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龙升云霄
封鼻不聞屍臭,封嘴不沾因果。
做完這一切後,張恆將祖師爺的道袍往頭上一披,喝道:“請祖師爺助我!”說完猶如石頭般陷入寂靜。
“師弟,你別自封啊,這往哪逃啊?”
錢水哭喪着臉。
人,果然要靠自己。
“啊!”
抬頭一看,錢水發現楚美人已經盯上他了。
這一下,也顧不得再想其他,將腰間裝有童子尿的竹筒抽出就想甩向楚美人。
結果沒等甩出,錢水又心生一計。
拔開竹筒的塞口,將童子尿直接倒在了自己頭上,倒完後還不罷休,又拿出裝有黑狗血和硃砂的竹筒,劈頭蓋臉就澆了自己一身。
刷...
正要撲上來的楚美人,聞到錢水身上的氣味一臉厭惡,還真沒有去抓他,而是一扭頭,盯上了正往山上跑的李村長。
“李村長,你自求多福吧,我也飛了。”
錢水收回目光,抱着腦袋逃竄而去。
旁邊,趴在地上裝死的張大膽見了,連忙手腳並用的爬起來,也一溜煙的消失了。
第二天。
咯咯咯...
公雞司晨,代表着新的一天開始了。
地上散落着幡旗,紙錢,符籙,銅鈴,還有蓮花燈。
法壇也不知道被誰給推倒了,香爐淒涼的躺在樹下。
整整一夜,張恆身披祖師爺道袍,盤膝在地動也不動,宛如一塊石頭。
直到公雞打鳴,他才渾身一哆嗦猛地轉醒。
“還好我準備充分,不然昨晚死定了。”
張恆從祖師爺的道袍下鑽出來,看着周圍的狼藉景象有感而發。
“師兄,師兄?”
正想着,張大膽鬼鬼祟祟的回來了。
看到他,張恆心中鬆了口氣,問道:“錢水師兄呢?”
張大膽不好意思的說道:“師兄,昨晚我跑的急,跟錢水師兄打個照面就走散了,也不知道他去了哪,有沒有逃出去。”
張恆默不作聲。
張大膽見狀,不想張恆傷心,趕忙扯開話題:“師兄,昨晚我遠遠聽去,村子裏的慘叫聲響了半夜,恐怕死了很多無辜之人。”
“什麼無辜之人?”
張恆嗤之以鼻:“真要有無辜之人,楚美人也不會慘死了,哪怕有一個人願意爲她主持公道,查明真相,也不會釀成今日慘劇。”
“哪怕不主持公道,來鎮上找鎮長,鄉老,也能制止慘案發生。”
“他們什麼都沒做,眼睜睜看着楚美人被含冤打死,這些冷漠的村民就算不是參與者,也是同流人,怎麼也和無辜沾不上邊吧。”
張大膽小聲道:“李句的老爸是村長,代表着村裏的權威,村民可能被嚇住了。”
“有這種可能。”
張恆並不否認:“所以昨夜到他們爲自己的冷漠還債的時候了。”
說完,張恆看向張大膽:“別廢話了,跟我進村看看,另外找一找你錢水師兄。”
想到錢水可能死了,張恆嘆息一聲:“錢水師兄不愧是我茅山真傳,道壇先鋒,師伯不在,他不畏艱辛帶着法器前來支援我們,如今壯志未酬被鬼物所害,說實話,我很內疚。”
張大膽也表示道:“師兄,我也很內疚。”
張恆抬手就打:“不許學我講話!”
“師弟,二位師弟!”
不等二人去給錢水收屍。
伴隨着一陣吆喝聲,蓬頭垢面的錢水自己跑出來了。
“錢水師兄,你這是死了,還是沒死?”
張大膽被錢水的慘狀嚇了一跳。
“你才死了。”
錢水喘着粗氣:“幸好我機靈,將童子尿啊,黑狗血啊,硃砂啊,全都往身上招呼,讓那東西沒追着我不放,不然肯定躺屍了。”
一聽這話。
張恆嘴上沒說,心裏還是鬆了口氣。
不管怎麼說,錢水都是錢真人唯一的徒弟,從小帶在身邊養大的。
他們兩個都沒事,只有錢水死了,錢真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沒有一千大洋根本擺不平。
第四十一章:在劫難逃
“鄉親們,開門吧,天亮了,已經沒事了。”
天色亮起。
張大膽挨家挨戶敲門,尋找着黃石村的倖存者。
一眼看去,家家戶戶貼着黃符。
一些人家的黃符與門神已經燒掉了,只在地上留下一縷灰燼。
宗族祠堂也是如此。
先人的牌位成片倒下,東牆角的位置還塌了一片。
張恆一路走過,唯一讓他慶幸的是門神像沒燒的更多,也不知道是沒來得及殺掉這些人,還是這些人牽扯的不深,昨夜被楚美人饒了一命。
“沒事了?”
