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家独子
玄周須得“無念”,才能安樂,才能得大自在。
所以,別來興師問罪了,趕緊打道回府吧。
玄周的笑,似乎惹惱了那佛陀,他愁苦的面色一變,稍微有些慍怒起來,問道。
“玄周師兄,就這般瞧不起我們西方教?”
“我思故我在。”
“你無念,爲何發怒?”
“既有怒,又談何無念?”
簡單的三兩句話,直接把那佛陀給震懾住了。
他怒意、愁意頓時全無,留下唯有驚懼之意!
“我思故我在?”
“念?怒?無念?無怒?”
人因爲思考,所以他存在。
而佛陀所說的無念才得大自在,便是不思考,那又如何存在?
不存在,又談何大自在?
而且,他剛剛發怒,不就是因爲自己有念嗎?
若是無念,他又怎麼會怒呢?
事實上,玄周用的只是詭辯。
但是對付西方教的教義和禪道,詭辯論纔是最好用的方法!
如此三兩句話,輕易間就引起了那佛陀自身大道領悟的矛盾衝突!
“啊!!!”
但聽得他一聲痛苦大喊,頃刻間摔倒一旁,不省人事,再也無力阻擾玄周登山!
玄周搖搖頭,不理會他,繼續往前走去。
混沌天。
本是幽暗虛無、一片死寂的空間裏,赫然被分割開了一個小天地。
在這小天地裏面,宛若冬去春來,四處鳥語花香。
七聖各自圍坐,品着茶,互相閒聊。
只是大家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都盯着洪荒天地的西方,就看着玄周的所爲。
當看到玄週三兩句勸退一尊佛陀,搖頭繼續前行之後。
七聖當中的五聖頓時面露笑意。
女媧聖人更是忍不住,直接輕笑出聲。
“噗嗤!”
“噢噢,抱歉。”女媧聖人一臉歉意,對着其他聖人說道:“這茶太過燙了,不小心燙到嘴了呢。”
接引準提二聖聽罷,面色都苦澀了來。
茶燙?
你堂堂一尊聖人,跟我們擱這兒說茶燙?
這茶是用太陽真火燒的,還是用南明離火燒的啊?
能把你這麼一尊聖人都給燙着了?
還是元始聖人最在乎秩序、情面,他瞥了一眼臉色愁苦的西方二聖,頗爲嗔怒地道了一句。
“女媧師妹,收斂些。”
“下次茶燙了,暗自竊喜即可,不要失了禮數。”
二聖一聽,更難受了!
竊喜?
你特麼這跟明說,是因爲看到玄周勸退他們西方教的弟子而感到開心,有什麼兩樣?
元始啊元始!
以前知道你是個講究的聖人。
沒想到,你私底下竟然也是這麼一個偏幫偏護弟子的傢伙!
我們西方教,不屑與你爲伍啊!
太清聖人見氣氛有些過於歡樂了,不太好,於是出來打圓場。
“誒,繼續品戲......品茶。”
“噗嗤!”
這回不是女媧,而是通天。
通天聖人見西方二聖看向自己,頓時面色嚴肅起來。
“嗯......只是想起了些開心的事情。”
“無礙,大家繼續品戲吧。”
好傢伙,裝都不裝了!
剛剛太清聖人還知道改口呢。
你個通天,竟然連改都不改了,直接就是品戲!
一時間。
西方二聖只覺得自己二人手上茶不是茶,是悲苦的人生!
第150章 不如放下
俗話說舉頭三尺有神明。
玄周如今的情況,跟這個不能說不像,只能說一模一樣。
只不過,他不是舉頭三尺。
而是三不知道多少億萬尺。
畢竟混沌虛空和洪荒天地還是有極遠一段距離的。
並且玄周自己也不知道,他的一舉一動,正在牽引着聖人們的注意。
引起聖人們之間的嬉笑(五聖)、悲苦(二聖)。
略過山門處的那個外門弟子之後,玄周繼續往上走。
須彌山不愧是日後的佛門聖地。
即便現在他們並不以“佛教”自稱,但處處都顯露着佛門思想和意境。
玄周走在山中,只覺耳邊時時傳來低聲蟬唱,如同得道高僧、無上仙佛傳音入密,要將他洗盡鉛華、感召皈依。
從此做一個不聞天下事的出道之人。
若是換成另一個道心不堅毅的人來,說不得連真正的幕後之人都沒見着,就要拜入西方教門下了。
可玄周是什麼人?
把他說得加入西方教?
這成功的概率,可還沒他把別人說得加入人教來得高!
登山門階梯十層,又見一弟子。
這西方教外門弟子不坐,乃是站立,面色歡喜。
見玄周來了,他雙手合十,笑意更勝,曰。
“師兄既來,乃是喜事。”
“既是喜事,爲何不樂?”
這人的疑問也是誅心之言。
玄周本就是來興師問罪的,怎麼可能樂?
可他偏偏要問玄周爲什麼不樂。
若是玄周正面回答,自己是出於爲猩嚯y而來,故此不樂。
那他便要繼續打這一點,開始質疑玄周與他們西方教極樂之道、淨土之道不符,非是有緣,理應離去。
只可惜,玄周早已經料定後續,直接推出結果。
他面色平靜,疑惑地看着對方,答曰:“不入淨土,不悟極樂,如何樂哉?”
這回答不僅是在說自己,也是在說對方。
我是沒有入淨土、悟極樂,所以我也不樂。
可你這麼樂,你入淨土了麼,你悟極樂了麼?
那外門弟子聽罷面色頓時一滯。
隨後懊惱回道:“師兄所言甚是,請繼續前行。”
要他真的悟了,又怎麼可能只是在這裏當個“攔門卒”,而不是親傳弟子?
前行二十步,登梯三十層。
面前階梯直接橫躺着一外門弟子,他慵懶地翻了個身,眼皮半睜半閉,迷糊似夢語問道。
“師兄爲何來此?”
“師兄爲何不離去?”
“我心疑惑甚多,我夢時間也多,卻始終不悟師兄之意,師兄可否解答之?”
玄周稍一打量,便知道此人修的是西方教當中的睡夢羅漢之道。
這睡夢之道,講究的是夢中悟道,半夢半醒,半疑半悟。
可他的話裏面,說的卻是對玄周來意的全然疑惑,全無領悟。
抨擊的便是玄周惡意滿滿,半分善意皆無!
玄周知之甚祥,也沒有給他好臉色看,直接回道。
“大疑大悟,小疑小悟,不疑不悟,此乃上乘。”
“你大疑不悟,已然落了下乘!”
“卻仍然不自知,還竟敢在這裏作此狂言?”
噗嗤!
那外門弟子聽罷直接心膽俱裂,張口便吐出一口鮮血!
他滿臉煞白,再也無法維持自己睡夢修煉姿勢,直接跌落一旁,踉蹌地翻滾下去!
玄周略過地上那灘血跡,面色不改,繼續前行。
......
山上。
藥師、彌勒、地藏、大勢至四人全都坐立不安,開始感到害怕。
四人當中,要說最害怕的,不是彌勒,不是地藏,是藥師!
因爲當初去拜訪崑崙山的時候,正是藥師被玄周說得道心崩潰陷入瘋魔!
如果不是二聖出手,他恐怕早就已經被心魔佔據了心神,直接化身魔佛從此癲狂下去了!
現在玄周再次到來,而且是直接單槍匹馬殺到他們道場山門!
更是在短短數十息的時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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