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龙升云霄
所以他才滿臉滄桑,精氣神上給人的感覺像個小老頭,比面貌上的年齡要大不少。
反之,不去碰夢中世界,就像只用電腦辦公,不碰遊戲,是不是就不會有網癮了?
崔家...
帶着遲疑,張恆返回崔鴻建家中。
金甲將軍,還在盡忠職守。
張恆躬身下拜,收回玉符,再向房中感應一下,傅清風此刻正趴在桌子上酣睡不醒。
睡吧。
張恆看了看天色,再有一兩個時辰天就亮了,雞鳴聲起,傅清風就會醒來。
還是讓她自己醒吧,他作爲崔鴻建的大哥,現在家中無人,不好去夫妻二人的房間,要避嫌的。
不然哪怕是好心,傅清風一醒,抬頭一看,見張恆站在自己的閨房內,心裏恐怕也要犯嘀咕。
回頭崔鴻建回了,抱怨幾聲,再挑他的理,以後還怎麼做人。
一夜無話。
第二日。
一大早,伴隨着雞鳴聲,傅清風悠悠轉醒。
醒來後,看到自己趴在桌子上先是一驚,趕忙查看自己的衣服。
發現衣服沒有被動過的痕跡,傅清風放心下來,推開窗戶向外看去。
入眼。
張恆盤膝坐在樹下,雨露不沾分毫,吞吐着一團淡淡霧氣。
“大哥。”
傅清風收拾一下,走出門來與張恆請安。
聞聲。
張恆深吸一口氣,將霧氣吸入腹中,這才緩緩睜開雙眼:“醒了。”
說完又道:“道士的事解決了,你不必擔心。”
“多謝大哥護持。”
傅清風欠了欠身:“大哥也餓了吧,我這就去煮粥,再弄兩個小菜。”
張恆默默點頭,也不答話。
等到傅清風去了廚房,忙乎起來之後,從懷中取出陳祖夢術,低語道:“我初學乍練,便能一夢一月,這法術好生霸道!”
人間一夜,夢中已有一月。
這一月中,張恆在夢境下的小院內讀書,練劍,整理所學。
夢醒不過第二日清早,可他已覺受益良多,要是長期以往下去,在劍術上超過燕赤霞是遲早的事。
“就是這消耗...”
張恆又皺起眉頭。
在夢中修習一月,再醒來,只覺精神萎靡不振,而且肚子很餓。
要知道,他已經是返虛境修士,吞雲吐霧太誇張了,但是吸收外界靈氣,減少飢餓還是有的。
以他的情況,每日喫點水果雨露,不喫飯菜也能存活。
甚至就是什麼也不喫,辟穀個十天半個月也沒問題,現在不過一夜光景,就覺得飢餓難忍,精神萎靡,看來是修習夢術的後遺症了。
“大哥,喜歡喫就多喫點,不夠我再去做。”
客廳內。
見到張恆喫的香甜,傅清風也開心的不行。
卻不知,稀飯,鹹菜,包子這點能量,在他身上連塞牙縫都不夠,要說補充能量,還是杯中的藥酒管用。
“鴻建?”
傅清風去給張恆盛粥,一出門,就看到崔鴻建站在外面。
先驚喜的叫了一聲,隨後傅清風又回過神來,試探性的小聲呼喚着:“父親?”
“嗯。”
頂着崔鴻建樣子的人,正是剛剛回來的傅天仇。
他身上的法術還沒消失,再者說,傅天仇本身已成爲朝廷欽犯,用本來的面目也不方便。
“你妹妹呢?”
傅天仇左右看看,又問道:“家裏還好吧?”
“妹妹在家陪着母親,其他的一切皆好。”
傅清風說的家裏不是她這,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她現在是崔家人,傅家只能算是孃家。
“那就好。”
傅天仇心中略寬,走幾步,又追問了一句:“張真人在不在?”
“張真人?”
傅清風楞了一下:“是張大哥吧,在的,他正在客廳內喫飯,已經喫粥了。”
傅天仇嚴肅起來,告誡道:“張真人有大本事,你對他,要像對我一樣尊敬,不可造次。”
張恆人在屋內,耳聰目明。
聽到傅天仇的說法,聲音響徹在二人耳邊:“鴻建叫我一聲大哥,清風是鴻建的妻子,自然也算我半個妹妹,我這人不難相處,也不用太過拘束。”
“張真人。”
傅天仇走進客廳,向張恆抱了抱拳。
張恆對此並不在意,滿是輕鬆的說道:“傅大人還沒喫飯吧,清風做了八寶粥,很養胃的。”
傅天仇明顯有話要說,看了眼飯桌,又看了眼女兒,有意支開她:“我想喫東城的燒鴨了,你去給我買一隻吧。”
父親在大牢裏一關就是半個月,現在剛出來,傅清風有很多話想說。
可是面對父親想喫燒鴨的要求,總不能拒絕了吧,心中雖然有些不想現在去,卻也只能一步三回頭的走了,並在心裏抱怨着:“父親也真是的,往東城一來一回起碼半個時辰,就是想喫鴨子,也得讓我說說話再去啊,白白爲他擔心了這麼久。”
傅天仇不知道女兒的想法。
見女兒走了,四下無人,於是便與張恆說起了正事:“我已經與青公商量過了,今天便寫信與各地門徒和寒黨中人,讓他們趕在六月之前趕赴京城,到時候聯合忠義之士,商量對付逆黨的辦法。”
張恆對政治鬥爭不感興趣。
只是出於善意,才忍不住告誡了一句:“政治,離不開武力的支持,城北大營號稱有八十萬禁軍,皇宮大內也宿衛,再加上三省六部下的本部衛士,城防司內的城防軍,這四方兵馬,你們最少要控制兩方,纔有肅清朝堂,震懾不軌世家的可能。”
