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從茅山開始 第39章

作者:龙升云霄

修道之人,更不應該去刻意求取功德。

道法自然,帶着執念和目的去做某件事,處處有人爲的痕跡又怎能自然。

茅君道曰:‘道非有名,混合虛靈,虛靈不昧,有無相生,有而無形,無而有情,太玄衝妙,從心而行。

凡事從心就好。

要說求。

求道者,靜坐誦黃庭,去假存真,體生金光,覆映吾身,煉丹保生,玉符護體,金章服榮,名留仙府,此爲上仙,以天地人爲號。

求善者,代人受過,授人予魚,助人爲樂,不懼苦行,今生行善,來世積福,功德善滿,仙班既成,此爲下仙,以功德爲號。

張恆修道,求長生,可不是隻想當個不入流的功德仙。

所以他做善事,不爲功德,只爲心安。

有功德便有,無功德便無。

功德,不是他做善事的基礎,更不是目的。

如果有人覺得,他做善事有其他圖志痛箦e特錯了。

他做,只是因爲他想做,可以做。

如若不想,學着三茅祖師閉門不出,潛心修道,不理紅塵俗世,難道就不是正法了?

所謂出世入世,那是佛門的說法。

道門,沒有這樣的強制規定,所謂紅塵歷練,那是你想去,不是一定要去,更不是非去不可,不去不行。

不想去的,隱於山野,潛心修道,道行圓滿,羽化飛昇,依然逍遙於天地間,跟你做多少好事,有沒有做好事沒有關係,道行夠了就行。

除非你一開始的目的就是修功德仙,或者死後轉鬼仙。

不然功德多點,少點,並不要緊。

......

初次見面。

張恆看得出來,九叔對他觀感不錯。

再加上張恆會說話,一直捧着九叔,自然少不了賓至如歸。

“那個任老太爺,在蜻蜓點水的墓葬內埋了幾十年,又吸了至親之血,化成的殭屍真不簡單。”

“到了後面,單純的憋氣對他已經沒有用了,腐去生新,雙目能夠視物,要不是你師叔我本領精湛,又將它引到了我的主場義莊之內,想要收拾它還真不容易。”

酒過三巡。

九叔搖頭晃腦,向張恆說着前段時間,對付任老太爺的經歷。

說完,又感覺到同樣是徒弟,張恆都能自己對付厲鬼了,自己那兩個徒弟卻依然不着調,不由嘆息道:“我那兩個徒弟,要是有你三分我便知足了,他們兩個,不着調啊,整天不學無術,就知道摸魚打諢,讓我傷透了腦筋。”

這話張恆沒法接了。

因爲再不着調,那也是九叔自己的徒弟。

疏不間親,他一個外人要是湊合上去,對九叔的徒弟指手畫腳,九叔表面不說,心底不知道會怎麼想呢。

畢竟,自家的徒弟,自家護。

外人,別說不好。

第五十章:親近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九叔的酒量並不大,兩壺老酒就把他拿下了,非要給張恆吟詩一首。

“師叔,你還能吟詩啊,這是還沒把您陪到位啊,來,咱們接着喝。”

又是三壺老酒。

張恆左右看看,沒見九叔的人影。

往桌底下一瞧,九叔已經徹底歇菜了,嘴裏嘀咕着:“我欲乘,乘風,歸,歸.....嗝!”

“堂兄,扶九叔去道觀的偏房裏休息。”

張恆面色微紅,看上去什麼事都沒有。

“好的族長。”

張振天攙扶着九叔,一邊走還一邊跟九叔嘀咕着:“九叔,歸不了啦,今天你哪都去不成了,我扶你回房休息吧。”

目送着二人離去的背影。

張大膽有些撓頭:“師兄,我知道你是海量,水龍王轉世,可不能這麼喝啊,這要是把師叔喝個好歹,回來怎麼跟師父交代?”

九叔一生除魔衛道,被喝死在酒桌上怎麼像話。

新姑爺登門,灌老丈人也沒有這樣灌的。

“你以爲我想啊!”

張恆伸出一根手指。

將藏在他懷裏的,化爲紙鬼,一個勁想從衣領處鑽出來的楚美人按了回去:“還不是爲了它,這東西能讓師叔看到嗎?”

張大膽看着紙鬼,想到它的可怕之處,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

“等到晚上,將鎮上有頭有臉的人都請來,在道觀後院開九桌席,給大家介紹下師叔。”

張恆端起茶喝了一口,又補充道:“對了,道觀之前不是有人來找師父看風水嗎。”

“這種事可不能等,現在師叔來了,把香客介紹給師叔,讓師叔先幫忙看看。”

“如此反覆...”

不等張恆再說下去,張大膽便想明白了,美滋滋的說道:“如此反覆,師叔也就該走了,師兄,你養鬼的事就沒人知道了。”

“真沒人嗎?”

張恆看向張大膽。

張大膽嚇得趕緊捂住嘴,連道:“師兄,我爲人正直,嘴很嚴的,沒人問我我肯定不說。”

“有人問呢?”

