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龙升云霄
只是說修道,修起來也不是那麼容易,徐真人從牀頭拿出***經,開口道:“這是茅山的淨壇頌,早晚兩課的必讀之物,共六千字,你拿回去先背熟吧,如果七天內都不能背熟,你以後也不用來見我了。”
一些小說中,拜師九叔,上來就學道法和法術,那是不現實的。
這跟上學去,老師不教1+1=2,上來就丟給你一本微積分一樣,你看得懂嗎?
就拿淨壇頌開篇的一句話來說。
發爐祈真佑,冥心感聖賢,虔恭禮寶懺,願得壽長年。
真佑是什麼?
聖賢又是誰,怎麼感應它?
寶懺又是什麼東西?
你聽得懂嗎?
再說說畫符。
符頭怎麼開,爲什麼這麼開,意義何在。
符膽寫神名,寫的這個神是誰,寫的時候要念什麼祝詞,仙神纔會回應,你祝詞背熟了沒有就來畫符,錯一個字,不能上達天聽,你這張符就是廢的。
九叔畫符一氣呵成,那是到了落筆鬼神驚的地步。
普通道士,尤其是初學者,畫符前都要沐浴焚香,一道符畫一兩炷香都不一定能成。
正常來說。
三山正宗的弟子們,要跟師父做三年早課,學兩年道經和道教術語,懂得一些禁忌與常識才能接觸到符籙。
這就像成人高考一樣。
首先你得會啊,啥也不會怎麼讓你上大學。
“師父...”
“停,先別叫師父,太早了。”
張恆一開口,便被徐真人打斷了。
張恆也不當真,繼續道:“師父,要是我背會了淨壇頌呢?”
看張恆如此厚臉皮,一口一個師父,徐真人也不可能次次反駁,只能答道:“這哪到哪,淨壇頌之後是三茅真君加封事典,天靈寶金華衝慧度人保命茅君真經,九天三茅司命仙燈儀經,太上無極總真文昌大洞仙經,上清大洞真經,度人經,高上玉皇本行集經,黃庭內景經,外景經...”
一口氣,徐真人說了二十幾個名字。
張恆聽得頭皮發麻,忍不住問道:“師父,這些都要背下來啊?”
“當然要會背,不然你學的什麼?”
徐真人指點道:“以周氏冥通記來說,上面寫的是通幽下陰之事,作爲道士,少不了和鬼神、陰差打交道吧,到時候失了禮數怎麼辦?”
“還有養性延命錄,這是...”
徐真人頓了頓:“這是延壽用的,很傷天和,暫時不用你背了,反正你現在也用不到。”
“其他的,類似道德經,抱朴子,坐忘經,陰符經,登真隱訣,都有對應的法術和神通,不學怎麼能通達?”
眼見張恆一臉苦澀,徐真人哈哈大笑:“現在知道學道難了吧?道,不是上嘴脣一碰下嘴脣就能修出來的,你命好,師父我是茅山嫡傳,其他人想看這些道書,還沒有這個造化呢。”
一高興,徐真人連師父的名頭都認下了。
張恆一聽,這還等着過年啊。
當即跪下,重重磕了三個響頭:“謝師父傳法!”
徐真人楞了一下,臉色一陣變換,哼哼道:“算你聰明,起來吧。”
第十六章:有錢便是千般好
“師弟,我以前勸你收個徒弟,有事弟子服其勞,你總是推脫還早,說義莊內住不下那麼多人。”
“這次是怎麼了,突然要收徒,還讓我來做見證人,你是發財了,還是轉性了,不像你的風格啊?”
義莊內。
一名體胖身寬,身穿玄黃道服,額頭上畫着八卦的中年人,坐在了義莊內唯一的一張椅子上。
此人姓錢名開,正是徐憂,徐真人的師兄。
“師兄,這不是機緣巧合嗎?”
“三天前有個富家少爺來拜師,我一時嘴瓢,結果他就認下了,搞得我也很是無奈!”
徐真人站在一旁,嘆息道:“現在這小子連淨壇頌都沒背熟,以後能不能堅持下來更不知道,認了師徒名分不是給自己找罪?”