傅天仇兵部尚書出身,當然知道兵權的重要性。
數萬人組成戰陣,再由武道強者統領,破山伐廟也是等閒,自然不會輕視:“我在兵部尚書的位置上坐了八年,提拔了不少盡忠職守,有擔當的禁軍校尉上來。”
“眼下我被關押不過半月,而且尚未定罪,料想這些人還沒有被全部調走或者肅清,只需振臂高呼,起碼有一半的禁軍能夠響應,帶他們造反,他們肯定不肯,但是讓他們保江山,穩社稷,不讓開封府內生亂,他們肯定會做。”
“另外,皇宮宿衛一直由宗人府內的皇族宗室掌管,這些人是不可能支持亂黨的。”
“唯一我沒把握的,是三省六部下的衛士,還有城防司內的城防軍。”
“這兩方人馬,早就被世家大族滲透的死死的,與其說是王朝部隊,不如說是世家大族的私兵。”
張恆想了一下。
三省六部下的值守衛士,城防軍,再加上一半的禁軍,都掌握在世家大族手上。
傅天仇與皇族這邊,能控制的只有宮廷宿衛,外加剩下的半數禁軍。
從牌面上看,世家大族把控着朝廷,又佔據着開封府之三的兵力,佔據着絕對上風。
但是造反這種事,不可能所有世家都意見一致,肯定還有不想造反,被形勢所逼,不得不加入進去的世家大族。
如此一來,真有個風吹草動,世家那邊不會是鐵板一塊,觀望的人估計不在少數。
所以看似傅天仇這邊勢弱,真鬥起來,寒黨聯合皇黨vs世家亂黨,還是有一戰之力的。
當然,不能算上佛門。
佛門之內高手極多,一門之力,甚至能壓住皇黨與寒黨。
畢竟,現在的宗人府,已經不是當年鎮壓天下的宗人府了,欽天監也成了世家大族的私產。
皇黨的實力受到了空前打擊,除非有勢力去牽制佛門,不讓他們搞風搞雨,不然皇黨與寒黨輸定了。
“道門現在是什麼意思?”
張恆詢問道:“佛門纔是普渡慈航與世家大族背後的推手,若是不能遏制住佛門高手,眼下的所有謩澏际强照劊驙懛痖T一但出手,你們根本處理不了這個點。”
聊齋世界。
屬於比較高的小千世界,合道境修士足以斬破萬甲。
很難想象,傅清風領着寒門儒生與宗人府高手,正在鎮壓世家大族之際,出現二三十位像燕赤霞這樣的佛門高手是個什麼畫面。
根本就不用打。
二三十位合道境高手聯起手來,足以將整個宗人府掀翻。
除非有外援,不然張恆都不知道傅天仇該怎麼贏,畢竟與國同休的另一條大腿,各地的封號妖君,這幾十年來死的死,失蹤的失蹤,已經算不上大腿了。
“道門那邊還沒有給出回應,不過青公說,已經有人去道門求助了。”
傅天仇說到這裏嘆息一聲:“宗人府,欽天監,受封妖君,宿衛,禁軍,三省六部,城防軍,這些都是趙太祖給王朝留下的底蘊,本意是用來鎮壓道門與佛門。”
“時過境遷,宗人府鋒芒不再,欽天監更是淪爲了世家爪牙,剩下的就更不用提了,佛門一家的實力,就已經讓王朝覺得尾大不掉,要知道一開始,不管是宗人府,還是欽天監,單個拎出來,都是不弱於佛道兩家的大勢力,受封妖君們,也能制衡各地妖魔,讓他們難以作亂,只可惜......唉!!”
張恆沉默少許,點頭道:“此一時彼一時也。”
第二百一十四章:法海正在出擊
此一時,彼一時。
不可同日而語。
昔年,趙太祖棒打九州,拳鎮山河,已於人間全無敵,敢上九天與仙戰。
在他的帶領下,宗人府,欽天監,自然也是人才輩出,百船爭渡,高手數不勝數。
那是一個時代的縮影與精華,天命繫於一身,生來便要破十國數百年的枷鎖,建立大一統王朝的人王。
現在呢,時來天地皆同力,呷ビ⑿鄄蛔杂伞�
大松王朝的氣咭呀涢_始衰落,最明顯的表現是出現的人才越來越少,人才少了,高手自然就少。
此消彼長,中央皇權衰落,佛道兩家抬頭,缺少武力威懾之後,世家大族也開始包藏禍心。
拿最簡單的例子來說。
大松王朝初建時,各地皆有受封的妖君鎮守,光憑這些妖君,就能制止各地的妖魔作亂。
現在,哪還能聽聞到這些妖君的消息,府縣之地還好,有王朝氣呤刈o。
下面的鄉鎮,不供佛,便奉道,更有甚至直接供奉妖魔,獻上血食,才能保自身不失。
張恆知史,以史爲鏡。
王朝的顛覆與混亂,多是自下而上,雖然皇權不下鄉,但是鄉鎮,卻是最大的基本盤。
一個王朝的好壞,看看它的鄉鎮就知道了,不論古今,無不如是。
大松王朝的鄉鎮,已經到了家家藏兵刃,夜間不出門的地步。
由此可見,王朝的統治力,到如今不過一句玩笑話罷了,大松皇室的虛弱是明擺着的。
......
時間流逝。
傅天仇與青公整日神神祕祕,不知道在密肿攀颤N。
張恆也不過問,他的目標只是普渡慈航,其他事跟他關係不大。
轉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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