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龙升云霄
恰巧,張恆也知道個叫張振虎的人。
此人是從大溝鎮出去的土匪,後來當了僞軍團長,解放後被槍斃了。
不過張振虎風評不錯,不管是當土匪還是當僞軍,對百姓都還算客氣,劫的也是富商和大戶人家。
“堂哥,還沒喫早飯吧,前面有個茶館,過去坐坐...”
張恆主動邀請道。
張振天看了張振虎一眼,也沒拒絕,笑呵呵的跟着張恆去了。
四人入座,叫四碗雲吞麪,三個小菜。
張恆分了分筷子,沒動雲吞麪,而是主動道:“振虎,鏢頭的行當怎麼樣,好做嗎?”
“別提了,管事的不喜歡我,乾的俦锴!�
張振虎嘆了口氣。
“這樣啊!”
張恆不置可否,隨後又問道:“有沒有興趣留在我這?”
“留在你這?”張振虎楞了一下:“幹什麼?”
張恆笑道:“幹什麼你就別管了,你就說在藥行當鏢頭一個月多少錢吧。”
“三塊大洋。”
張振虎說了個數。
張恆直言道:“我一月給,怎麼樣?”
張振虎沉默半響,突然笑道:“恆哥,不瞞你說,在藥行***的不太順心,本想這次回來待幾天,然後去寶瓶山看看的。”
寶瓶山是土匪窩,去那看什麼,上山當土匪唄。
張恆心中瞭然,這就對上號了。
寶瓶山大當家,張振虎。
按照歷史軌跡。
張振虎這次上山之後,要不了幾年就會脫穎而出,成爲寶瓶山大當家。
從這裏看,張振虎算個人才,管上千人不成問題。
雖然跟那些青史留名的英雄豪傑比不了,但是放在陽江縣,放在大溝鎮張家,也算數一數二的出兄叀�
“上山當響馬,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虎子,我看你也不小了,應該還沒娶親吧,上了山,還有哪個好人家的閨女肯嫁你。”
“要我說,你就留下跟***吧,我不會虧待你的。”
張恆很清楚千金易得,一將難求的道理。
張振虎是個人才,眼下世道很亂,張恆有些計劃準備實施,而這些計劃離不開武力保障。
至於張振虎未來的寶瓶山大當家身份。
那些不算什麼,這年頭有錢就有兄弟,出來混圖什麼,還不是黃金二兩。
如果辦事盡心,用的還順手,自然不用多說。
桀驁不馴,不服管教。
張恆自問也有收拾他的辦法。
“行,我跟你幹。”
張振虎沒想那麼多。
當鏢頭也好,當土匪也罷,無非是想賺個溫飽。
每大洋,都快趕上藥行掌櫃的了,能在地上賺到錢,誰會想上山當土匪。
“堂哥,我看咱們鎮上,好像沒有屬於自己的巡邏隊。”
張振虎答應之後,張恆又把話引到了民團上面。
張振天沉默少許,回答道:“那是要花錢的,咱們陽江縣還算太平,就是那寶瓶山上的大王們,平日裏收點孝敬也就過去了,自然沒人做這種喫力不討好的事。”
辦民團也不是說辦就能辦的。
買槍需要花錢,招人需要花錢,人喫馬嚼又要花錢。
哪怕民團開支小點,怎麼也得管兩頓飯吧,月底沒有兩塊大洋,一塊給不給,一塊給不了,半塊總得給一下吧。
這個錢上面肯定不會出,只能鎮上的商戶和大戶出。
現實卻是這些年雖然外面軍閥割據,但是在陽江縣還算穩定。
寶瓶山上的山大王們,一般也不會喫窩邊草,逢年過節,收點保護費也就過去了,很少會爲禍鄉里。
換成養民團自保,那得花多少錢,誰心裏都有筆賬。
大溝鎮的民團,算起來是十年後的事。
那是1930年,正逢中原大戰,潰兵四逃,很多人淪爲盜匪。
各地狼煙四起,大小山頭林立,很多土匪見村就槍,這才促成了江南各地興辦民團的潮流。
不過就是如此,大溝鎮的民團也一直規模不大。
巔峯時期也就三百餘人,土槍和鳥槍幾十杆,剩下的都是大刀和長矛。
養民團也不是爲了剿匪,只是用以自保,讓土匪不敢隨意攻打村鎮,凡是可以商量着來。
“民團還是要有的,眼下到處都在打仗,山匪惡霸也越來越多,凡事都要做最壞打算。”
“不過這事不急,可以慢慢來。”
“倒是我這邊,有件事需要些人手,堂哥你一會回去問問,挑些忠實可靠的,要三十個人,下午跟我去縣城裏辦點事。”
張恆來民國的初衷是爲了發財。
如今來了幾天,門摸清了,賺錢的事也該提上日程。
畢竟,這年頭沒啥都不能沒錢,黃金二兩,可解萬千愁。
第五章:槍聲一響時代就變了
“三十個人簡單,咱們大溝鎮別的不多,就是壯丁多,回頭我幫你叫人去。”
聽到張恆需要三十個人,張振天一口答應下來。
張恆見狀也不含糊,直言道:“我不讓大家白忙乎,回來後每人十斤小米,一塊大洋,再去小酒館搓一頓。”
一聽這話,張振虎有些坐不住了:“我認識幾個兄弟,都是可靠人,用不用我把他們叫來?”