茅山注重傳承,師徒名分是不能亂認的。
認了,一句師父就得管一輩子,中道崩殂的話,下輩子都要幫着找個好人家,有心修道的話還得再引領回來。
所以在茅山一脈中,師徒,其實跟父子差不了多少。
如果徒弟坑了,你也得自己受着,四處幫忙擦屁股,非大過不得逐出師門。
爲什麼會這樣,因爲茅山弟子入籍之後,名帖要燒給上界祖師,逐出弟子也要燒。
不是犯了天怒人怨的大錯,哪好意思驚動祖師。
茅山弟子犯錯的人有沒有。
有,但是逐出門牆的少之又少,甚至是屈指可數。
犯了錯,哪怕打殺了,也不會輕易逐出門牆。
而是輪迴下一世,或者壓在地府還債。
三山符籙同氣連枝,其他兩山也多是如此。
只要你是三山弟子,上了名錄,如果無法登仙,位列仙班。
死後也會在地府充當陰神《陰官》,轉修鬼仙。
當然,想輪迴也可以,來世繼續修道的,宗門會再次接引回來。
不想修道的,也會給一世富貴,榮華加身。
這就是大宗門的好處,上面有人,下面也有人。
凡間爲道,天上爲仙,死後爲陰神,半死不活還有人去救你。
誰要是欺負你,打不過就喊師兄弟。
還不行,山上還有老祖宗,也可以請下山來。
茅山師承上清一脈,別的沒有,就是護犢子。
打了小的就來老的,爲什麼茅山的請神術那麼厲害,因爲茅山一脈真的很護自家崽崽。
所謂:一張法旨通玉殿,仙人祖師都能請下凡來。
“富家少爺,很有錢?”
錢開對別的不感興趣,唯獨黃白之物放不下。
一聽師弟收的弟子很有錢,其他的立馬就不顧了,雙眼直冒綠光。
“見面禮就是一根三十年的老山參,而且他說是三十年,我回頭看看,恐怕得有四十年的火候。”
徐真人說的輕描淡寫。
“四十年的老參!”
錢開嚥了口吐沫:“那不得上千大洋?”
嘶屢屢...
不等往下說,外面突然傳來馬蹄聲。
徐真人見怪不怪,開口道:“我這便宜徒弟來了。”
“在哪?”
錢開向外一看,只見一羣人騎在馬上,威風凜凜。
爲首一人白袍馬褂,看上去二十多歲,更是行桥踉乱话恪�
“師弟啊,你對這徒弟要是看不上眼,不如就讓給我吧?”
錢開見錢眼開。
人蔘啥樣他沒見到,不過張恆一行人他看到了。
清一水的長槍,壯漢,高頭大馬,一般人家可養不起這個。
這哪是徒弟,分明是行走的財神爺,得抓緊請回家供起來纔對。
“你可真是我師兄,當年師父卜卦給我們起名字,到你這一連三次都是銅錢裂開,算得真準!”
徐真人一臉無奈,對自家師兄這一套,這些年他已經習慣了。
“師父。”
張恆帶着張大膽登門了。
“這是你師伯,錢開,錢真人。”
徐真人幫張恆介紹了一下,隨後又看向站在錢開身後,一名十七八歲的年輕道士:“那是你師伯的弟子,錢水,你應該叫師兄。”
“張恆見過師伯,師兄。”
張恆向二人施禮。
錢開,錢真人,張恆並不陌生。
因爲在他的準備中,如果不能拜師徐真人的話,就會拿一份厚禮拜師錢開。
想來只要禮物夠厚,這位見錢眼開的錢開真人,絕不在意多個徒弟,只是會不會好好教他就是另一回事了。
至於錢開身後的弟子錢水。
他知道的不多,劇情中這名弟子經常被錢開打罵,暗地裏還會整蠱一下自己師父,戲份並不多。
“好苗子,真是好苗子!”
錢開對張恆越看越滿意。
至於好在哪裏,有錢便是千般好,沒錢自是萬般難。
“我茅山派收徒,自然要有見證。”
“今日你師伯爲證,天地爲鑑,我最後問你一句,願不願意加入茅山?”
徐真人面色嚴肅的問道。
“弟子願意。”
張恆不可能不答應,因爲要不是他取了巧,恐怕要等背熟十幾本道經後才能定下師徒名分,隨徐真人修道。
“你要考慮清楚。”
徐真人告誡道:“我茅山請神一脈雖然不忌婚嫁,可有個缺陷,當你入道之後,會修煉一種鎖陽祕術,祕術沒有大成之前,想要有子嗣恐怕是不能的。”
錢真人在一旁欲言又止,好似有話要說。
徐真人不等他開口,便趕忙用眼神示意,將他想說的話又壓了回去。
“師父。”
張恆沒看到二人的眼神交流,只憑本心回道:“弟子一心修道,只盼早日登仙,多子多孫從不是我的訴求,還請師父明鑑。”
張恆回答的心甘情願。
因爲他無法想象,拖家帶口去修仙是什麼場景。
要知道他修道,是爲了長生。
在這個目標達到之前,子女的事可以先放放。
再說了,只是沒有子嗣,又不是不能破身,要當一輩子太監。
沒子嗣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現實中不要孩子的人那麼多,一個個過得也挺開心的。
“好。”
徐真人不再多言,開始進入正題:“後院我燒了水,還爲你準備了道袍,你去沐浴更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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