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從茅山開始 第295章

作者:龙升云霄

張恆想過離開葫蘆島,隻身出遊,但是想想又覺得沒有這個必要。

過幾年,修爲高一些。

他會在葫蘆島周圍佈下大陣,以還今日緣法。

“四姑奶說,我很快就可以學法了,你呢,就不恭喜我一下嗎?”

張永有些氣餒。

想到張永是這些年來,對自己一直很好。

張恆想了想,認真的說道:“不用擔心靈根測試的事。”

見張恆終於跟自己說話了。

張永先喜後悲:“怎麼能不擔心,你還小,不懂,若是我沒有靈根天賦的話,就只能做普通人,修行界的一切都將與我無關。”

張恆搖頭:“有我在,不要怕。”

張永哭笑不得。

他覺得張恆什麼也不懂,根本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

張恆也不解釋,喃喃道:“道永恆而法非恆。”

靈根法只是法,不是道。

也代表不了道,只是道的一種表達方式。

沒有靈根也不要緊,就行了。

肉身也不行,也不用怕。

不修肉身修神魂。

法修士不行就當體修士。

體修士不行就改靈脩。

靈脩不行就入夢道。

做夢都做不好,馭鬼,請神,煉器,煉屍,能選的還有很多。

什麼都不行。

臉上畫三道槓,祝由術,黃天法,香火成神道。

張恆身兼七脈法統。

只要張永想,未來,他肯定能引其入道,有沒有靈根都無所謂。

“算了,我愚蠢的弟弟,等你像我這麼大的時候,就知道什麼是靈根了。”

張永搖頭晃腦的離開了:“靈根是天,靈根是地,對修士來說,靈根便是一切。”

一個月後。

張家爲張永測試靈根。

出乎意料,張永有上等上品靈根,是張家三百年中,靈根資質最好的人。

有多好。

當年創建葫蘆島張家的老祖,也不過是上等下品靈根。

上等上品,幾乎在大家族內,也能作爲核心培養了。

昔日齷齪不足誇,今朝放蕩思無涯。

張永火了。

雖然張家對外解釋,張永只是上等下品靈根,可上等就是上等。

張家所在的南海域只是小地方,大家族不多。

在這裏,上等靈根已經很罕見了,很多修行家族的創始人,都沒有上等靈根。

未來要是不出意外。

張永最少也是第四境【養靈境】修士。

高點的話,【悟道境】與第六鏡【不滅境】,也能聯想一二。

畢竟,這本就是靈根決定一切的世界。

“張恆,張恆,我要結婚了。”

又是兩月。

張永興沖沖的來見張恆:“四姑奶說,準備送我去南海家族聯盟發展,離開前,想讓我留下子嗣。”

張恆沉默不語。

家族式修仙就是如此,越是天賦好的家族子弟,通常結婚越早。

因爲修爲低時,更容易留下子嗣。

父母雙方中有高靈根者,誕下的血脈後裔往往也會有不錯的靈根天賦。

如此一來。

張永要是在成長階段,隕落在了外面。

家族也有其血脈留下,一來可以保證傳承,二來說不得後輩中還有返祖者,能繼承到張永的上品天賦。

“想知道是誰嗎?”

張永開心的上躥下跳:“是崔鶯,鹿子島的崔鶯,就是兩年前,我想送她杏仁酥的那個,她也有下等靈根呢。”

張恆還是不語。

從天賦上來說,崔鶯顯然配不上張永。

如果張永想的話,就是大家族恐怕也願意用中等靈根天賦的家族女下嫁,收張永做女婿。

選崔鶯。

恐怕一方面是張永喜歡,這麼要求過。

另一方面,估計也是擔心齊大非偶,葫蘆島張家只是小家族,迎娶一位大家族的貴女回來,糟心事恐怕不少。

崔家就不同了。

崔張兩家實力相當,三百年間又通婚不斷。

就連張永的母親都是崔家女出身,兒子再取個崔家女回來也是美談。

那年正月八。

張永,火紅的花轎抬進了家。

結婚那天,張家出三百里相迎。

張永坐在海獸拉着的大船上,雙腳伸出船沿,蕩呀蕩,邊喫靈芝酥,邊對張恆招手,嘴角都是芝麻...

