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從茅山開始 第31章

作者:龙升云霄

人羣中傳來騷動,出聲的是個青年人。

張恆抬頭看去,發現此人很快就被李村長給按回去了,看樣子這人就是造成這一切的元兇...李句。

“師兄?”

張大膽看向張恆。

張恆微微搖頭,輕聲道:“敵不動,我不動。”

哪怕聲勢浩大,能準備的都準備了,但是效果如何並不好說。

雙方按兵不動,這樣拖下去是最好的。

只是從遠處的唱戲聲來看,別說明天,恐怕今晚都拖不過去。

“師兄,聲音怎麼越唱越大,越唱越淒厲了?”

張大膽嚥着口水。

如果說剛纔的戲聲在幾里外,必須仔細聽才能聽到一些,現在嘛,戲聲便只有幾百米了。

不用仔細聽,戲聲就能入耳,想聽不到都不行。

“師兄,唱的是什麼啊?”

張大膽忍不住向張恆問去。

張恆也不知道,不過錢水好似知道一些,小聲道:“好像是《柳毅傳書》中的花好月圓。”

“講的是什麼?”張大膽再問。

錢水努力回憶着:“你的愛重情專,我的情愛不變。”頓了頓:“夫妻恩愛萬萬年。”

咕!

張大膽嚥了口吐沫。

楚美人是被他丈夫召集鄉里,以偷人的罪名活活打死的。

死後還不得安寧,被村裏人認爲是道德敗壞,不讓她葬入墳崗,而是沉入豬粌葋G進了後山水潭。

這樣的死法,配着夫妻恩愛萬萬年的戲腔,想想就讓人不寒而慄。

梆...

突然傳來一聲梆子聲。

下一秒狂風大作,飛沙走石。

大風吹的幡旗搖搖晃晃,吹的腥说沧玻档姆▔ㄖㄗ黜懀档内ぜ埳舷路w。

稍許之後。

狂風突然停下,腥粟s緊定睛看去。

入眼,二百米外站着一名穿着深藍色寬大戲袍,右手微抬,用袖子遮着面容的女人。

梆...

又是一聲梆子。

女人瞬間消失不見,出現在了一米的位置上。

它微微彎腰,弓着身子,抬着雙手,兩隻袖口對在一起,偏偏又留有一道縫隙,好似正在透過這條縫隙看着腥恕�

綁...

第三聲梆子響起。

女人已經出現在一百米處。

它長袖善舞,咿咿呀呀的唱道:“感君愛戀,夫妻恩情永相連,感你待奴心一片,心愛嬌賢良善....”

戲腔高低起伏,音調刺耳淒涼。

時似低吼,時似怨咒,聽不出一絲情感,只有無邊恐怖襲來。

“師兄。”

張大膽站在張恆身邊,哆哆嗦嗦的說道:“它好囂張啊,分明是不把你放在眼裏。”

“啊!”

張恆縮了下脖子。

不過氣勢不能丟,看着前一刻在地上起舞,下一刻在樹上唱戲,隨後又出現在山崗上咿咿呀呀的楚美人,沉聲道:“就你會唱,我們沒嘴嗎?”

說完,看向身後的一斜∶畹溃骸鞍盐医棠銈兊能姼璩鰜恚煺捠挘R正飄飄,唱!”

“旗正蕭蕭,馬正飄飄,好男兒國報在今朝...”

士兵們放聲高歌,一時間漫山遍野都響起了軍歌聲,楚美人的戲腔也被壓了下去。

“此身如在龍宮殿,與龍君歡宴飲瓊筵,宮主深情將酒獻,此情此景,歷歷朝朝在目前...”

隨着軍歌響起,楚人美的戲聲也越發宏大,刺耳。

一開始還只是一個人的聲音,唱到後面,漫山遍野都有嬉笑聲,陪唱聲,哭嚎聲傳來,一聽之下彷彿有千百人。

一時間,各種聲音壓向軍陣,軍歌與戲腔交織在一處。

張恆向士兵們看去。

入眼。

士兵們一個個面帶懼色,說到底,除了槍斃了幾個土匪以外,大多數的士兵並沒有見過血,更不是什麼百戰之師。

一見楚美人,氣勢便落了三分。

幾番爭鬥下來,軍歌很快便遭受壓制,被壓得抬不起頭來。

“軍陣都壓不住,這東西好凶啊!”

錢水已經徹底慌了:“師弟,這東西一開腔羣鬼響應,我師父在這尚要敬它三分,你跟我恐怕是不行的。”

“不行?”

張恆一把將錢水抓過來:“現在說不行,你不覺得晚了點?”

