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龙升云霄
張恆想過離開葫蘆島,隻身出遊,但是想想又覺得沒有這個必要。
過幾年,修爲高一些。
他會在葫蘆島周圍佈下大陣,以還今日緣法。
“四姑奶說,我很快就可以學法了,你呢,就不恭喜我一下嗎?”
張永有些氣餒。
想到張永是這些年來,對自己一直很好。
張恆想了想,認真的說道:“不用擔心靈根測試的事。”
見張恆終於跟自己說話了。
張永先喜後悲:“怎麼能不擔心,你還小,不懂,若是我沒有靈根天賦的話,就只能做普通人,修行界的一切都將與我無關。”
張恆搖頭:“有我在,不要怕。”
張永哭笑不得。
他覺得張恆什麼也不懂,根本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
張恆也不解釋,喃喃道:“道永恆而法非恆。”
靈根法只是法,不是道。
也代表不了道,只是道的一種表達方式。
沒有靈根也不要緊,就行了。
肉身也不行,也不用怕。
不修肉身修神魂。
法修士不行就當體修士。
體修士不行就改靈脩。
靈脩不行就入夢道。
做夢都做不好,馭鬼,請神,煉器,煉屍,能選的還有很多。
什麼都不行。
臉上畫三道槓,祝由術,黃天法,香火成神道。
張恆身兼七脈法統。
只要張永想,未來,他肯定能引其入道,有沒有靈根都無所謂。
“算了,我愚蠢的弟弟,等你像我這麼大的時候,就知道什麼是靈根了。”
張永搖頭晃腦的離開了:“靈根是天,靈根是地,對修士來說,靈根便是一切。”
一個月後。
張家爲張永測試靈根。
出乎意料,張永有上等上品靈根,是張家三百年中,靈根資質最好的人。
有多好。
當年創建葫蘆島張家的老祖,也不過是上等下品靈根。
上等上品,幾乎在大家族內,也能作爲核心培養了。
昔日齷齪不足誇,今朝放蕩思無涯。
張永火了。
雖然張家對外解釋,張永只是上等下品靈根,可上等就是上等。
張家所在的南海域只是小地方,大家族不多。
在這裏,上等靈根已經很罕見了,很多修行家族的創始人,都沒有上等靈根。
未來要是不出意外。
張永最少也是第四境【養靈境】修士。
高點的話,【悟道境】與第六鏡【不滅境】,也能聯想一二。
畢竟,這本就是靈根決定一切的世界。
“張恆,張恆,我要結婚了。”
又是兩月。
張永興沖沖的來見張恆:“四姑奶說,準備送我去南海家族聯盟發展,離開前,想讓我留下子嗣。”
張恆沉默不語。
家族式修仙就是如此,越是天賦好的家族子弟,通常結婚越早。
因爲修爲低時,更容易留下子嗣。
父母雙方中有高靈根者,誕下的血脈後裔往往也會有不錯的靈根天賦。
如此一來。
張永要是在成長階段,隕落在了外面。
家族也有其血脈留下,一來可以保證傳承,二來說不得後輩中還有返祖者,能繼承到張永的上品天賦。
“想知道是誰嗎?”
張永開心的上躥下跳:“是崔鶯,鹿子島的崔鶯,就是兩年前,我想送她杏仁酥的那個,她也有下等靈根呢。”
張恆還是不語。
從天賦上來說,崔鶯顯然配不上張永。
如果張永想的話,就是大家族恐怕也願意用中等靈根天賦的家族女下嫁,收張永做女婿。
選崔鶯。
恐怕一方面是張永喜歡,這麼要求過。
另一方面,估計也是擔心齊大非偶,葫蘆島張家只是小家族,迎娶一位大家族的貴女回來,糟心事恐怕不少。
崔家就不同了。
崔張兩家實力相當,三百年間又通婚不斷。
就連張永的母親都是崔家女出身,兒子再取個崔家女回來也是美談。
那年正月八。
張永,火紅的花轎抬進了家。
結婚那天,張家出三百里相迎。
張永坐在海獸拉着的大船上,雙腳伸出船沿,蕩呀蕩,邊喫靈芝酥,邊對張恆招手,嘴角都是芝麻...
