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從茅山開始 第163章

作者:龙升云霄

張恆睜開法眼。

入眼,崔鴻建身上的陽火黯淡無光,好似隨時都要熄滅一樣。

“你這幾天見了什麼人,有沒有發生什麼怪事?”

張恆一看就知道。

崔鴻建陽氣大損,不是被鬼類吸了陽氣,就是撞上了陰兵借路。

“沒有啊?”

崔鴻建一臉迷糊。

“沒有?”

“不可能,人有三把火,鬼見如明燈。”

“你身上的三把火黯淡無光,渾身陰氣纏繞,你一定是被不乾淨的東西盯上了。”

張恆說到這裏,心想道:“難道是九尾妖王?沒理由啊,她見識到了我的厲害,現在又有重傷在身,躲還來不及,哪敢來跟我放肆。”

九尾妖王被他打傷,可能不服氣,回頭再來找他報仇。

但那是養好傷之後的事,現在她一個殘血小boss,老壽星喫砒霜了,還敢來撒野,真當他的太平劍不利嗎。

“被不乾淨的東西盯上?”

崔鴻建認真的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什麼:“大前天,有個書攤老闆請我作畫,沒給錢,只給了我一張古畫,拿到那張畫的第二天我就病了,不會是這幅畫有問題吧?”

張恆當即說道:“畫在哪,帶我去看看。”

“被我收起來了,我去拿給你。”

崔鴻建披着被子下牀,很快從書桌後的書架上,取下了一副美人圖。

“果然陰氣逼人!”

張恆只看畫一眼,便感覺一股涼意撲面而來。

一揮手,門窗被盡數關上,等房間內的光線暗淡下來,開口道:“不用我請你出來吧?”

“公子饒命!”

伴隨着一聲嚶嚀,一名白衣女子自畫中走出。

“奴家莫愁,見過二位公子。”

女子欠身行禮,有股大家閨秀的風範。

“莫愁!”

張恆看了看女子,又看了看崔鴻建。

畫中仙中,崔鴻建便是與這個女鬼相愛,留在了畫中世界,成爲了畫中之鬼。

而所謂的畫中仙。

不過是美稱,想想也知道成仙是不可能這麼容易的,留在一副畫裏就成神仙了,那還不滿大街的神仙。

“劍開陰陽!”

張恆一把抽出寶劍,對着身邊的空氣就是一劈:“開!”

刷!

劍鋒斬過,留下一條幽冥途徑。

“去你的。”

張恆一把抓過女鬼,在她屁股上一踢,就把她踢進了這方世界的陰間界內。

至於女鬼莫愁和崔鴻建的愛情故事。

開玩笑,人鬼相戀,哪會有什麼好結果。

崔鴻建就是個普通人,家裏掛着女鬼的畫像,就讓他陽火暗淡,陰氣入體了。

二人要真是發生點什麼,輕則一場大病,重則一命嗚呼。

張恆把崔書生當朋友,又怎麼會看着他去跳這個火坑。

“這就搞定了?”

崔鴻建看得目瞪口呆。

“那當然,一隻未散的陰魂,也就是所謂的陰魂不散,哪能在我面前造次!”

張恆拿出一張靈符。

虛晃幾下,符咒自燃,隨後被他投入茶杯之內,遞給了看熱鬧的崔鴻建:“拿去沖水,喝了這道藥符,回頭再喫點補品你就沒事了。”

崔鴻建看了看剛纔張恆斬開陰陽路的位置,眼巴巴的問道:“那個女鬼哪去了?”

“去她該去的地方了。”

張恆滿不在意的說道:“馬上就要秋試了,你現在最重要的是複習和備考,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等你中了舉人,什麼漂亮妹子娶不到,玩鬼,很傷身的。”

崔鴻建當即否認:“你想到哪去了,我就是有點好奇。”

只見一面。

崔鴻建雖然覺得莫愁看着很順眼,很有感覺。

但是也沒到非她不娶,要跟着共赴黃泉的地步。

當下得了張恆的叮囑。

崔鴻建衝了藥符,回到牀上讀聖賢書去了,今年秋試,他自覺很有把握中舉。

“中舉!”

張恆從崔書生的房間離開。

聽着身後傳來的讀書時,暗想道:“也不知道這個時候,普渡慈航那個老妖怪,有沒有在朝廷內得勢,應該還沒有吧?”

