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從茅山開始 第209章

作者:龙升云霄

雖然法海不承認,可是在雲娘心中,自己永遠是他八抬大轎娶來的妻子。

二十六那年。

法海進京趕考,高中殿試第二名,是爲榜眼。

這一年,雲娘三,因爲少女時期一直幫人漿洗衣服,患上了很嚴重的風溼病,背也有些挺不直了。

還是這一年,法海赴了瓊林宴,夜半打馬御街前。

第二年,榮歸故里,告假還鄉。

回到家中,敲門無人應,院內雜草生。

法海一臉茫然,叫來四鄰相問。

一問才知道,自己進京趕考的第二個月,雲娘便染了瘟病。

爲了不耽誤他的科舉,不許大家去通知他,只自己在家苦苦熬着。

兩個月後,雲娘還是沒有挺過去,病死了。

喪事,是孃家的大舅哥操持着辦的,人就葬在村東樹林中,沒有墓碑的那個就是。

聽到這些話。

法海急忙趕往村東樹林。

入眼,一座沒有墓碑的新墳,正立在自己父母腳下。

按照喪葬習俗,兒女的墳在父母腳下,代表着盡孝去了。

無字墓碑則代表着,雲娘也不知道自己算怎麼回事。

說她是法海的妻子,可二人從未有夫妻之實。

說她不是法海的妻子,她又是八抬大轎娶回來,給婆婆遞過茶的兒媳婦。

所幸,墓碑上一字不留,想怎麼寫就怎麼寫吧。

若是不認她這個妻子,寫上了再改多麻煩。

命斷前,雲娘還在如此想着。

“雲娘!”

看着無字墓碑。

法海淚聲俱下,萬分的不捨與心痛:“這是愛嗎?”

黃粱一夢。

第三世。

這一世,法海成了棄嬰,生長在乞丐羣中。

每日裏學人乞討,與惡狗爭食,苦是苦了點,卻也安穩的長大了。

直到十四歲那年。

收養法海的老乞丐去世了,其他乞丐看他年紀小,又比較白淨,一個個變得不懷好意起來。

法海人是小,但是不傻。

有些乞丐,心腸之狠毒,遠遠超過常人想象。

於是法海開始計劃,怎麼才能在不被餓死的情況下,脫離乞丐這個羣體。

很快,他想到辦法了。

金陵城這幾年,出現了一位金陵侯。

據說此人姓林,家丁出身,後來從軍,因戰功而封金陵候,封戶三千,崛起之路頗爲傳奇。

眼下金陵候府正在招收奴僕,如果能成爲侯府的人,不但自己不會被餓死,還能順利脫離乞丐這個羣體。

想做就做。

法海前往金陵候府報名。

因爲長得俊秀,年齡又小,法海很輕易就被選中了。

分配的工作也比較簡單,養馬,駕車。

一晃一年。

在侯府內的時間過的很快。

的法海,已經能熟練駕駛馬車,不比那些老把式差。

而在這天,法海正要和往常一樣,駕車去城外拉蔬菜時,被府裏的三管家叫住了。

“你是叫法海吧?”

三管家,就是專門管車馬行程的。

身材不高,微胖,總是笑眯眯的,但是法海親眼見過三管家發怒的樣子,一個犯錯的馬伕牙都被他給打掉了,那馬伕身高八尺,比三管家高了兩個頭,卻被打的跟龜孫子一樣,可兇了。

“見過管家。”

法海趕忙請安。

“嗯,果然和說的一樣,模樣挺俊的。”

三管家笑眯眯的湊上來,詢問道:“你多大了,來了多久了,駕車的技術怎麼樣?”

“,來了一年,駕車的技術府上應該沒幾個人比得過我。”

法海很有信心。

“不錯!”

