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從茅山開始 第202章

作者:龙升云霄

張恆目光閃動。

之前的天齊城,是道士的夢境。

現在的民國世界則是他的夢,因爲張恆不止一次夢到過,自己在第一次穿越時遇到土匪,出師未捷身先死。

現在,這個夢被道士捕獲,成了眼前的夢魘。

“還好是民國,不是高樓大廈的現代,不然...”

張恆雙目間滿是冷意。

雖然對他來說,現代也好,民國也罷,甚至就是黃屠界,或者聊齋世界,對現在的他來說,來自於哪個世界已經不重要了。

可他依然很忌諱被人知道跟腳,不爲別的,就是覺得很厭惡。

民國世界,長袍大褂,看着跟聊齋世界的差別不算很大,換成高樓大廈的現代世界,天齊觀的道士就不能留了。

“兄弟,借幾個錢花花唄。”

正想着。

爲首的土匪亮了亮手上的短刀,刀尖上還帶着血跡。

冥冥中,張恆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威脅,他要是死在夢中,現實內,恐怕也會有很不好的事情發生。

“法力!”

張恆沒有感受到自己的法力,甚至連太平劍都失去了感應。

因爲在這個夢中,他什麼也沒有,只是個普通人,而且這是他自己的夢,他在夢境的潛意識裏認爲自己就該這樣,所以被困在了自己的見知障內。

“兄弟,別愣着啊!”

土匪晃了晃刀子。

張恆抬眼掃去,他做過這場夢,夢中,出師未捷被土匪給殺了。

現在要破這個夢,只有改變夢的走勢,讓它跟原本的夢對不上纔行。

想通了這一點。

張恆在心中笑道:“我在一開始總做這個夢,是因爲我是個普通人,很容易被殺,也難以反抗。”

“此一時彼一時也,我這些年走南闖北,征戰無數,就算沒了法力,狹路相逢,又有幾個人能狠的過我?”

張恆一邊想着。

一邊將懷中的包裹遞給一人。

趁着他翻看包裹找錢,其他人放鬆警惕的空檔,猛地撲出,右手攥在刀刃上,趁其沒有防備,一把將匪首的短刀奪了過來。

噗噗。

張恆忍着疼痛,搶過短刀對着提着棍子的人的脖子就是兩刀。

那人一臉的難以置信,捂着脖子跪倒在地。

被搶了短刀的匪頭一看,怪叫一聲,撲在張恆身上,二人化作了滾地葫蘆。

“老三,他殺了老二,打他的頭,打他的頭!”

匪首跟張恆滾在地上,還不忘提醒着老三出手。

結果呢,老三看着捂着脖子的老二,還有滾在一起,不斷被刺着肚子,腸子都流出來的老大,一時間居然被嚇得不敢動了。

“馬德,力氣還挺大!”

捅下,一泄氣,匪首老大就躺在地上,只剩下哼哼的份了。

張恆從地上爬起來,看着老三。

曾幾何時,他在夢中被這三兄弟殺了幾次,夢醒後反思,說白了還是自己不夠狠。

只要能狠下心來,奪一把刀,豁出命去跟三人拼一場,死的未必是自己。

果不其然。

搶了匪頭老大的刀,捅死老二,再殺老大。

剩下的老三,一對一,傻傻的看着他,就跟丟了魂一樣,連逃跑都忘了。

“不疼的,一點不疼。”

張恆走過去,一刀刺進了老三的胸口。

老三猛地吸氣,死死抓着他的胳膊。

張恆低語道:“深呼吸,對,深呼吸!”

刀刺在心臟上,每一次深呼吸,都是一陣鑽心的疼。

老三隻覺得眼前發黑,臨死還在嘀咕着:“騙人,好疼啊。”

轟!!

隨着三兄弟的死,夢境開始垮塌。

張恆看過一個叫【盜夢空間】的電影,和那個很像,整個世界都在粉碎與重建,很快,民國世界崩塌,再看,眼前是天齊觀,道人正站在他面前。

“假的。”

張恆目光一掃,向道士說道:“這裏也是夢境。”

轟!!

隨着話語聲,世界第二次垮塌,天空上月明星稀,好似回到了現實。

但是張恆卻斬釘截鐵的說着:“假的。”

“真的。”

“假的。”

“真的!!”

張恆不說話,只是看着道士。

道士無奈,問道:“哪裏假了?”

