到過陸笙,她赤着雙拳,曾與蛟龍在水下大戰三天三夜,扳斷了蛟龍的龍角,結果還是讓蛟龍給跑了。
還有人說。
陸笙去了南方的濱海城。
因爲路見不平,跟濱海城的四大家族大打出手,四大家族請出了一位塵封的老祖宗,陸笙不敵跳海而走。
至於真假。
沒人知道,只知道有好事之人給陸笙起了個外號,叫什麼:“魔神女。”
這外號很奇葩。
別人家的姑娘出去混,不是叫仙,就是叫聖,最不濟也是個狐狸精,一聽就***。
陸笙可好。
女字前面帶魔神,這是嫌他家陸笙醜唄。
也不知道是誰在胡咧咧。
不然找出來,對着嘴先打三拳。
“老四。”
這一天。
張恆剛從丹房內出來,離得很遠,就看到客廳內站着個人。
“大哥,你怎麼來了?”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張大哥。
而且這次過來。
張大哥用的自己的本來面貌,沒有頂着順王的皮囊。
“出了點事。”
張大哥一臉苦澀:“你也知道,天道宗內派系傾軋,宗主一脈,長老一脈,客卿一脈,也不是鐵板一塊。”
“我屬於長老一脈,可這幾年,宗主一脈出了個叫紀鈞的天生聖人,前後不過八年,便已經修成真仙,風頭無二。”
“現在紀鈞派人找上了我,希望我能歸降於他,獻出順州,奉他爲道子,我心煩意亂,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啊。”
聽到是這麼回事。
張恆暗自嘆息。
他早就說過,大璃朝的水很渾,天道宗的水也不湣�
張大哥最好的結果,就是隨他隱於山林,泛舟絕跡,做逍遙遊,不然以他的資質,悟性,還有才情,最多化作時代下的一朵浪花。
現在看。
果然被他說中了。
一代新人換舊人,三十年的辛苦耕耘,也不過是爲別人徒嫁衣。
“老四。”
“我是這麼想的,奮鬥了這麼久,纔有今天這一切,一句話就想讓我交出來,我不甘心。”
張大哥目光陰鷙:低語道:“現在宗門內,東風壓西風,受宗主一脈的排擠,連我師父都有幾年沒露面了,我的情況就更別說了。”
“紀鈞有宗主一脈的全力支持,客卿一脈也倒向了他,我肯定鬥不過,不過我也不是那麼好惹的,佛門那邊...”
說到這。
張大哥看看左右,壓低聲音:“有佛門的人找過我,天佛宗覆滅後,佛門實力大損,這些年養精蓄銳,一直想有所成就,還跟我說,只要我肯加入,順州依舊由我負責,不但會幫我擺平天道宗的清掃,還會助我晉升真仙之境,之前我沒答應,可現在形勢比人強,很多事也由不得我不選。”
說着。
張大哥向張恆掃了眼:“老四,你覺得怎麼樣?”
怎麼樣?
張恆眉頭微皺,當然是不怎麼樣。
加入佛門陣營可不是小事,天道宗值此界道門之牛耳,怎麼會允許門下弟子輕易叛宗。
再者說。
佛門的許諾能信嗎?
空頭支票而已。
自然是怎麼開都行,事後是不是那麼回事誰能保證。
“唉!”
見張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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