錢水也很無奈,他沒想到楚美人這麼兇啊,連道:“師弟,快想個辦法吧,我們恐怕鎮不住它。”

“幸好我也不是毫無準備。”

張恆鬆開錢水,伸手向躲在裏面的李句一指:“將他抓出來。”

“張家族長,不要啊,我就這一個兒子啊!”

李村長連哭帶嚎,想要上前阻攔。

“去你的。”

當兵的可不管這些,舉起槍托,一把將李村長砸倒在地,拖着李句來到壇前。

說來也怪,李句一出現,周圍的戲腔戛然而止。

就連唱戲的楚美人,不知何時也閉嘴了,趴在一棵大樹後面,只露着半張臉看着這邊。

“有戲!”

張恆一看有用,一把抽出張振虎腰間的盒子槍,槍口抵在了李句的腦袋上:“李句,你爲了榮華富貴,誣陷妻子與人通堅,道德敗壞,喪盡天良。”

說完,張恆看向不遠處,站在大樹後的楚美人,大聲道:“我現在以大溝鎮鄉公所的名義,判處你死刑,立即執行。”

砰!!

一聲槍響,李句直接被打爆了腦袋。

一看始作俑者死了,錢水大喜過望:“師弟,你怎麼不早出這招?”

張恆擦了下臉上的血跡,苦笑道:“它兇成這樣,只怕不是冤有頭,債有主就能擺平的!”

錢水一聽,嚇得連忙向楚美人看去。

入眼,楚人美揮動長袖從大樹後走出,再次咿咿呀呀的唱了起來:“陳世美,喪天良,依仗你當朝馳馬爵祿高,忠言良語辜負了,只怕你難逃殺人刀!!”

“師兄,這個我知道,是鍘美案。”

張大膽興高采烈的說着。

說完,臉上換來哭腔,再問:“陳世美已經死了,它怎麼還不走啊?”

“我有天大冤屈,一個陳世美怎夠?”

楚美人猛地揮開雙袖。

身子向前探出,露出一張慘白的臉,只有白仁的眼,還有漆黑如墨,向外流淌着淤泥的血盆大口。

第四十章:擺不平

救命啊!

一見楚美人這副尊榮,村民們再也堅持不下去了。

隨着一個人衝開軍陣奔逃,其餘人也紛紛奪命狂奔,軍陣轉眼就被衝了個七零八落。

“不要跑,不要跑啊!”

張大膽奮力高呼。

雖然軍陣壓不住楚美人的兇性,可楚美人對軍陣也有忌憚,要不然它早就衝擊軍陣了,沒衝擊,說明它有顧慮。

現在軍陣被破,腥霜q如喪家之犬奪命而逃。

殊不知,楚美人等的就是此刻,腥舜伺e正中下懷。

“師弟小心!”

擒傧惹芡酢�

楚美人看着潰散的軍陣,四逃的村民,直接向着張恆三人撲來。

“妖孽看劍!”

錢水一個起跳躍過法壇,猛地從背後抽出兩把寶劍,一手一把,當即便向楚美人斬去。

楚美人狂性大發,戲袍長袖一捲,直接捲走了錢水手中的桃木劍。

錢水見狀,提起左手上的梃F斬妖劍便斬。

卻不想,楚美人伸手一抓,直接抓住了寶劍劍身,伴隨着一陣青煙,劍身上的銘文瞬間消融,毫不費力就被折成了兩段。

“這麼兇?”

梃F斬妖劍是錢真人的法器,上的銘文一般小鬼根本碰不得。

楚美人卻能用手抓,再用自身陰氣將銘文腐蝕,兇悍程度實屬罕見。

“師弟,怎麼辦?”

錢水抽身急退,退回到了張恆身邊。

張恆心中打鼓,手上的動作卻不慢,抓起供桌上的糯米便向楚美人撒去。

楚美人長袖一揮,瞬間帶起一陣狂風。

糯米直接就被吹散了,甚至連身後的幡旗都被吹斷了兩根。

“妖孽,看打!”

張大膽一聲怒吼,直接衝了出去。

入眼,楚美人長袖再次一卷,捲住張大膽就像摔癩蛤蟆一樣,一下就丟在了地上。

“師兄,疼死我了。”

張大膽只是個半吊子神將,正面對上,只一個回合就不行了。

“喊我也沒用。”

張恆將一切看在眼裏,沉聲道:“楚美人的兇性超出了我們的預料,再鬥下去恐怕是不行了,非得全死在這不可,大家還是各施手段,逃命去吧。”

一聽逃命,腥硕加行┌l愣。

張恆不再多說什麼,躍出法壇,盤膝而坐,雙手掐訣在雙眼上一抹:“封眼光,遮靈光,封耳光,遮四方...”

封眼不見邪魅,封耳不聽禍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