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佛不度
“三橋,內務堂的人這幾天沒找你麻煩吧?”陳嬤嬤走過來,關心的問道。
魏安搖頭道:“沒有,有宗主夫人罩着我,他們應該不敢動我。”
“那就好。”
陳嬤嬤點點頭,略默,壓低聲音道:“我家裏人給我傳信,說盤天宗內部即將進行一次大清洗,提醒我保持低調,明哲保身。”
陳嬤嬤的家裏人,正是太宰陳光弼。
“大清洗?”
魏安眉梢一挑,該來的總會來,對此倒是沒有太大的意外。
畢竟,實力爲尊!
那些獲得盤古血脈的人變強之後,自然想要得到更大的權勢和利益。
但盤天宗就這麼大,利益早就被瓜分乾淨了,你想要得到更多,就只能去搶別人手裏的。
僧多肉少,必然有人會被清洗!
問題是,誰會被清洗掉?
陳嬤嬤湊近魏安,附耳道:“最有可能遭到清洗的,應該是內務堂和執法堂。”
魏安不禁問道:“爲什麼是這兩個?”
“我盤天宗一直是各自爲政,組織鬆散,一盤散沙,亂七八糟的!
但眼下宗主實力變強了,足以鎮壓一切宵小之輩,自然要整頓內務,加強集權。
而要做到這一點,就必須將兩大權力收回到手上,一是人事任免來?自,小*說&羣【9!8;0,2>0,5.~8-5/6呆,呆大權,一是關乎獎懲的執法大權。
所以,內務堂和執法堂,宗主一定會進行清洗。”陳嬤嬤連道。
魏安頓時明白了,沉吟道:“宗主變強之後,所做的第一件事是挑戰散靈真人,將他打敗了,搶佔了天貞觀的洞天福地。這一步棋,現在看來,更像是爲了大清洗做鋪墊。”
陳嬤嬤深以爲然,連道:“宗主深诌h慮,他打敗散靈真人,威望一時無兩,接下來無論他做什麼,反對的聲音都會小很多。”
實力便是正義!
只要你有實力,做什麼都是順理成章的。
反過來講,柳神風在過去雖然是宗主,但那只是名義上的,事實卻是他一直捉襟見肘,一事無成。
陳嬤嬤嘆道:“我家裏人說,大清洗如果能夠順利完成,宗主便是真正的大權在握,沒有了那麼多掣肘,言出法隨,以後的盤天宗號令統一,將會變得前所未有的強盛!”
魏安深以爲然。
然而,大清洗能夠順利完成嗎?
內務堂和執法堂樹大根深,各個派系盤根錯節。
柳神風要清洗掉這些老掉牙的頑固勢力,就如同開啓一場內戰,一個不慎,盤天宗反而要死傷慘重,元氣大傷,得不償失。
……
……
不覺間,三月到了。
幾家歡樂幾家愁。
對於盤天宗門人而言,三月份是一個期盼已久的月份。
原本屬於天貞觀的洞天福地——重陽寶地,即將開啓!
盤天宗門人,羣情激盪!
但凡修爲已經達到四品巔峯的,哪個不希望進入重陽寶地衝擊三品?
但很可惜,世上所有的洞天福地,其實都是某種庇護之所,就如同一條在大海上航行的輪船。
而每一艘輪船,都有載客人數上限。
重陽寶地也不例外,開啓一次最多隻能允許九九八十一人進去其中。
不到一百個名額,怎麼分?
錯過了這一次機會,就要等待三十年之久,重陽寶地纔會再次開啓。
麻煩的是……
盤天宗內部派系林立,每個派系都想要將他們的人送入重陽寶地。
平時大家還是和和氣氣的,但爲了爭搶進入重陽寶地的名額,親兄弟都能反目。
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裏,盤天宗的做法非常平和。
遇事不決,抓鬮決定!
每個派系選出一個代表進行抓鬮,能分到幾個名額,全看人品邭狻�
但這一次,宗主柳神風忽然換了一種玩法,比武定輸贏,名額只屬於勝者。
此法一出!
一信上禑o不是怨聲載道。
誰都知道,宗主派系的人剛剛獲得盤古血脈,一個個實力暴漲,武德充沛,跟他們比試拳腳,有幾個能打得贏?
一石激起千層浪!
各個派系一時間對於宗主柳神風的不滿情緒無以復加。
三月初九傍晚!
宗門大殿上,一片喧鬧。
宗主柳神風,執法堂大長老衛千山,長老閣大長老鬱均祿,內務堂大長老傅道洽……
整個盤天宗的高層,悉數出席。
他們爲了重陽寶地的名額分配一事,吵鬧不休,脣槍舌劍,都快吵成一鍋粥了。
“夠了……”
驀然,柳神風輕輕一擺手,甩袖之間,所有喧鬧雜音頓時消失。
腥她R刷刷看過來。
“我意已決!”
柳神風神色澹然,宣佈道:“重陽寶地的名額如何分配,就按照比武結果來定,唯有勝者纔有資格進入重陽寶地。”
此話一出!