“有人問也不一定會說。”

“嗯?”

“我是說,我要是不說別人怎麼會知道我知道,我要是知道又怎麼能忍住不說。”

張大膽越說越慌,說道後面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再說什麼了,連忙改口道:“師兄,其實你不用太認真啊,我們是請神一脈,請神馭鬼是我們的看家本領,不讓我們養鬼,跟不讓趕屍一脈趕屍,不讓風水一脈給人看風水有什麼區別,你收了那東西,以後用它多做善事,師長們高興還來不及呢。”

張恆陰沉着臉,繼續嚇唬張大膽:“真的嗎?”

張大膽哭喪着臉:“師兄,你就信我一次吧。”

“哼哼!”

張恆冷哼兩聲:“師叔如果知道我養鬼的事,不管是不是你說的,我都當做是了,到時候,你小子就自求多福吧。”

說完,張恆又眉頭一挑:“收拾桌子啊,等我來做啊?”

“不敢,不敢。”

張大膽屁顛屁顛的忙活去了。

“你什麼時候帶我去省城?”

張大膽一出去,紙鬼便嗖的一下飛了出來。

“再等幾天吧,等我師叔離開,我再把家裏的事安排一下就帶你去省城。”

張恆說完將紙人抓在手上,又塞回了衣服內:“沒事的時候別亂跑,會嚇到人的。”

晚上。

道觀內開了九桌席,鎮上有頭有臉的人全來了。

剛剛醒酒的九叔,又被拉到了酒桌上,張恆帶着腥艘魂嚺酰Φ木攀灏櫦y都沒了,別提多有面子。

這也難怪。

不看僧面看佛面,有張恆做東,別說請的是他師叔。

就算請一隻鹿來,指着它說這是白龍馬,腥艘仓挥薪泻玫姆荨�

“阿恆啊,你這些鄉親真是不錯,等以後有機會了你來任家鎮,我也好好款待你。”

張恆的年級較大,又不是自己徒弟,九叔也不拿他當孩子看,說起話來比較隨意。

“好的師叔,回頭我一定去。”

張恆一口答應下來。

隨後幾天,九叔不是喝茶下棋,就是隨人赴宴。

閒了,就有人請他看風水,遷陰宅,出手一個比一個大方。

一晃三四天,九叔雖然有些樂不思蜀,但是終究放不下家裏。

“阿恆,我出來有幾天了,兩個孽徒不知道又闖了多少禍。”

“我準備回去看看,走之前,這兩符你收下吧,有這兩張靈符在,再遇到厲鬼也能招架一二。”

臨行前,九叔送給了張恆兩張靈符。

不過就像他說的那樣,也就是給張恆留個招架之力,畢竟東西再好也要看是誰用。

以張恆的法力去激符,跟九叔親自使符不可同日而語,對上厲鬼與太過厲害的殭屍,最多給對方製造點麻煩。

不然,師父們多寫幾張靈符,讓煉氣期的弟子們拿着,豈不是就能滿世界的追殺厲鬼和殭屍了。

“謝謝師叔。”

張恆美滋滋的收起來。

要知道就是徐真人離開前,都沒給他留符,神火符這種大威力符咒。

一方面是覺得他用不到,另一方面是徐真人不擅長畫符,這種符籙他也沒有幾張,都帶去北方準備對付千鶴道長押送的皇族殭屍了。

“以後缺符籙了就和我說。”

“你師叔我出身符籙一脈,最擅長畫符,正所謂術有專攻,我自問在符籙一道上是要強過你師父的。”

說完,好似又覺得不妥,九叔又補充了一句:“當然,請神馭鬼方面,我就沒辦法和你師父比了。”

張恆知道九叔的意思,這是怕他覺得自己是在打壓徐真人,於是笑道:“師叔,這個道理我懂。”

“人力有盡,學海無涯,常人精通一脈便已經是難之又難,天下間,身兼數脈道統又樣樣精通的能有幾個?”

“我師父,是請神一脈的達者,而您是符籙一脈的先師。”

“所學不同,也沒有先後之分,都是求道路上的同路人。”

九叔目光微亮,沒想到張恆能有這樣的見解。

一時間,又忍不住拿秋生文才來和張恆比較,越比越是灰心,嘆息道:“我這次回去,一定要讓那兩個孽徒向你學習,對了,以後你要是有兼修符籙一脈的想法,一定要寫信給我,我可以對你指點一二。”

“謝謝師叔。”

張恆笑着應下。

等到九叔上了車之後,他站在原地想了片刻,隨後叫來了老管家:“比照錢師伯的規矩,給九叔加三倍。”

錢真人每次來做客,張恆從不讓他空手而回。

上等硃砂,特級黃紙。

野味,果品,茶葉,點心,綢緞布料。

雖然沒有錢財,但是衣食住行方面的東西皆有,放到普通人身上,足夠一用上月餘。

說人情,說關係。

人情跟關係怎麼來了,就是這樣走動出來的。

誰也不是不的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