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佛不度
“這也能記得清楚?”
腥穗y以置信。
柳神風當即吩咐道:“傳陳嬤嬤,讓她帶着記錄冊過來。”
片刻後,陳嬤嬤來到,手捧一本厚厚的記錄冊。
柳神風看向魏安,說道:“你說你記得很清楚,那是不是說,我隨便挑選某一天某一個時辰,你就能說出借閱者是誰,借閱了什麼資料?”
魏安點頭道:“沒問題。”
柳神風見到魏安如此自信,一甩手將記錄冊丟給了房昌治。
意思很明顯,讓他自己問。
房昌治心跳加快,隨便翻開其中一頁,問道:“四月初八下午三刻,誰借閱了?”
魏安略默,回道:“周玄玉,借閱了《火蓮玄功》第五層。”
“啊這……”
房昌治只感覺手腳冰涼,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珠子。
他不服氣,接連翻動書頁,一次次提問。
然而,魏安對答如流,沒有一處錯漏。
房昌治漸漸面如死灰。
站在一旁的解雲虎直接傻眼了,看着魏安,露出了見鬼般的表情。
“夠了!”
柳神風再次一擺手,房昌治立刻閉上了嘴,深深低下了頭。
柳神風則看向解雲虎,喝道:“解雲虎,你的證詞有問題,你如何解釋?”
“這,這……”
解雲虎噗通跪倒下來,顫聲道:“當時,當時蘇具慶就是那樣說的,我,我不造呀……”
柳神風眼中閃過一抹失望之色。
解雲虎明明是有盤古血脈的,卻和房昌治沆瀣一氣,非蠢既壞。
不等解雲虎的話講完,柳神風就問執法堂大長老衛千山:“衛長老,你怎麼看?”
衛千山連道:“既然解雲虎的證詞存在瑕疵,便不能完全取信了。嗯,我更相信張三橋的話。”
柳神風點點頭,道:“事關四名門人的生死,還要勞煩衛長老費心調查。”
衛千山拱手道:“自當盡力而爲。”
“行了,散會吧。”
柳神風揮揮手,然後自顧自先一步離開了宗門大殿。
腥艘搽S之散去。
魏安和陳嬤嬤返回藏書樓,各忙各的,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不過,魏安感覺得出來,一心想要明哲保身的陳嬤嬤,對他有了幾分疏遠。
……
……
不覺間天黑了。
執法堂大長老衛千山,忽然來到宗主峯,求見了宗主柳神風。
他稟告道:“宗主,我們找到蘇具慶四個人了,他們……”
柳神風神情嚴肅起來,問道:“他們在哪,人還活着嗎?”
衛千山嘆氣道:“全死了,死狀悽慘,而且現場非常詭異,需要您親自過去看一看。”
柳神風點頭道:“好,你帶路。”
二人掠身而起,離開宗主峯,來到了盤天山下的野區。
天色已黑,四周非常安靜。
柳神風環顧一圈,問道:“屍體在哪?”
衛千山沉默不語,驀然間,兩道身影從黑暗裏冒了出來。
柳神風凝目望去,那兩個人居然是長老閣大長老鬱均祿,以及內務堂大長老傅道洽。
衛千山和鬱均祿、傅道洽站到了一起。
此情此景,柳神風臉色大變,沉聲問道:“你們想幹什麼?”
傅道洽冷冷道:“柳神風,不要怪我們,這都是你逼得!”
柳神風吸氣道:“今天房昌治故意提出蘇具慶四人失蹤一桉,就是爲了在此時將我引誘出來?”
傅道洽卻搖頭道:“不,我們本想定張三橋的罪,然後牽連出宗主夫人,以此來逼迫你放棄內部整治,但沒想到,竟讓那個張三橋躲過一劫了……”
哦豁,元旦快樂!
133 塵埃落定!重陽寶地開啓!
聞言,柳神風臉上浮現譏諷之色,呵斥道:“堂堂大長老,算計一個藏書樓管事,居然也能玩砸了,真是讓人貽笑大方。”
傅道洽怒極反笑,道:“呵呵,失之東隅收之桑榆,正是因爲這個計劃沒成功,才迫使我們三個不得不聯手,改朝換代就在今日!”
“改朝換代?就憑你?!”
柳神風嗤之以鼻,“一個最大的聰慧是有自知之明,你傅道洽是什麼玩意,利令智昏,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竟也敢談改朝換代?癡人說夢!”
“哼,少廢話!”
傅道洽怒不可遏,表情變得無比猙獰,手中寶劍嗡嗡作響,忽的從劍鞘中飛出。
霎時間,天上的星辰詭異的明亮起來!
“七星絕劍式,引動星辰之力化作星辰罡力,無往不利!”
傅道洽握住寶劍,嗡嗡嗡!
劍鋒之上,閃耀着刺目的星辰光輝,遙遠而孤冷,浩渺而神聖!
一時間,傅道洽彷彿是星君下凡,威風八面,不可一世!