張恆站在人羣中,靜靜的看着。
崔家子弟也在看他,對比着意氣風發的張永,還有頂着呆子頭銜的他,嬉笑道:“他就是張恆啊,看着果然很呆。”
“嘿嘿,人家有個好大哥,上等靈根,比不了的。”
“一個憨子居然還這麼好命,我要是有個上等靈根的大哥就好了,以後在修行路上,隨便從手指縫裏落點殘渣給我喫,都能把我喫撐。”
風聲、浪聲、嬉笑聲。
聲聲入耳。
張恆臉上沒有表情,因爲他覺得,看這一些人一眼都算他輸了。
第二百七十五章:以世界爲實驗室
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葫蘆島張家,鹿子島崔家,都是方圓萬里內數得上號的修士家族。
兩家合力操辦婚事,自然不是熱鬧二字可以概括的。
一眼看去,周圍的大小家族來了數百家。
這些人攜親帶友,恭賀着百年好合,光是收禮品的目錄,就寫了八百多頁。
老一輩的修士們,喝茶下棋,猶如老友相逢。
年輕的後輩們,則羣,議論着:你是誰家的,家裏出過什麼厲害人物,他是誰家的,祖上闖過什麼名號。
人以類聚,物以羣分。
百里之島是一個圈子,十里之島又是一個圈子。
要是你的家族,只有一個佔地數里的微型小島,那麼不好意思,準備跟在大家後面當跟屁蟲吧。
就這,還不想帶你玩呢。
是不是聽起來像過家家。
本質也差不多,羣島世界以靈根說話,下等靈根,代表着你的未來只能是下等修士,近乎不存在逆轉的可能。
從十幾歲開始,你接觸到的是什麼圈子。
就代表你未來有什麼樣的成就和朋友,先天不足,後天彌補這種事非常少。
絕大多數的小家族修士,一輩子也離不開方圓萬里範圍,今天你所在的圈子,很肯能就是你一輩子的圈子。
吹吹打打。
新郎新娘入門了。
張恆站在人羣中靜靜的看着,發現崔鶯的眼角下帶着一顆淚痣,給人的感覺柔柔弱弱,是那種一看便很需要人呵護的類型。
“奇了怪了,呂山島的呂雄不是說,崔鶯與他私定終身了嗎,今天怎麼嫁給張永了?”
“你也知道這事,我還以爲不是一個人呢。”
“能不知道嗎,呂雄多大嘴巴,乾點啥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去年聚會的時候,呂雄還帶她給我們看呢。”
“都小點聲,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崔鶯現在是張家的孫媳,呂雄這個人以後就不要再提了。”
“也是,呂雄算什麼東西,不過下等天賦罷了,我是崔鶯的父母也不選他,張永可是張家嫡系,還有上等靈根呢。”
聽到身後的私語聲。
張恆沒有回頭,只是往崔鶯身上多看了一眼。
入眼。
崔鶯穿着喜服,戴着鳳釵,咬着嘴脣,目光中滿是不安與無助,好似在尋找着什麼。
找什麼。
張恆不得而知。
但是他能看出來,崔鶯嫁給張永這件事,不像是心甘情願的樣子。
時光荏苒。
轉眼又是一年。
張家想張永離開前,給家族留下血脈。
但是一年下來,崔鶯的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
倒是崔氏那邊,又給張恆二人生了個小妹,因爲個頭小,只有四斤六兩,就給取了個叫張曉曉的名字。
“張恆,張恆...”
這一年。
張永十六歲,張恆十一,張曉曉一歲,崔鶯十七。
“我要走了,四姑奶說,南海聯盟那邊希望我早點過去,跟聯盟的新生代一起接受培養。”
張永一臉不捨:“你也要努力啊,我在南海聯盟會好好表現的,等你讀書識字,把字認的差不多了就能測試靈根,你要是有靈根的話,我跟聯盟內的管事們說說,把你也帶到聯盟去,這樣我們兄弟就不用分開了。”
張恆笑了笑,沒有說自己,而是反問道:“你走了,崔鶯呢,也帶她一起嗎?”
張永搖搖頭:“四姑奶說這次只帶我一個人去,等我在那邊混好了,可能會把崔鶯接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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