三管家更加滿意:“有人跟我說你是個好苗子,人很機靈,身家也清白,都有跡可循,所以我決定提攜提攜你,讓你歷練歷練。”

法海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只能等着三管家的後話。

三管家倒也痛快,直言道:“侯爺眼下在西北征戰,二夫人要去含光寺爲侯爺祈福,這本是好事,誰知道昨天晚上,給二夫人趕車的老趙頭多飲了幾杯,摔到河溝裏去了,摔斷了腿,看着是不大中用了。”

“以後呢,你接老趙頭的位置,給二夫人趕車。”

“規矩還是以前那個規矩,不看,不問,不聽,二夫人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不然辦錯了差事,我心好,能容你,這家法可容不得你。”

看着滿臉冷笑的三管家。

法海無悲無喜:“是,管家。”

“嗯,準備準備吧。”

三管家從鼻子裏哼了一聲:“你還年輕,能給二夫人趕車是你的福分,萬一被看中了,府上家大業大,光在各地的店鋪就有上百間,提你去某地當個二櫃,那不就是二夫人一句話的事。”

法海連連應是。

下午。

一名二十多歲的少婦,在丫鬟的陪同下走出府邸。

法海抬頭看去,二夫人臉上戴着面紗,根本看不清樣子。

不過外界風傳,林侯爺有十一位紅顏知己,各個美似天仙。

其中,二夫人小名巧巧,對待下人最是寬和,而且從不責罰奴僕,是個心地善良的人。

“我這規矩不多,以後好好爲我趕車吧。”

二夫人的聲音很好聽,給人一種柔情似水之感:“知道去含光寺的路吧?”

“知道。”

法海回答道。

“走吧。”

二夫人帶着丫鬟上車了。

法海不敢耽擱,趕忙駕車往城外的含光寺而去。

到了寺廟外,二夫人就不讓他跟着了,領着丫鬟,自顧自的往裏面走。

人是中午到的。

再出來已經是傍晚。

上車的時候,法海發現二夫人的衣服已經換了,身上還帶着一股茉莉香,整個人顯得格外慵懶。

接下來的半個月。

二夫人隔三去廟裏祈福。

偶爾,二夫人也會跟法海說上幾句話,一來二去,也不像開始時那樣陌生了。

又是半個月。

這一天,法海如往常一樣在門口等候。

好巧不巧,府上來人說有西北戰報到了,大夫人要二夫人馬上回去。

這種事可不能耽擱。

往日裏,二夫人進去祈福,一般要傍晚纔回出來。

眼下剛到下午,等估計是不能等了。

怎麼辦。

法海左思右想,也顧不得規矩了,三步並兩步的往裏走,準備去通知二夫人。

說起來,含光寺並不大,但是左找右找,就是找不到二夫人的蹤跡。

法海無頭蒼蠅一樣的亂轉。

不多時,在一處寫着禁地的牌子後面,找到了一處露天浴池。

入眼,二夫人正在池邊吹奏簫聲,每一口都很深情。

“夫人。”

法海低着頭,不敢去看:“府裏來人了,說西北大戰的戰報到了,大夫人讓您馬上回去。”

“知道了。”

少許後。

沒帶面紗的二夫人,在婢女的陪伴下,一臉冷清的出現在了法海面前。

法海下意識的吸了下鼻子。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今天的茉莉花香,好似比往日裏更濃了。

“這含光寺裏的和尚,都是服過藥的。”

坐在馬車上,二夫人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

法海好似聽到了,好似又沒有聽到,不發一言。

沉默。

二夫人慵懶的躺在車內,過了片刻又道了句:“林大哥人在西北,一走就是兩年多,要是不給自己找找樂子,這漫漫長夜該怎麼熬?”

法海還是裝作沒聽見。

見他不開口,二夫人溫婉的說道:“我還算守規矩,不像那幾個,一個個都把人弄到家裏去了,這個想彈琴,那個就想學醫,大夏天關着門,學的是哪門子琴,哪門子醫,我懶得與她們計較罷了,不然真論起來,那打胎藥可不是我喝的。”

法海低着頭,裝着鴕鳥。

一旁的丫鬟見了,湊到二夫人耳邊小聲嘀咕着什麼。

二夫人聽完,目光中綻放着母性光輝:“你是乞兒出身啊,真是可憐,以前一定喫的很不好吧?”

法海愣了愣,遲疑着點了點頭。

二夫人溫情似水,柔聲道:“聽說過宮保雞丁嗎?”

法海搖頭。

二夫人白了法海一眼:“夫人我心善,憐你命苦,今日就施捨你一二,讓你嚐嚐味道。”

稍許。

馬車停在了樹林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