普渡慈航,是倩女幽魂2中的大反派。

本體是一隻千年蜈蚣,以實力來說,還要在燕赤霞之上。

要不是吸食皇朝氣咂髨D化龍,並在月圓之夜受到了皇朝氣叩姆词桑淮騺y了丹鼎元氣,燕赤霞都打不過他。

“普渡慈航應該還遠,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九尾妖王,取來她的內丹入酒,強我身軀,壯我法力。”

“回頭了,再聯合着燕赤霞,幹掉蘭若寺的千年樹精,搶走它的乙木精華入藥,不不不,應該是爲民除害,到時候,嘿嘿嘿...”

張恆想到妙處,唸了句:“福生無量天尊!”

第一百七十六章:金玉良緣

三日後。

門口的玉蘭纔開花,小雯的花轎便迎進了家。

結婚這日,高朋滿座。

十里亭鎮有頭有臉的都來了,街坊鄰居坐了幾十桌,喜宴一路擺到了街上。

燕赤霞坐在高堂之位上,身上穿着紅袍,不是以師父的身份出現的,而是義父,滿臉的絡腮鬍子,活脫脫像個鐘馗。

張恆卻能看出他很開心。

他極力剋制着笑容,笑容卻像皺紋一樣怎麼也藏不住。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送入洞房!!”

一整套的儀式下來,伴隨着熱鬧的掌聲,小雯在媒婆和丫鬟的攙扶下進了洞房。

燕拾就沒有這麼好吡恕�

他是新郎,還要到各桌敬酒,討個好彩頭。

一場婚禮下來,一直忙到午夜。

夜深人靜,賓客四散。

燕赤霞坐在臺階上,看着一地狼藉的婚慶現場,與坐在一旁的張恆說道:“燕拾是我撿來的,那時他才一歲多,撿到他的時候我一直以爲養不活。”

“這小子命大,一口米糊,一口羊奶的活了下來。”

“今日他成家立業,有了自己的家庭和妻子,不用像我一樣半生飄零,我心中已然無憾。”

張恆默默點頭。

九月。

秋試開始。

崔鴻建騎着毛驢,帶着張恆送給他的平安符,前往州城趕考去了。

這一步若成,便是鯉躍龍門。

哪怕以後考不上進士,也可以在府、縣之地的學府教學,要是有門路,有銀子,還能被舉薦爲縣丞,主簿之類的八品官員,做得好,從舉人升上去的縣令和知府也大有人在。

更重要的是。

市面上有窮秀才的叫法,可沒有窮舉人一說。

舉人有免除賦稅徭役的待遇。

大松王朝別看眼下的日子不景氣,但是對讀書人沒的說。

只明面上的規定就是,舉人可免兩百畝田稅。

而在實際上,除了舉人自己的田畝,周圍鄉紳也會前去掛靠。

各地縣官也都是讀書人,只要不是太出格,舉人名下有個千八百畝的田地,那是一分錢的稅都不用交。

省下的這份賦稅,是你自己的田地,那就全是自己的。

如果你沒有田地,名下的田地都是鄉紳掛靠來的,那就一畝地給你二十斤糧食,或者等價的其他錢物。

別嫌少,一畝地二十斤糧食,一千畝地就是二萬斤。

中了舉人,哪怕每年什麼也不幹,也有萬斤粟進賬。

這筆錢,足夠你三妻四妾,並在家裏養十幾個僕人了。

當然,你要是清高,學海瑞,將自己的田地分給族人,只喫朝廷的工資俸祿,那就沒辦法了。

十月中。

伴隨着吹吹打打,崔鴻建榮歸故里。

這次秋試,崔鴻建發揮超長,得中鄉試第三名,被點爲經魁,獲舉人出身。

所謂三十少舉人,崔鴻建今年28歲,稱得上未來可期。

甚至就是他自己,也在這場鄉試中找到了自信。

還與張恆言說,準備加倍複習,來年春試再戰一場,前往京城考取進士。

科考,張恆是不懂的。

但是他知道什麼叫一鼓作氣。

眼下崔鴻建勢頭正盛,下筆如神,藉着這股勁頭,明年春試說不定真能高中。

十二月。

窗外下着小雪,格外的冷。

張恆心頭火熱,因爲幾個月下來,他的十步飛劍終於漲到了一百步。

不容易啊。

飛劍之法,比他想的要難。

幾個月下來才從十步走到百步,初步具備戰鬥力。

再往上,千步,萬步,劍嘯九天,千里之外取人首級,還不知道需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