張恆站在人羣中,靜靜的看着。

崔家子弟也在看他,對比着意氣風發的張永,還有頂着呆子頭銜的他,嬉笑道:“他就是張恆啊,看着果然很呆。”

“嘿嘿,人家有個好大哥,上等靈根,比不了的。”

“一個憨子居然還這麼好命,我要是有個上等靈根的大哥就好了,以後在修行路上,隨便從手指縫裏落點殘渣給我喫,都能把我喫撐。”

風聲、浪聲、嬉笑聲。

聲聲入耳。

張恆臉上沒有表情,因爲他覺得,看這一些人一眼都算他輸了。

第二百七十五章:以世界爲實驗室

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葫蘆島張家,鹿子島崔家,都是方圓萬里內數得上號的修士家族。

兩家合力操辦婚事,自然不是熱鬧二字可以概括的。

一眼看去,周圍的大小家族來了數百家。

這些人攜親帶友,恭賀着百年好合,光是收禮品的目錄,就寫了八百多頁。

老一輩的修士們,喝茶下棋,猶如老友相逢。

年輕的後輩們,則羣,議論着:你是誰家的,家裏出過什麼厲害人物,他是誰家的,祖上闖過什麼名號。

人以類聚,物以羣分。

百里之島是一個圈子,十里之島又是一個圈子。

要是你的家族,只有一個佔地數里的微型小島,那麼不好意思,準備跟在大家後面當跟屁蟲吧。

就這,還不想帶你玩呢。

是不是聽起來像過家家。

本質也差不多,羣島世界以靈根說話,下等靈根,代表着你的未來只能是下等修士,近乎不存在逆轉的可能。

從十幾歲開始,你接觸到的是什麼圈子。

就代表你未來有什麼樣的成就和朋友,先天不足,後天彌補這種事非常少。

絕大多數的小家族修士,一輩子也離不開方圓萬里範圍,今天你所在的圈子,很肯能就是你一輩子的圈子。

吹吹打打。

新郎新娘入門了。

張恆站在人羣中靜靜的看着,發現崔鶯的眼角下帶着一顆淚痣,給人的感覺柔柔弱弱,是那種一看便很需要人呵護的類型。

“奇了怪了,呂山島的呂雄不是說,崔鶯與他私定終身了嗎,今天怎麼嫁給張永了?”

“你也知道這事,我還以爲不是一個人呢。”

“能不知道嗎,呂雄多大嘴巴,乾點啥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去年聚會的時候,呂雄還帶她給我們看呢。”

“都小點聲,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崔鶯現在是張家的孫媳,呂雄這個人以後就不要再提了。”

“也是,呂雄算什麼東西,不過下等天賦罷了,我是崔鶯的父母也不選他,張永可是張家嫡系,還有上等靈根呢。”

聽到身後的私語聲。

張恆沒有回頭,只是往崔鶯身上多看了一眼。

入眼。

崔鶯穿着喜服,戴着鳳釵,咬着嘴脣,目光中滿是不安與無助,好似在尋找着什麼。

找什麼。

張恆不得而知。

但是他能看出來,崔鶯嫁給張永這件事,不像是心甘情願的樣子。

時光荏苒。

轉眼又是一年。

張家想張永離開前,給家族留下血脈。

但是一年下來,崔鶯的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

倒是崔氏那邊,又給張恆二人生了個小妹,因爲個頭小,只有四斤六兩,就給取了個叫張曉曉的名字。

“張恆,張恆...”

這一年。

張永十六歲,張恆十一,張曉曉一歲,崔鶯十七。

“我要走了,四姑奶說,南海聯盟那邊希望我早點過去,跟聯盟的新生代一起接受培養。”

張永一臉不捨:“你也要努力啊,我在南海聯盟會好好表現的,等你讀書識字,把字認的差不多了就能測試靈根,你要是有靈根的話,我跟聯盟內的管事們說說,把你也帶到聯盟去,這樣我們兄弟就不用分開了。”

張恆笑了笑,沒有說自己,而是反問道:“你走了,崔鶯呢,也帶她一起嗎?”

張永搖搖頭:“四姑奶說這次只帶我一個人去,等我在那邊混好了,可能會把崔鶯接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