張恆不說話。

因爲在夢境中,他呼喚不到傳送門。

而在現實中,不管身處何地,只要他想,隨時可以把傳送門開出來。

“現在呢?”

世界再次重組,道士向張恆問道。

“假的。”

張恆很肯定。

道士不信邪,再次重組。

一。

到了第六次,張恆纔開口道:“這次是真的了。”

道士大驚:“我的夢境能夠以假亂真,怎麼會騙不到你?”

張恆反問道:“我爲什麼要被騙到?”

“這...”

道士一時語塞:“夢境之術,最重要的是讓人分不清真假,信以爲真,若是被一眼看出是假的,夢術也就不靈了。”

說完。

道士搖搖頭,丟給張恆一張羊皮紙:“是我輸了。”

張恆拿過羊皮紙一看。

入眼,上面是四個字:陳祖夢術。

第二百一十三章:夢中界

陳祖夢術。

姓陳,還能加個祖字,再加上是夢術,應該是陳摶老祖無疑了。

張恆翻看兩眼,又看了看道士。

真難想象,只有一個傳人的天齊觀,居然是陳摶老祖的傳承。

但是想想,又不覺得奇怪。

夢術本就是比較偏門的修行方式,以夢中修行,進境迅猛著稱。

萬物有利有弊,沒有什麼是完美的。

夢術也是一樣,入門簡單,大成很難,稍有不慎,就會迷失在夢境之中。

因爲夢中,有你想要的一切,你可以覆蓋一座城市,捕捉腥说哪铑^,組成一個夢中世界。

現實苦難,夢境逍遙。

這並不誇張。

看着毫無煙火味道的天齊觀,和孤身一人的韓道士,你說他的師兄弟們去哪了。

“我這一脈,收徒極難,不看重根骨,資質,資源,只重心性,毅力,還有悟性。”

“每一代,真傳二三,外門八九。”

“到了我這一代,我有師兄弟十四人,算是比較多的了。”

“二十歲那年,師父大夢不醒,即將沉淪。”

“大師兄與二師兄入夢相救,結果在夢中世界相繼陷落,其他人也被夢境侵染,或瘋魔,或癡傻,或自殺,或沉淪,兜兜轉轉,只剩下了我一人。”

韓道士將夢術卷軸交給張恆,目光中滿是灑脫:“或許夢術,本就不是應該出現在人間的法術,它很強大,也很難被人控制,一旦上癮就很難戒掉,習慣了夢中的驚喜與刺激後,現實中的一切很難讓你提起興趣,而這,正是你沉淪的開始。

我有心終止傳承,卻遲遲無法下定決心,現在,它是你的了,我這一生,不會再收徒,夢術是否還會傳承下去,你決定吧。”

轟隆隆!!

好似感應到了韓道士的想法,天齊觀開始了倒塌。

看着倒塌的道觀,倒塌的家,韓道士不爲所動,因爲別人眼中的現實,在他看來是如此虛幻,他的情感寄託,已經被轉到了夢中世界。

現實中的一切,很難再讓他的心泛起漣漪,好似他天生就該是夢中生物,現實才是一場夢而已。

“夢術開篇說,修行夢術不可沉淪,你...”

張恆的語氣中帶着肯定:“快要沉淪了。”

韓道士沒有回答。

他只是笑了笑,隨後化爲一陣青煙而去,空留一聲嘆息:“好春光,不如夢一場。”

韓道士走了。

張恆猜測,這應該是二人的最後一次相見,再見無期。

若是沒有他的出現,傅清風的那幫師兄弟們,應該是沉睡到明天早上纔會醒來。

他們中的某一個,可能會被韓道士選中,成爲他的衣銈魅恕�

結果因爲張恆的原因,失去了這種可能。

塞翁失馬,福兮,禍兮,很難說。

“這祕術!”

張恆看了眼手上的陳祖祕術,一時間陷入兩難。

法術是好法術,就是容易把自己練死。

隨後張恆又想到,自己只是渿L一二,用其輔佐劍術修煉,不碰夢中世界的話,是不是就能逃過沉淪的命撸�

韓道士會沉淪,是因爲夢術是他的主修功法,算算時間,他看着歲的樣子,在夢術上少說沉浸了三十年。

而且是人世間三十年,夢中,或許已經過去了數百年。

這幾百年來,他混跡夢中世界,看似不在紅塵,實則始終處在紅塵之內,難以掙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