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龙升云霄
張恆睜開法眼。
入眼,崔鴻建身上的陽火黯淡無光,好似隨時都要熄滅一樣。
“你這幾天見了什麼人,有沒有發生什麼怪事?”
張恆一看就知道。
崔鴻建陽氣大損,不是被鬼類吸了陽氣,就是撞上了陰兵借路。
“沒有啊?”
崔鴻建一臉迷糊。
“沒有?”
“不可能,人有三把火,鬼見如明燈。”
“你身上的三把火黯淡無光,渾身陰氣纏繞,你一定是被不乾淨的東西盯上了。”
張恆說到這裏,心想道:“難道是九尾妖王?沒理由啊,她見識到了我的厲害,現在又有重傷在身,躲還來不及,哪敢來跟我放肆。”
九尾妖王被他打傷,可能不服氣,回頭再來找他報仇。
但那是養好傷之後的事,現在她一個殘血小boss,老壽星喫砒霜了,還敢來撒野,真當他的太平劍不利嗎。
“被不乾淨的東西盯上?”
崔鴻建認真的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什麼:“大前天,有個書攤老闆請我作畫,沒給錢,只給了我一張古畫,拿到那張畫的第二天我就病了,不會是這幅畫有問題吧?”
張恆當即說道:“畫在哪,帶我去看看。”
“被我收起來了,我去拿給你。”
崔鴻建披着被子下牀,很快從書桌後的書架上,取下了一副美人圖。
“果然陰氣逼人!”
張恆只看畫一眼,便感覺一股涼意撲面而來。
一揮手,門窗被盡數關上,等房間內的光線暗淡下來,開口道:“不用我請你出來吧?”
“公子饒命!”
伴隨着一聲嚶嚀,一名白衣女子自畫中走出。
“奴家莫愁,見過二位公子。”
女子欠身行禮,有股大家閨秀的風範。
“莫愁!”
張恆看了看女子,又看了看崔鴻建。
畫中仙中,崔鴻建便是與這個女鬼相愛,留在了畫中世界,成爲了畫中之鬼。
而所謂的畫中仙。
不過是美稱,想想也知道成仙是不可能這麼容易的,留在一副畫裏就成神仙了,那還不滿大街的神仙。
“劍開陰陽!”
張恆一把抽出寶劍,對着身邊的空氣就是一劈:“開!”
刷!
劍鋒斬過,留下一條幽冥途徑。
“去你的。”
張恆一把抓過女鬼,在她屁股上一踢,就把她踢進了這方世界的陰間界內。
至於女鬼莫愁和崔鴻建的愛情故事。
開玩笑,人鬼相戀,哪會有什麼好結果。
崔鴻建就是個普通人,家裏掛着女鬼的畫像,就讓他陽火暗淡,陰氣入體了。
二人要真是發生點什麼,輕則一場大病,重則一命嗚呼。
張恆把崔書生當朋友,又怎麼會看着他去跳這個火坑。
“這就搞定了?”
崔鴻建看得目瞪口呆。
“那當然,一隻未散的陰魂,也就是所謂的陰魂不散,哪能在我面前造次!”
張恆拿出一張靈符。
虛晃幾下,符咒自燃,隨後被他投入茶杯之內,遞給了看熱鬧的崔鴻建:“拿去沖水,喝了這道藥符,回頭再喫點補品你就沒事了。”
崔鴻建看了看剛纔張恆斬開陰陽路的位置,眼巴巴的問道:“那個女鬼哪去了?”
“去她該去的地方了。”
張恆滿不在意的說道:“馬上就要秋試了,你現在最重要的是複習和備考,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等你中了舉人,什麼漂亮妹子娶不到,玩鬼,很傷身的。”
崔鴻建當即否認:“你想到哪去了,我就是有點好奇。”
只見一面。
崔鴻建雖然覺得莫愁看着很順眼,很有感覺。
但是也沒到非她不娶,要跟着共赴黃泉的地步。
當下得了張恆的叮囑。
崔鴻建衝了藥符,回到牀上讀聖賢書去了,今年秋試,他自覺很有把握中舉。
“中舉!”
張恆從崔書生的房間離開。
聽着身後傳來的讀書時,暗想道:“也不知道這個時候,普渡慈航那個老妖怪,有沒有在朝廷內得勢,應該還沒有吧?”
