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龙升云霄
“嗯?”
張恆目光一凝。
他是張恆,前身也是他,可他不是前身。
所以在某種程度上來說,說他不是腥擞∠笾械哪莻�張恆也算正確。
“你是誰?”
也不知道她是怎麼看出來的。
語氣非常肯定。
而且隨着她的篤定,周圍的景色也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張恆向兩邊看去。
紅白村,紅白村。
這是一個村,也是兩個村。
由紅村和白村組成。
紅村這邊,房屋閃爍,變成了一頂頂花轎。
白村那邊牆倒樹枯,轉眼就成了一片墳崗。
“幻術?”
“還是扭曲現實?”
張恆有些意外。
聽到他這話,老年版的安魚魚臉色越發冷冽:“連我駕馭的心靈法則都不知道,你果然不是老鬼。”
張恆再次沉默。
這該怎麼解釋,其實他真是張恆,只是解釋起來比較困難,沒幾個人會信。
因爲太曲折了,我是他,他不是我。
想了想。
張恆放棄了。
語言是蒼白的,還是力量比較直接,於是開口道:“你出手吧。”
“老姐姐,你說能擺平得的,不用打架。”
“是呀,我們雖然也是民國時期走來的駕馭者,跟外面那些小傢伙比是多喫了點鹹鹽,可同樣的民國駕馭者也有高有低,你要是指望我們跟老張頭拼命,你是高看我們了。”
不等安魚魚動手。
站在她身後的兩個老頭就打起了退堂鼓。
人的名,樹的影。
前身號稱民國第一人,這個名號可不是別人給的,而是實實在在的殺出來的。
兩個老頭也都是民國時期的老古董。
雖然沒跟張恆交過手,可聽也聽說過對方的厲害。
他們躲在法則之地,化身詭異圖的是什麼,還不是圖個安穩。
活了一百多歲了,到頭來才明白,說別的都是假的,活着最重要。
“速走...”
聽到二人的話。
安魚魚並沒有生氣,反而低語道:“出去之後通知大家,就說老鬼不是真的老鬼,不知道是被什麼東西取代了,還是法則之靈替換了他,總之不是真的他,讓大家小心點。”
嗯?
張恆並不傻。
從安魚魚的話中他哪能不知道,前身在安排後事之前,應該跟民國時期的駕馭者圈子聯繫緊密。
甚至,他可能就是這幫民國老古董中的核心所在,一羣老不死的,整天密肿攀颤N。
只是後來密质。蛘呤チ诵判摹�
前身從容赴死,而這幫人也隱藏了起來。
現在他取而代之,忘記了這幫人。
在這羣人看來,他沒問題纔有鬼了。
要說熟悉。
總部是外人,張嫣然和張興權這些張家人是小輩。
只有這些一百多歲,跟他打過交道的老怪物纔是他真正的熟人。
難怪兩句話就被問出了不對,前身雖然厲害,是民國第一強者。
可他面對紅月時,還是無力且無奈的。
張恆想想。
真正的前身,應該在威嚴和不苟言笑的同時,雙目間又帶着些許憂慮纔對。
而他,完全沒將紅月放在心上。
不說別的,光是情緒就對不上。
“畫龍畫虎難畫骨。”
“知人知面難知心。”
唉...
張恆嘆息一聲,開口道:“看來我跟前身的差別挺大,應該像雙胞胎兄弟吧,在外人看來很像,但是在熟悉的人眼中,一眼就能看出差別來,對不對?”
靜...
聽到這話。
兩個老古董對視一眼。
心中不寒而慄,腳下瞬間生風。
“走...”
一點猶豫都沒有,兩個老古董便要抽身而退。
因爲在他們看來,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張恆,應該是某個極爲恐怖的詭異存在,佔據了老張頭的肉身,取代了他,準備進行某種不可告人的炙恪�
雖然不知道具體在謩澥颤N。
但是可以想象,連老張頭都栽了,他們填進去恐怕連個浪花都沒有。
“別急。”
張恆翻手一壓。
雖然他比較佛系,也不認爲二人出逃能給他帶來什麼難題。
可他是個討厭麻煩的人,再者說,他沒有前身的記憶,也正好擒下幾人,從幾人身上窺視下前身是什麼樣的人。
“空間封鎖?”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民國時期走來的老古董,或許不是最強的,可絕對算得上見多識廣。
張恆一翻手。
在腥说母杏X中,就好似天空倒扣了下來一樣。
不需要去嘗試,冥冥之中,就有種被封死的感覺。
“就你了。”
張恆伸手一抓。
直接抓住了一名老頭,隨後雙目中綻放出光芒。
歲月流轉。
時間就像走馬燈一樣,不過不是向前,而是向後。
只短短几個呼吸。
張恆便親眼見證了,這位叫做鄭奉新之人的一生。
他生於光緒32年,也就是1906年。
船伕出身,後來...
轟!!
張恆正看着,突然感受到時光受到了干擾。
抬眼看去。
入眼,面前站着三個跟他一模一樣的人,只是看着比他現在的樣子年輕一些,大概是前身六七十歲時的樣子吧。
心想事成。
還是心靈具現?
張恆目光一亮,這是將舊日的他具現出來了嗎?
轟!
沒人搭話。
回答他的,是三個長得跟他一模一樣,掌握着時光之力的老人,同一時間的抬手。
“這感覺!”
隨着三人的動作。
時光之力沖刷而來。
就像一塊橡皮擦一樣,想要擦掉他的過去,否定他的現在與未來。
第三百七十九章:老不死
“時光剝奪?”
三名被利用心靈力量,從記憶中招來的一抹追憶。
成三角形站立,將張恆圍在中間。
他們面容陰鷙,一出手就準備逆流時光,從源頭上否決張恆的存在。
如果是一般的駕馭者,沒有特殊手段或者沒接觸過時光之力。
恐怕一個照面就會中招,身影如泡影般變得夢幻起來,逐漸透明並消失在人世間。
可惜張恆不是一般人。
看到自身由實體向着透明轉變,瞬間明白了三人的用意。
“醉裏挑燈看劍,夢迴吹角連營,八百里分麾下炙弦翻塞外聲,沙場秋點兵。”
“馬作的盧飛快,弓如霹靂弦驚,了卻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後名,可憐白髮生!!”
張恆口中並無一句時光。
詩句下,卻又句句不離時光。
當白髮生三字出口時。
三名本身並不存在,只是借用心靈力量,從回憶侵染現實的老者,同一時間墜入時光旋渦。
面貌越發蒼老,滿頭白髮,腰也彎了下去。
短短几息之間。
好似人生走到盡頭,身體逐漸腐朽,滿身屍斑。
三人好似心有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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