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龙升云霄
劉掌櫃一時語塞,急的說不出話來。
一旁的劉琪見了,忍不住拉着劉掌櫃的胳膊,小聲抱怨道:“爹,我之前就勸你別請道士,現在都什麼時代了,要相信科學。”
“要我說,表哥他們可能是下到墓地裏面,因爲缺氧而窒息了,或者遇到了陷阱被困住了,正等着我們營救呢,等明天,怎麼不等明年?”
張恆不吭聲。
如果劉掌櫃不同意,他掉頭就走,這些人另請高明吧。
畢竟,他不忌憚殭屍,卻也從未小瞧過。
大晚上去捉殭屍,有這個想法的人一定是沒睡醒,張恆可不會在這種事上胡來。
“道長,我聽您的,明天就明天。”
劉掌櫃看了看張恆,又看了看閨女,終究是沒聽閨女的。
畢竟,張恆雖然說的不客氣,但是仔細想想,他的擔心未必沒有道理。
自古的傳說中,髒東西到了晚上都會很兇。
現在去,晚上到,遇到危險怎麼辦,要知道他們探的是古墓,不是青樓。
第六十七章:將軍冢
晚上。
“琪琪,把這些酒菜給道長送去。”
劉掌櫃吩咐後廚炒了三個菜,又放上一壺燒酒,催促女兒給張恆送去。
劉琪本不想去,但是被劉掌櫃的一句話給擋了回來:“咱們老劉家,還有你表哥他們老蔡家,兩家就這麼一個男丁,生要見人,死要見屍,明天還指着道長出力呢。”
劉琪沒有辦法,不情不願的接過餐盤。
咚咚咚...
張恆正在房間內打坐,很快聽到了敲門聲。
“進來。”
閉着眼睛,張恆看也不看的說道。
嘎吱。
伴隨着推門聲,劉琪走了進來。
張恆雖然沒有睜眼,但一股撲鼻的香味襲來,聞其香,不看也知道來的是誰。
“道長,你從我爹那騙了多少錢?”
劉琪放下酒菜,關上了房門,就坐在了桌子旁。
張恆也不睜眼,淡然的說道:“我們沒提錢。”
“沒提錢,你會那麼好心?”
劉琪冷冷一哼:“你不用想騙我,我可是見過世面的,之前我在天京讀書...”
“你在天京讀書?”
張恆緩緩睜開雙目:“之前學生***時,有兩個從南方來的學生代表,一個穿白衣,一個穿黃衣,你可認識?”
“你是說白蘭蘭和葉丹丹吧?”
劉琪有些發愣:“你認識她們?”說完又低嘆道:“她們已經被害了。”
“是啊,被害了,骨灰就在我這。”
張恆心平氣和的回了一句。
“骨灰?”
劉琪嚇了一跳:“你連骨灰都偷?”
張恆楞了一下。
這是什麼腦回路。
大姑娘,小媳婦,哪個不能偷,偷骨灰?
有句話叫熊大無腦。
張恆往劉琪的山間掃了眼,不大呀,怎麼說話這麼蠢。
“貧道出身茅山,不是江湖術士,我偷骨灰幹嘛?”
張恆很是無語:“你不用亂猜了,我從江南來,來時與她們二人同行,也算有點交情,拿着她們的骨灰,是爲了返鄉時將她們帶上,讓她們葬入祖墳,落葉歸根。”
劉琪笑的很尷尬,有些不好意思。
張恆也不再此事上多追究,轉口問道:“你也是進步學生?”
“我不是。”
劉琪連連搖頭:“我膽子小,只敢幫她們發發傳單,算不上進步學生。”
“這樣啊。”
張恆的臉色緩和幾分。
力有大小,出力的方式也不同,能幫着發發傳單,也算盡了心意了,不是隻有被槍斃的才能稱爲進步。
說起來,剛開始見面時,張恆對劉琪的感官並不好。
她一身白色狐皮裘,打扮的與小鎮格格不入,讓他聯想到了歸國的海龜。
現在看,劉家丫頭雖然臭美了點,卻也不是嘛也不懂的嬌嬌小姐。
“你且去吧,我有沒有本事明天你就知道了,今日多說無益。”
稍微聊了幾句,張恆就開始了趕人。
經過他的一番說教,劉琪老實多了,被唬的一愣一愣的,根本不敢炸刺。
第二天。
天還沒亮,劉掌櫃便來敲門。
張恆出去一看,來的人還不少,一同上山的青壯有七八十號,拎着鋤頭,鐮刀,還有棍棒,看上去就像和鄰村爭水,打羣架一樣。
“道長,人應該夠了吧?”