十斤小米,一塊大洋,還管頓飯。
就算張恆帶他們去縣城跟人打架,這個條件都能叫來幾百人。
“你?”
張恆看了張振虎一眼,搖頭道:“我有更重要的事需要你辦。”
張恆這次去縣城,是準備典當些珠寶玉石,看看價格,爲未來的兌換大業做準備。
所以這次的人,一定要是張氏宗族的人,外人他一個都不會要,尤其是張振虎身邊的那些所謂弟兄。
張振虎的弟兄他信不過,不爲別的,就爲得了好處他們是聽張恆的,還是聽張振虎的。
張恆不想給自己自找麻煩。
“振虎,你在縣城裏混跡多年,應該能搞到這個吧?”
張恆比了個槍的手勢。
“有錢就能搞得到。”
張振虎回答的比較痛快。
這年頭治安差,賣武器的各國商人也多,甚至就是一些官兵,也會在私底下倒賣軍需和武器。
一個千人團,能有六七百人杆槍就算好的了。
好多團級單位,其實只百人,有槍的不過一半,其他人拿的都是大刀片子。
“能搞到就好。”張恆想了想,開口道:“我給你拿十塊大洋,到了縣城,你去打聽下哪有渠道,價格如何,剩下的回頭再談。”
張振虎一口答應下來;“沒問題,只要有錢就有一切,實在不行我去趟門澳,從咱們這到門澳,走水路也就四百餘里,今天去明天就能回來,門澳那邊的紅毛鬼什麼都賣。”
張恆有些恍然,差點忘了這個時期的門澳是葡萄牙人的地盤了。
這幫葡萄牙人最喜歡和沿海的軍閥做生意,只要你有錢,就沒有什麼是他們不能賣的。
“堂弟,你打算買槍?”
等到張振虎走後,張振天遲疑着問道。
“有些想法。”
張恆點頭。
眼下兵荒馬亂,沒槍心裏不踏實。
至於買多少,要看下午去縣城賣珠寶,能賣多少錢回來。
賺得多,直接拉起來一支民團都不是不可以,反正他過幾天就要重歸族譜了,管喫管住還有大洋拿,不怕張氏族人不支持他,手上有槍桿子,也有利於站穩腳跟。
上午。
喫完早飯,張恆在鎮上轉了起來。
一是讓大家看看他,二是也看看街上的商鋪。
大溝鎮只有一條主街道,各種商鋪大概有三十幾家。
其中最火爆的是米鋪,足有四家,做着米麪鹽油之類的生意。
剩下八門,藥鋪,布莊,雜貨鋪,酒館,客棧,鐵匠鋪,茶棚,早點鋪,醫館,剃頭屋,棺材店,車馬行,麻雀雖俱全。
張恆很清楚,誰掌握着這條商業街,誰就是大溝鎮上的王。
所以他準備有錢之後,就從鎮上收購幾間商鋪回來,賣些平價商品。
不求賺錢,只求管住這十里八村的衣食住行。
“人都到齊了吧?”
十點多,跟張恆去縣裏的三十人便找好了。
張恆一眼望去,來的都是些二三十歲的青壯,雖然因爲長期缺少營養面帶菜色,可烏壓壓的站在一起還是挺唬人的。
“我叫張恆,剛從海外回來,你們聽說過我吧?”
這是張恆的開場白。
聽到這樣的話,在場的腥擞械狞c頭,有的不以爲意,還有的一臉羨慕。
“那我就長話短說了,我這次進城準備辦點事,買點東西回來。”
“因爲路上不太平,再加上東西多,人少也帶不回來,所以纔想着把大家請來。”
“不過你們放心,我不讓大家白忙乎,今天去的人每人一塊大洋,十斤小米,晚上再管一頓葷腥。”
一聽這話,人羣就炸開鍋了。
一塊大洋能買100斤小米,再加上這10斤就是110斤。
別說再管一頓葷腥,就是讓他們合夥請張恆喫一頓他們都樂意啊。
“恆先生,你沒騙我們吧?”
鎮上姓張的太多,叫張先生不知道誰是誰。
叫張恆又顯得生分,有人心裏一合計,乾脆取後面的字喊了句恆先生。
“恆先生?”
張恆楞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在場的都是我的族兄族弟,我騙誰也不能騙你們啊。”
“對,恆先生是從南洋回來的,比譚老爺還有錢,怎麼會騙我們?”
上一篇:吞噬世界之龙:从重生为黑龙开始
下一篇:遮天之九天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