聽到外面的呼喊聲,陸續有村民走出家門。
這些人一臉驚恐之色,精氣神極差,顯然昨夜根本沒睡。
“李村長在嗎?”
張恆向人羣裏問了一句。
靜...
沉默了一小會,纔有村民裝着膽子說道:“昨夜我看到村長往宗祠去了,結果沒一會祠堂就塌了,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張恆看了眼倒塌的祠堂。
不用問,李茂才肯定在下面壓着呢。
“師弟,還是你有先見之明,沒讓村民躲到祠堂裏去,不然這幫人死定了。”
錢水一臉佩服的看着張恆。
張恆並不居功。
祖宗庇護兒孫是很正常的事,可惜李家的禍闖的太大,李氏祖先根本護不住他。
這也是難免的,黃石村只是普通村莊,沒出過什麼厲害人物。
鄉野宗祠,哪怕就算有祖靈守着,也不會是厲鬼的對手。
厲鬼,古往今來都是恐怖的代名詞,更別說楚美人還不是一般的厲害。
“族長...”
清點人口的功夫,張振虎也帶着士兵趕來了。
一見面,他噗通一下就跪下了,哭道:“族長,昨夜我想將你帶走,可三四個人都抬不動你,實在是沒招啊。”
“不關你的事。”張恆並沒有怪罪張振虎:“我昨夜以祕法陷入自封,身有萬斤重,牛拉不動,更別說人了。”
說完,又向張振虎叮囑道:“起來吧,帶人把村民的屍體收斂一下,昨夜有一百多人橫死,怨氣沖天,不好好收拾以後這處村寨就廢了。”
“快快快,都給老子動起來。”
張振虎正愁沒有表現的機會,趕忙指揮着帶來的士兵行動起來。
張恆,張大膽,錢水三人在一旁看着。
看着被搬出來的百多具排成兩排的屍體,彼此的面色都很難看。
“師弟,楚美人本來就兇,昨晚又添百多條人命,今夜肯定兇上加兇。”
“依我看,咱們還是收拾下東西,往鵝城逃命去吧,那傢伙跟我們沒多少仇恨,料想不會追出一兩百里,去鵝城找我們算賬。”
錢水心裏打起了退堂鼓。
“師兄,這個辦法好。”張大膽也雙手贊成:“反正我們也盡力了,乾脆別想了,去鵝城避避風頭吧。”
張大膽雖然膽子大,可他不傻。
能用的辦法昨天都用了,一點效果沒有,恐怕再來一次也是一樣,這次撿回一條小命,下次不一定有這樣的好摺�
“你們先回道觀吧,我再想想。”
張恆眉頭緊皺。
“師弟,那你慢慢想,我們先回去喫點東西。”
錢水搖着頭走了。
等他們走後,張恆繞着村莊轉着圈,心想着:“難道天命已定,黃石村救無可救,一定要滿村絕滅?”
正想着,突然看到有幾戶人家揹着包袱要出村。
“張族長,昨天的事太嚇人了,我們準備去別處投奔親戚,以後再也不回來了。”
爲首的一名老頭,主動向張恆說道。
張恆眉頭微皺:“你們是黃石村的村民,楚美人慘案的親身經歷者,身在劫中,所謂在劫難逃,逃,你們恐怕是逃不掉的。”
還有句話張恆沒說,別看他們昨晚沒事,但是這一逃,說不得今晚就要被找上門去。
畢竟,這些村民和張恆他們不同,他們頂多是管閒事的牛鼻子,和楚美人沒仇。
這些村民不一樣,他們不是事件的參與者也是同流人,哪怕是告官,也能定他們一個知情不報,漠視楚美人慘死的罪名。
不跑還好,跑,不正是做傩奶搯帷�
楚美人昨天殺了一百多口,對它而言,再殺一兩百口肯定毫無壓力。
“張族長,東嶺河廟祝是***娘,我們準備去投奔她。”
人羣中,一名中年漢子說道。
“東嶺河廟祝?”
張恆目光一眯。
對啊,雖然方圓數百里內,錢真人和徐真人的道行最高,但是不代表這幾百裏內除了兩位真人就沒別的神婆、神漢了。
他別的沒有,就是有錢。
有錢能使磨推鬼,這些人一定很想和他交個朋友。
“燈下黑,真是燈下黑!”
張恆想到辦法了:“虎子,你馬上讓人開着車,將方圓數百里內比較出名的神婆,神漢,廟祝,風水先生,算命瞎子,一股腦的都給我請來,就說是陽江首富請他們。”
“是,族長。”
張振虎領命而去。
...中午...
“臭,好臭,臭不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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