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從茅山開始 第219章

作者:龙升云霄

空有法力,道行境界與神通跟不上,天劫之下必爲飛灰,這也是很多左道術士橫行一時,卻不能長久的通病所在。

“小心!”

一念千轉。

張恆想了很多,實際上時間並沒有過去多久。

幾乎是三人落在身上的下一刻,普渡慈航就開始渾身顫抖,從甲殼內擠出一些墨綠色的濃汁。

這些濃汁被風一吹,頓時化作綠色濃霧。

一時間天空都成了淡綠色,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有毒。

“撤!”

張恆一聲低喝,第一個抽身而退。

燕赤霞不甘心,站在普渡慈航的妖身上連刺幾劍,可這一刺,動作就慢了幾分。

再想走時,綠色毒霧已經瀰漫開來,避之不及,只能硬着頭皮衝了出去。

“好毒!”

從毒霧中衝出,燕赤霞整個人綠的發青,就像青面鬼一樣。

連喫幾種解毒丹,也不能壓制毒性,不可思議的與腥苏f道:“這毒霧好生厲害,我都沒吸一口,只是掩面從毒霧中衝出,就覺渾身刺痛難忍,連法力咿D都比往日慢了幾分。”

張恆聞聲不敢大意。

手中太平劍一指,喝道:“風!”

黃風呼嘯而來,只片刻就吹走了毒霧。

只是不等腥烁吲d,因爲有普渡慈航這個源頭在,毒霧很快又蔓延開來。

見此情景,張恆也覺得有些棘手。

普渡慈航化成的百丈蜈蚣,渾身刀槍不入,想近身去攻擊他的要害,又會有毒霧阻攔。

一時間,老虎咬烏龜,根本無從下手。

“這些成名已久的老妖,果然各個難纏,一個個的高攻,高防,高回覆,再加上超厚的血量,很難三兩下解決。”

張恆很清楚,他的修爲到底還是低了些。

要是同等境界,普渡慈航應該也扛不住他幾雷纔對。

“近身又近不得,遠了威力又不夠,這怎麼打?”

夏侯飛上前來,與張恆二人定計。

“我倒是有個辦法。”

燕赤霞略顯遲疑:“這老妖身堅似鐵,刀槍難入,但是想來,不管它甲殼如何堅硬,內部也一定很脆弱,若是假裝被它吞入腹中,再從內部發動攻擊,一定能夠奏效。”

這主意太妙了,以後不許再想這麼妙的主意。

張恆可沒有被普渡慈航吞到肚子裏,再從內部攻破它防禦的想法,當即拒絕道:“我們又不趕時間,老妖已經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了。”

“現在是它跟我們拼命,不是我們跟它。”

“今日就是斬不了它,明日取法寶來再鬥就是了,偷渡陰平,僥倖行險,成了還好,若是不成,哭都沒有眼淚。”

劇情中。

燕赤霞最後殺死普渡慈航,就是被吞入腹中,從內攻破的。

可問題是,現實不是電影,還有種叫意外的東西。

現在的普渡慈航,比電影裏厲害太多了,誰知道被吞下去的話,能不能像原著一樣。

萬一,死了呢?

張恆可沒有修鬼仙的想法。

“要不,試試你的夢術?”

見張恆不願意冒險,燕赤霞又生一計。

“夢術!”

張恆心中一動。

如果是正常情況下的普渡慈航,夢術這種東西肯定沒用。

畢竟,普渡慈航不只是千年老妖,還身具密宗傳承,道心堅定似鐵。

但是眼下的普渡慈航,可不是全盛時期。

它的目光中滿是死志,自知不管今天輸贏如何,自己都是沒有生路的,區別只在早晚而已。

如此一來,內心必定動搖,夢術或許能夠奏效。

“可以試試。”

張恆當即飛身而起,以夢術向普渡慈航徽侄ィ骸罢埦胛覊簦L吹過仙洲...”

第二百二十六章:白素貞

“是我贏了嗎?”