劉掌櫃上前問道。
“不是夠了,而是多了。”
張恆拿眼睛一掃:“幾十號人,去幹嘛,趕集嗎?”
說完又道:“留下十個青壯就行了,那幾個盜墓的渾小子還活着,就抬下山,死了,幫着收斂下屍骨,再多也不需要了。”
張恆有八成把握,入墓的幾個人已經死了,說不得連屍首都不會剩下。
只是這話他沒往外說,畢竟孩子再不成器,也是父母眼中的寶,哭,還是留着回來再哭吧,一路哭過去他嫌煩。
“出發了!”
伴隨着一聲吆喝。
張恆,劉掌櫃,劉琪,還有十名青壯,坐着三輛馬車出發了。
“一會上了山,你們要聽我吩咐。”
“墓裏有什麼,現在誰也鬧不準,說不得會遇到危險,跟我捱得近一些,興許能撿條命回來。”
平心而論。
劉掌櫃還好,按照張恆的本意,劉琪這小丫頭片子他是不想帶的,但是沒架住劉琪的哀求。
畢竟,下墓的人中有一個是劉琪的表哥,表哥表妹這玩意,說起來是筆糊塗賬。
張恆是外人,不好瞎琢磨,更不好多問。
她執意要去,那就帶上她吧,省得拉具死屍回來哭的要死要活。
三小時後。
腥藖淼搅吮蓖剑藭r天色矇矇亮,看看時間已經是早上七點了。
“冬天的天,亮的可真晚。”
張恆下了馬車,看了看天色,回頭向腥朔愿赖溃骸吧仙桨桑搅松缴咸炀驮摯罅亮恕!�
腥诉B連應是,由劉掌櫃在前面引路,一行十幾人往山上趕。
“道長,就是這了。”
走到半山腰,靠近山頂的位置,劉掌櫃停了下來。
張恆上前一看,發現一個緩坡處打着盜洞,洞口用石頭和樹枝封着,看上去沒被破壞過。
“沒破壞就好,說明裏面的東西沒出來。”
張恆嘀咕一句,隨後命令道:“將東西搬開。”
聽到他的話。
幾個青壯上前,你抱石頭,他抱木頭,很快就把盜洞的洞口清理出來了。
“道長,我們是不是現在就進去?”
看着黑黝黝,通向山腹內的洞口,劉掌櫃忍不住出言道。
“不急。”
張恆看了眼天色。
此時天色微微亮,太陽馬上就要出來了。
“將箱子打開。”
看了兩眼,張恆收回目光:“動作輕點。”
咔!!
兩個箱子打開。
一個裏面是八卦鏡,桃木劍,符籙,竹筒,還有一些盒子一樣的東西,看上去都是法器。
另一個就更神奇了,裏面明光鋥亮,居然是一面面鏡子。
“山洞之中幽暗無比,陰氣級重,對我們很是不利。”
張恆將一面鏡子拿出來:“有這些鏡子就不同了,我在洞口處立一大鏡,然後進入洞中立一小鏡。”
“等太陽出來,陽光照在鏡子上,直接打入墓中,將裏面照的燈火通明,管他什麼魑魅魍魎,一遇陽光就不靈了。”
唰!!
一縷陽光照下,隨着鏡子的反射,照的腥吮牪婚_眼。
張恆見了哈哈一笑,樂道:“成了!”
將桃木劍背在身上,再將竹筒和符籙袋綁在腰間,張恒大手一揮:“將小羊丟進去。”
咩~
小羊被一把丟了進去,伸着脖子,好似感受到了危險。
張恆也不管它,只是站在洞口處靜靜的等着。
等了一會,見張恆還沒動靜,劉琪有些難奈不住了,開口問道:“道長,丟羊進去是什麼意思,是不是試探下里面有沒有氧氣?”
“不是。”
張恆搖頭:“以前裏面或許沒有氧氣,但是盜洞出來,又這樣晾了幾天,空氣早就灌進去了。”
劉掌櫃也忍不住問道:“道長,羊是用來做什麼的?”
“羊是活物,我想看看將羊丟進去,能不能引出什麼東西來。”
說到這,張恆猛地一抬手:“都別動,有動靜!”
踏踏!
踏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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