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從茅山開始 第208章

作者:龙升云霄

張恆再問:“怎麼想的?”

“趙瑤的身上很香,我想聞聞。”

“她胸前鼓鼓的,想看看裏面是什麼,想的心癢癢。”

“她喜歡穿繡着荷花的白色鞋子,我想把她的鞋脫下來,把雙腳捧在手心裏把玩。”

“還想解開她的衣衫,用手指劃過她的肌膚,看看女人的肌膚,是不是真的吹彈可破,用手指在肩膀上彈兩下就紅了。”

法海的語言無比猥瑣。

可他卻說的面不改色,直面自己的內心:“我久居深山,不履紅塵,從不知道女人是什麼,爲什麼能令我動心,生出這麼多的想法。”

“以趙瑤爲例,我只要閉上雙眼,腦海中就會浮現出她的樣子。”

“我想要剋制,可是越想剋制就越想她,心經無用,地藏經無用,金剛經無用,甚至你留下的清靜經我也念了,還是無用。”

法海雙手合十,目光茫然:“我佛慈悲,大慈大悲,弟子真不知道該如何解脫。”

“入定修觀法眼開,乞求三寶降靈臺。”

“觀中諸聖何曾見,不請情人卻自來。”

張恆坐在法海對面,手結大夢印:“從生理與基因的角度來說,繁衍是我們的天性,不用人教,從十三四歲起,就會對身邊的女生有種別樣的好奇,這是人之常情。”

“你久居深山,以前少有下山,沒見過女人,所以你的天性被壓制住了。”

“如今,你見到了風華絕代,不甘於命叩内w瑤,先起憐憫之心,再生愛慕之意,墜入情網,不可自拔。”

“再加上你修爲高絕,一念爲佛,一念爲魔,所以情字在你身上顯得格外牢固。”

聞聲。

法海低着頭,輕聲道:“佛陀弟子阿難,出家前,見一少女,從此愛慕難捨。

佛祖問他:你有多喜歡那個少女?

阿難回答:我願化作石橋,年風吹年日曬年雨打,但求此少女從橋上走過,與我再見一面。”

法海表面上說的是阿難,實際上說的是他自己。

張恆也知道這一點,開口道:“一切猩运姡嘤袩o悔貪嗔癡,我有一法,名爲‘夢",可將你拉入夢中世界,到時候我會屏蔽你現在的記憶,讓你從頭開始,受情海之苦,或許可以幫到你。”

法海嘆道:“若能超脫,點化之恩必不相忘。”

張恆點頭道:“放開心神,不要戒備,隨我入夢。”

轟!!

法海一開心神,只覺得心靈劇震。

下一秒,他就變成了一個嬰兒。

只是和其他嬰兒不同,他生下來便很蒼老,好似七八十歲一樣,看着就像怪物。

於是父母將他送到寺廟,由佛門所收養。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

轉眼間,法海已經十歲了。

可他還是顯得無比蒼老,就像一個七八十歲的侏儒老頭。

這一天,有山下的香客來上香,帶着一個小女孩,那女孩八九歲的樣子。

因爲是小廟,寺內只有法海一個小沙彌,所以法海從小就沒有玩伴,哪怕他看着七老八十,可在屏蔽了前世記憶後,心靈其實只有十歲。

看到一個和自己一樣小的孩子,於是便跟着她玩了起來。

卻不想,香客當他是侏儒老人,見自己女兒和法海躲在香案底下不知道做什麼大怒不已,當場打了女兒,領着她走了。

法海孤零零的站着,手足無措,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此後幾年,女孩偶爾還會來山上找法海玩。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法海還是一副蒼老的樣子,可女孩已經慢慢長大。

直到有一天,女孩對法海說:“你會一直這麼老嗎,就像我爺爺一樣?”

法海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女孩又說:“鎮上的學堂上,來了個長得很好看的人,若是我以後要嫁人的話,能嫁給他就好了。”

法海聽了很傷心。

又是幾年。

女孩長大了,也嫁人了。

只可惜,她嫁的不是那個很好看的書生,而是一個米店老闆的兒子。

而且在婚後她過得很不好,米店老闆的兒子喜歡賭錢,很快就氣死了自己老爹,又在一場豪賭中,將女孩輸給了別人。

法海想做什麼,可他什麼也做不了。

分別前。

女孩又來找他,跟他說:“贏了我的人是個行腳商人,我要隨他走了,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再回來。”

那一夜,夜色很美。

第二天醒來,法海看着身邊的髮簪,低語道:“這是愛麼?”

第二百一十七章:光明拳打破癡迷魔

大夢誰先覺,生平我自知。

看着甦醒的法海,張恆開口問道:“你夢到了什麼?”

法海如實回答:“女人!”

張恆再問:“悟到了什麼?”