夢境下。

張恆幾人已經戰死,贏的人是普渡慈航。

只是贏了之後,普渡慈航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他的命咭呀浂ǜ瘢盃憟D化龍吞噬王朝氣撸缃窆〈钩桑瑲膺受到反噬再無飛昇之望,只剩下兩條路可走。

一個是東藏西躲,喪家之犬般的四處藏匿,躲避追殺,一心苟活。

一個是公明正大的站出來,應對一波又一波的追殺,直至戰死。

普渡慈航選擇了後者。

他爲妖王之王,苟且偷生是對他千年修行的踐踏。

強者,該有強者的死法。

這千年來,他從一條小蜈蚣一步步走到今天,爲的可不是苟且偷生。

心下打定主意。

普渡慈航便留在蘭若寺內每日誦經,等待命叩慕蹬R。

三日後。

三道,三僧,三儒,三將,十二人率領數百弟子聯袂而來。

從白天打到傍晚,從傍晚戰至清晨。

普渡慈航以一敵千,戰得渾身染血,麟甲脫落,最終力竭而亡。

死後。

腥朔謴s其屍,歡喜而去。

塵歸塵,土歸土,一代妖王就此隕落。

“好一場大夢!”

猛地一個寒顫,普渡慈航從大夢中醒來。

“法丈以爲,然否?”

張恆開口相問。

普渡慈航想了想,嘆息道:“此天命也。”

張恆雙手合十,低語道:“都言佛爲覺悟者,法丈可曾覺悟?”

普渡慈航回禮道:“袈裟本無清淨,紅塵不染性空。”

張恆想了想,點頭道:“善。”

再道:“法丈一生威名赫赫,死於宵小之手豈不惜哉,我等三人敬你是妖道宗師,不忍法丈威名受損,神神明明,還請自思自量。”

“罷罷罷。”

“天命如此,徒呼奈何,多做掙扎倒是顯得我不夠灑脫。”

普渡慈航盤膝在地,做詩絕命:“幽幽古剎千年鍾,都是癡人說夢。”

說完,就此圓寂。

呼!!

普渡慈航身上無火自燃,自火焰中,飛出一顆妖丹與一粒黑、白、青,三色相間的妖僧舍利。

其中黑,代表普渡慈航手段很辣,爲達目的不擇手段。

白,代表他確實有精湛的佛法修爲,可留一份清白在人間。

至於最後的青色,則顯示出了他的妖族出身。

“好一個夢術!”

看着坐化而去的普渡慈航,燕赤霞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想過千萬種結局,卻沒想過普渡慈航會選擇坐化。

但是想想又不覺得奇怪,普渡慈航已經山窮水盡,張恆又在其中加以引導,破了他的爭鬥之心。

如今心中一片死灰,乾脆就不掙扎了,免得讓人見了還以爲他輸不起呢。

“道心不堅,必將沉淪夢中。”

“心性有缺,夢術堪稱無解。”

張恆伸手一招,妖丹與舍利子飛入手中。

打量一會,張恆將舍利子遞給燕赤霞:“有了這枚舍利子,你可以回去交差了。”

至於妖丹,則被他毫不客氣的笑納了,因爲這本就是說好的。

“這老妖,走的倒也灑脫。”

拿着舍利子,燕赤霞也是感慨良多。

當晚。

燕赤霞幾人連夜走了。

張恆沒有跟着回開封,因爲眼下佛門服軟,皇權開始抬頭,開封府就像個大火爐,現在回去免不了要被人煩。

他閒雲野鶴慣了,不想跟世家大族打交道,也不想跟趙氏王朝牽扯太深,所幸就不回去了,妖丹已經到手,一切又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開封府內不差他一個。

“朝廷論功行賞了。”

一個月後。

燕赤霞來蘭若寺看望張恆,跟他說起了京城那邊的事。

“首先是蛙公,從一品護國公,升到了超品的靠山王,被譽爲國之靠山。”

“皇城裏的蛙神廟又建起來了,連帶着還要推廣天下,以後在江南江北各地,少不了蛙神的香火供奉。”

“傅天仇那邊也不錯,從原來的兵部尚書,變成了當朝太師。”

“不過傅大人的心思我有些搞不懂,成爲太師的第二天,傅大人便以年老多病爲由奏請還鄉了,要是我沒記錯的話,傅大人今年六,一點都不老。”

“眼下正是該有所作爲的時候,告老還鄉,很讓人摸不着頭腦。”

聞聲。

張恆毫不在意,笑道:“人到七十古來稀六已經不小了,趁着還沒老的病懨懨,走不動路,急流勇退也好,國事還是留給年輕人操勞吧。”

傅天仇的功勞大不大。

當然大,要是沒有他率領寒黨步步緊逼,世家大族那邊也不會這麼快就妥協。

但是妥協之後,塵埃落定,朝堂內就沒有他的立足之地了。

他要是不走,世家大族容不下他,看着他,嗓子裏就像有根刺一樣,如鯁在喉。

反之,告老還鄉,自己不在朝堂之上,養望於士林之間,誰都要給他幾分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