普渡慈航,是倩女幽魂2中的大反派。
本體是一隻千年蜈蚣,以實力來說,還要在燕赤霞之上。
要不是吸食皇朝氣咂髨D化龍,並在月圓之夜受到了皇朝氣叩姆词桑淮騺y了丹鼎元氣,燕赤霞都打不過他。
“普渡慈航應該還遠,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九尾妖王,取來她的內丹入酒,強我身軀,壯我法力。”
“回頭了,再聯合着燕赤霞,幹掉蘭若寺的千年樹精,搶走它的乙木精華入藥,不不不,應該是爲民除害,到時候,嘿嘿嘿...”
張恆想到妙處,唸了句:“福生無量天尊!”
第一百七十六章:金玉良緣
三日後。
門口的玉蘭纔開花,小雯的花轎便迎進了家。
結婚這日,高朋滿座。
十里亭鎮有頭有臉的都來了,街坊鄰居坐了幾十桌,喜宴一路擺到了街上。
燕赤霞坐在高堂之位上,身上穿着紅袍,不是以師父的身份出現的,而是義父,滿臉的絡腮鬍子,活脫脫像個鐘馗。
張恆卻能看出他很開心。
他極力剋制着笑容,笑容卻像皺紋一樣怎麼也藏不住。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送入洞房!!”
一整套的儀式下來,伴隨着熱鬧的掌聲,小雯在媒婆和丫鬟的攙扶下進了洞房。
燕拾就沒有這麼好吡恕�
他是新郎,還要到各桌敬酒,討個好彩頭。
一場婚禮下來,一直忙到午夜。
夜深人靜,賓客四散。
燕赤霞坐在臺階上,看着一地狼藉的婚慶現場,與坐在一旁的張恆說道:“燕拾是我撿來的,那時他才一歲多,撿到他的時候我一直以爲養不活。”
“這小子命大,一口米糊,一口羊奶的活了下來。”
“今日他成家立業,有了自己的家庭和妻子,不用像我一樣半生飄零,我心中已然無憾。”
張恆默默點頭。
九月。
秋試開始。
崔鴻建騎着毛驢,帶着張恆送給他的平安符,前往州城趕考去了。
這一步若成,便是鯉躍龍門。
哪怕以後考不上進士,也可以在府、縣之地的學府教學,要是有門路,有銀子,還能被舉薦爲縣丞,主簿之類的八品官員,做得好,從舉人升上去的縣令和知府也大有人在。
更重要的是。
市面上有窮秀才的叫法,可沒有窮舉人一說。
舉人有免除賦稅徭役的待遇。
大松王朝別看眼下的日子不景氣,但是對讀書人沒的說。
只明面上的規定就是,舉人可免兩百畝田稅。
而在實際上,除了舉人自己的田畝,周圍鄉紳也會前去掛靠。
各地縣官也都是讀書人,只要不是太出格,舉人名下有個千八百畝的田地,那是一分錢的稅都不用交。
省下的這份賦稅,是你自己的田地,那就全是自己的。
如果你沒有田地,名下的田地都是鄉紳掛靠來的,那就一畝地給你二十斤糧食,或者等價的其他錢物。
別嫌少,一畝地二十斤糧食,一千畝地就是二萬斤。
中了舉人,哪怕每年什麼也不幹,也有萬斤粟進賬。
這筆錢,足夠你三妻四妾,並在家裏養十幾個僕人了。
當然,你要是清高,學海瑞,將自己的田地分給族人,只喫朝廷的工資俸祿,那就沒辦法了。
十月中。
伴隨着吹吹打打,崔鴻建榮歸故里。
這次秋試,崔鴻建發揮超長,得中鄉試第三名,被點爲經魁,獲舉人出身。
所謂三十少舉人,崔鴻建今年28歲,稱得上未來可期。
甚至就是他自己,也在這場鄉試中找到了自信。
還與張恆言說,準備加倍複習,來年春試再戰一場,前往京城考取進士。
科考,張恆是不懂的。
但是他知道什麼叫一鼓作氣。
眼下崔鴻建勢頭正盛,下筆如神,藉着這股勁頭,明年春試說不定真能高中。
十二月。
窗外下着小雪,格外的冷。
張恆心頭火熱,因爲幾個月下來,他的十步飛劍終於漲到了一百步。
不容易啊。
飛劍之法,比他想的要難。
幾個月下來才從十步走到百步,初步具備戰鬥力。
再往上,千步,萬步,劍嘯九天,千里之外取人首級,還不知道需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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