法海沉默不語。

友情,愛情,慈悲,銀欲。

他對少女有的究竟是什麼?

想不清,鬧不明,法海一臉迷茫。

見到他臉上的表情,張恆第三次開口:“你得到了什麼?”

“得到了什麼?”

法海臉上的迷茫之色更濃。

是啊,得到了什麼呢。

一響貪歡之後,他的內心不但沒有充實,反而越發空虛。

他好像得到了什麼,又好像什麼也沒有得到。

“入夢吧。”

張恆再次施展夢術。

這一世,法海不再是和尚,而是降生在了一個官宦人家之中。

可惜好景不長,三歲那年,在外做官的父親病死於任上,家裏的頂樑柱轟然倒塌。

七歲那年,母親又偶然風寒,一病不起。

臨行前,拿出家裏的全部積蓄,給法海說了個媒。

那是村東頭殺豬匠的女兒,比法海大九歲,今年十六。

殺豬匠在古代是賤業,雖然不愁喫穿,但是地位不高,多爲鄉鄰所鄙。

以范進中舉爲例,胡屠戶的女兒嫁給范進時,已經三十多歲了。

三十多歲的黃花閨女,放在古代絕對是大齡剩鬥士。

胡屠戶不想女兒嫁人嗎?

當然不是,是沒有好人家願意娶她,保媒的上門,男方不是斜眼,就是瘸子,一來二去就耽誤了。

聊齋世界也是一樣。

殺豬匠的女兒,一般也嫁不到好人家。

法海家裏雖然落敗了,但是不管怎麼說也出過七品縣令,豬匠對這門親事還是挺滿意的。

拜堂,成親,一切從簡。

媳婦進門了,喝兩口茶,說了三聲好,法海的老母親便去了。

今天紅喜,明日白喪。

新入門的雲娘,說是法海老婆,但是法海才七歲,她十六,也就跟小媽差不多。

春去,秋來,法海一天天長大。

雲娘操持家務是把好手,平日裏幫人洗洗衣服,乾乾雜活,再加上有身爲屠戶的父親接濟一二,三餐倒也算有着落。

轉眼,法海十二歲了。

這年雲娘二十一,因爲經常幹活,風吹日曬,看着跟三十歲的女人沒有區別。

私下裏的同齡人,都叫法海小丈夫。

因爲村裏的長舌婦們,整天打趣雲娘:“雲娘,你的小丈夫呢?”

久而久之,小丈夫也就成了法海的專屬稱號。

又是兩年。

法海十四歲了,雲娘二十三。

這些年下來,家裏也攢了些錢,雲娘就想着讓法海去讀書,重振家門。

不成想,法海悟性很高,書讀的極好。

只三年便中了秀才,四年後又中了舉人,不過二十一歲,便成了遠近聞名的才子。

而這時候,雲娘已經三十歲了,看着好像四十歲一樣。

往日裏,有同窗好友來訪,法海從不爲朋友介紹雲娘。

他已經受夠了小丈夫這個詞,只說這是在家借住的遠方親戚。

雲娘看在眼裏,陪着笑臉,從那以後便很少出門了。

接下來,成爲舉人的法海,充分享受到了封建社會的特權。

每日都有很多人來奉承他,有送田產的,有送店鋪的,那些十里八村的鄉紳們,都清楚二十一歲的舉人,哪怕以後考不中進士,光是補缺,以後最少也是個縣令,都樂意跟他結交。

畢竟,法海年輕,等得起。

一年不行就兩年,兩年不行就三年,哪個地方有了官缺,很容易就補上去了。

更何況,二十一歲的舉人,誰敢說他以後中不了進士。

於是一時之間,法海家裏三天一變,田產有了,店鋪有了,宅子有了,甚至還有些破落戶,兩口子來投身爲僕,以圖庇護的。

雲娘將一切看在眼中。

法海只是幾日,就賺到了她操持家務十幾年,都沒有賺到的銀錢。

還有店鋪排着隊請他去題字,潤筆費都不用開口,直接就是一百兩起步,揚言是沾沾文曲星的福氣。

這是好事嗎?

應該是吧,家裏頓頓有魚有肉,甚至還有僕人使喚。

可雲娘卻笑不出來,她十六歲嫁給法海,這些年一直是被需要的角色。

現如今,法海已經不需要她了,自己的小丈夫是文曲星,二十一歲的舉人,而她自己呢,是個三十歲,沒見過世面,大字都不認識一籮筐的屠戶之女,粗鄙之人。

“如是我聞,愛本恨的來處,胡漢不歸路,一面輸,一面哭,一面滿足,一面殘酷。”

雲娘深居湷觯谧约旱姆块g裏供了菩薩。

她沒讀過書,也看不懂佛經,就連唵、嘛、呢、叭、咪、吽中的吽字都讀成了牛。

可她讀的卻很認真,因爲她要爲法海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