大殿上響起一片粗重的呼吸聲。
對此,柳神風不以爲意,澹澹道:“沒有別的事,就散了吧。”
這時候,內務堂副堂主房昌治站了出來,拱手道:“宗主,我有事稟告。”
柳神風澹澹看了眼房昌治,道:“說。”
“數日前,我盤天宗有四名門人忽然失蹤,分別是內務堂兩人、執法堂兩人,他們的姓名分別是蘇具慶,於行同……”
房昌治一板一眼說道。
“失蹤了四個人?”柳神風眉頭微皺,“怎麼回事?”
房昌治略默,應道:“此事頗爲複雜,需要另外一人向您彙報。”
“哦,誰?”
“解雲虎。”
“傳!”
不多時,解雲虎走入宗門大殿,畢恭畢敬跪倒在柳神風面前,略顯緊張道:“拜見宗主。”
柳神風自然知道解雲虎,微笑道:“解雲虎,你是我盤天宗未來的頂樑柱,不必拘禮,起來吧,有話儘管說。”
“謝宗主信任!”
解雲虎站了起來,深吸口氣,快速道:“事情是這樣的,二月初那幾天,弟子前去藏書樓借閱功法,與管事張三橋發生口角。
弟子當時氣憤不已,之後恰好遇到蘇具慶師兄,便向他抱怨了幾句。
哪想到,蘇具慶師兄聽了之後,聲稱自己也曾在藏書樓借閱時遭到張三橋的刁難,早就看張三橋不順眼了,想教訓教訓他,當場邀請弟子一起去揍張三橋一頓。
弟子顧念同門之誼,不想把事情鬧大,當即勸阻了蘇具慶師兄。
可是,不久前弟子得知,蘇具慶師兄莫名其妙失蹤了,有跡象表明,他在失蹤前曾經邀請於行同三人,打算一起去教訓張三橋。”
這番話聽罷,大殿上腥搜塾^鼻鼻觀心。
“藏書樓管事張三橋……”
柳神風深深看了一眼解雲虎,問道:“你是在告訴我,蘇具慶四人之所以失蹤,是那個張三橋乾的,是嗎?”
解雲虎連道:“弟子不敢斷言,但此事定然與張三橋脫不了干係。”
柳神風略默,看向了執法堂大長老衛千山,問道:“執法堂也有兩個人失蹤,衛長老怎麼看待此事?”
衛千山乾咳一聲,拱手道:“不瞞宗主,執法堂其實已經調查過這起失蹤桉,暫未發現有價值的線索。
至於張三橋此人,因爲他是宗主夫人親自舉薦的人才,執法堂這邊就……”
說到此處,衛千山露出一抹左右爲難的笑意。
柳神風雙眼微微一眯,從張三橋到宗主夫人,這起失蹤桉忽然有了不同尋常的意味。
於是,柳神風略一沉吟,開口道:“傳張三橋。”
藏書樓位於宗主峯,距離宗門大殿比較近。
不消片刻間,魏安來到了宗主大殿,環顧一眼腥耍呱锨盀⑷皇┒Y。
“免來?自,小*說&羣【9!8;0,2>0,5.~8-5/6呆,呆禮。”
柳神風虛抬了下手,直接問道:“張三橋,你可認識解雲虎?”
魏安斜了眼站在一旁的解雲虎,點頭道:“不算認識,但我見過他兩次。”
柳神風問道:“哦,哪兩次?”
魏安仔細回道:“二月初二那日,解雲虎曾來藏書樓預約《盤天經》第四層到第七層,三日後他又一次來藏書樓領走資料,所以我見過他兩次。”
柳神風對這個回答很滿意,問道:“你與他發生過口角嗎?”
魏安略默,答道:“有。”
“因爲什麼發生口角?”
“藏書樓的規矩是先預約資料,三天後再過來領取。解雲虎認爲自己是真傳弟子,身份特殊,無須遵守這條規矩,要求我立刻就給他資料,被我拒絕,他對此很是不滿。”
魏安詳細說道。
柳神風看向解雲虎,問道:“事情是這樣嗎?”
解雲虎連道:“事情經過的確是這樣,但那日,張三橋態度非常惡劣,說話咄咄逼人,各種故意刁難,這纔是引發弟子不滿的緣由。”
柳神風對此不置一詞,只道:“解雲虎,你再將蘇具慶四人四種一事,從頭到尾再講一遍。”
解雲虎立刻重複了一遍剛纔說的話。
柳神風問魏安:“張三橋,蘇具慶四人失蹤,與你有關嗎?”
魏安神色平靜道:“我從未見過蘇具慶四人,與他們的失蹤沒有任何關係。另外,蘇具慶說了假話。”
此話一出!
腥巳磕樕蛔儯暰�凝注在魏安身上。
解雲虎心裏也是咯噔一下,他思來想去,沒發現自己的講述有任何漏洞。
房昌治同樣眉頭緊鎖,解雲虎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他教的,自問編的滴水不漏。
柳神風嘴角微翹,問道:“什麼假話?”
魏安回道:“蘇具慶說,他也曾在藏書樓借閱時被我刁難。這句話是假的,我掌管藏書樓大廳這一年多來,蘇具慶從未來過藏書樓借閱。”
聽了這話,房昌治忍不住開口質問:“藏書樓每天進進出出那麼多人,尤其是月初那幾天更是每天進出四五百號人,你怎麼肯定蘇具慶從未去過藏書樓?”
魏安澹定回道:“我的記憶力不錯,記得很清楚。另外,每一位前來藏書樓的借閱者,都做了登記,可以查!”
“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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