強橫的威壓浩蕩開來,恍若一顆核彈爆炸一般,氣息席捲四面八方。
這一刻,偌大的盤天山上,所有的人和靈獸都感覺到了這股可怕的氣息。
仰頭望天,夜幕之上繁星瘋狂閃爍,一眨一眨的,奇幻絕倫。
“天象異動,一品強者!!”
腥诵念^凜然,不知道哪位一品強者爲什麼忽然釋放出此等威壓,嚇死個人。
但這還沒完!
緊接着,又有兩股恐怖至極的威壓浩蕩而來。
衛千山和鬱均祿,幾乎在同時也鼓動精純罡力,威壓鋪天蓋地瀰漫開來,一股腦的傾軋向柳神風。
三人的威勢擰成一股,浩浩蕩蕩,大地隨之震動個不停,周遭的樹木朝着四面八方歪倒,殘葉狂舞。
“柳神風,你剛愎自用,不仁不義,今日之果,皆是咎由自取。”
傅道洽擎舉寶劍,哈哈獰笑。
見狀,柳神風負手而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澹澹開口道:“動手吧。”
話音才落!
轟!
彭!
幾乎在同一刻,衛千山和鬱均祿驟然出手了,雷光與火焰迸發而出,彷若兩道洪流交匯一處。
傅道洽身軀狂震,後背突然遭到重創,護體罡力被硬生生撕開,衣袍更是被罡力震得粉碎。
“哇~~”
一大團血霧噴出。
傅道洽神色劇變,身體被打飛出去,倒栽蔥一樣撞向一座凸起的山頭。
蓬!
山頭一爆而開,變成一個深深的大坑。
傅道洽趴在坑裏,後背上一片焦黑,有兩個凹陷,像是被挖掉兩塊肉一樣。
他緩緩爬起身,扭頭望向坑頂。
只見柳神風依然負手而立,面帶譏笑看着他,而衛千山和鬱均祿兩個人,居然拱衛在柳神風身旁,神態畢恭畢敬。
“你們……”
此情此景,讓傅道洽難以置信,又是一口鮮血噗嗤噴了出來。
“爲什麼?”
“衛千山,我們不是說好的嗎?一起聯手做掉柳神風,我支持你做宗主啊!”
傅道洽百思不得其解,鬱均祿也就罷了,他想不明白爲什麼衛千山也會背叛他。
明明他衛千山纔是這場改朝換代最大的受益者!
衛千山嘴角微抽,搖頭道:“唉,傅道洽,你讓我說你什麼好。”
他抬手指向遠方,“這個天下最頂尖的強者,無一不是血脈武者!最頂尖的勢力,乃是血脈世家,他們至高至尊,凌駕於猩希 �
“天下尚且如此,我盤天宗由血脈武者統領羣雄,又有什麼問題?”
“當我盤天宗出現大量的盤古血脈的時候,我就知道時代變了,沒有過多考慮,立刻便向宗主投眨娨庑R之勞。”
“鬱均祿也是如此,我們早就看清了形勢,甘願退居二線,竭盡所能輔左宗主。”
“而宗主心胸開闊,依然願意重用我們。”
“偏偏只有你,不知是哪根筋錯了,非要死磕到底,非要造反不可,勸都勸不住。”
聽了這番話,傅道洽心頭一片拔涼,怒道:“血脈武者又怎樣?他們又不是天生的血脈武者,爲什麼我要屈服於他們?王侯將相寧有種乎?衛千山,你個慫貨!你沒種!”
衛千山搖頭不語。
鬱均祿開口道:“傅老弟,念你一身修爲不易,只要你磕頭認個錯,宗主大人大量,必定會不計前嫌,原諒你的過錯。你還有機會東山再起,盤天宗依然有你一席之地!”
傅道洽聞言,慘笑道:“鬱均祿,我或許是僞君子,但你是真小人!”
他站直了身軀,死死盯着柳神風,喊道:“柳神風,我從來就沒有服過你,今天也不會服你。”
柳神風嗤了聲,道:“一粒老鼠屎壞一鍋好粥,像你這種蠢貨,我本就沒打算留着。
聽懂了嗎?傅道洽,盤天宗沒有你,對我很重要!”
此話一出,衛千山和鬱均祿同時一衝而出,撲向了坑內的傅道洽。
……
……
翌日晨。
盤天宗忽然宣佈一道訃聞:大長老傅道洽練功走火入魔,不幸罹難。
隨後,盤天宗各處掛起白綾。
同一日,內務堂副堂主房昌治因爲悲傷過度,不能自已,竟服毒自盡。
三月十五日。
盤天宗舉行比武大會,修爲達到四品巔峯的門人都可以參加。
經過一輪輪比試,優勝劣汰,最終遴選出八十一名候選者。
其中,擁有盤古血脈的候選者,竟然多達五十九人,嶽川寒、沉榮春等真傳弟子,全部佔有一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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