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電視機:開局指點孫悟空拜師 第75章

作者:晚风吹啊吹

因爲前面道路兩邊的院牆上掛着一顆顆滴血的頭顱,一臉痛苦、茫然、錯愕,恐懼,臉上充滿着說不出的神色,而這些腦袋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這段時間一直以來跟隨他們查貪官污吏滅強匪代人的逡滦l!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朝夕相處了近半年時間,這段時間來張鹿與绣衣衛培養出不少情感和默契,私下也道個弟兄。

更不要提,逡滦l們還擔心他們安危多次放緩做事效率,明面暗地裏提醒逃離,雖然立場不同,卻能感受到對方滿腔熱血,

半個月離別前還好好的,可現在卻……

望着一片死不瞑目的腦袋,張鹿腥穗p眼通紅,呼吸沉重,只覺得有一腔熱血在心頭湧動,恨不得拔劍殺到狗皇帝面前問個緣由!

林逸呼吸沉重,嘆氣道:“收了這些兄弟們的腦袋吧,等此事了結,送他們入土爲安。”

“諾!”

張鹿腥祟澏兜那叭煸跔澤系哪X袋取下來,用儲物袋暫且收納起來,才繼續朝前邊走去,當即眼瞳無限放大。

遠處,身穿囚服的白髮青年身影被刺穿琵琶骨掛在牆上,身上一片血肉模糊……

第121章 君子之澤五世而斬,梟雄之爭

道宮。

最深處的大殿。

臺階上,一個道人盤腿打坐,不言不語。

他外邊的院子裏,一個個青銅鼎燃燒着碩大根香,煙霧嫋嫋。

空地上有道人盤坐吟唱道藏經典,恢弘響亮的聲音迴盪在天地之間,好似黃鐘大呂,這一幕顯得極爲神聖縹緲,好似仙神下界,令人不敢逾越。

院子道路中央,卻是掛着一棟鐵柱。

向來威風凜凜的東廠督主雨化田現如今被費盡一身修爲,鐵鉤穿透琵琶骨掛在了上邊,血肉翻裂的傷痕隨處可見,有的地方甚至血肉掉落一大片,只能見森森白骨,模樣真當慘不忍睹!

若不是一頭白髮和桀驁氣勢,恐怕還真沒有幾人能認得出來此人便是權傾朝野、令人聞風喪膽的東廠督主!

望着雨化田悲慘的模樣,張鹿幾人眼中有殺意閃動。

林逸長袍下的手輕輕捏成拳頭,漠然道:“張鹿,去把雨化田救下來。”

聞言,張鹿二話不說連忙跑到院子裏將傷勢極爲慘重的雨化田從鐵柱上解救下來,並且施展法力助其療傷穩固心脈,

“咳咳……”

雨化田艱難的吐出一口血水和着的器髒碎片,虛弱道:“走……快走咳咳咳……”

大口血水從口中流出,雨化田眼神渙散,腦袋重重的向後倒去,再也沒有半點生命氣息,令張鹿和一懈鷣碇藰O爲憤怒,低聲咆哮道:“元慶帝,他們替你做了那麼多年事情,爲何如此對待他們?”

“大賢法師?張鹿?”

臺階最頂處的身影緩緩睜開雙眼,卻露出失望之色:“朕本來以爲你是個怎樣驚濤偉略的人物,今日一看實在是太令人失望了!”

“迂腐,僞善,低賤,無用,拘泥守舊,陳腐,不切實際,呆板,冥頑不化,婦人之仁……”

“一切窮酸書生和底層賤民的性格和特點你通通佔了個齊全,然而就是你這樣的廢物竟然能亂了朕江山八年之久?!!”

“你沒來之前朕在想你是個多麼雄才大略之主,能在這麼短時間內匯聚來數百萬大軍,大江南北皆有人響應於你,在這短短的時間裏攻城拔寨佔下一座座城池,嚇得朝廷袞袞諸公瑟瑟發抖,這般的的大人物,今日一觀不過是個邭夂眯┑乃岢魰。 �

“莫非是時勢造英雄不成?但吾觀你氣叨虦乃是個短命之人,卻也能活至這個年頭成爲禍亂江山的亂黨,還擁有道果?真當怪哉!”

聽到元慶帝冰冷無情的聲音,張鹿呼吸急促,飽含殺意道:“我問你,你爲何要殺他們!”

“迂腐,僞善,空有理想,太沒用了,真的太讓朕失望了!”

“朕還以爲能碰到個什麼對手,朝廷袞袞諸公皆言毀滅大越王朝根基的反俪霈F,什麼螢火守心、什麼亂星降世,聽得朕差點都相信了,卻不料是你這個無用書生,怪不得常言道書生造反十年不成,若你得不到道果,恐怕也就是朝不保夕的窮酸書生罷了。”

元慶帝搖頭嘆氣,唏噓感慨。

他似乎很久沒有說話了,又或者藏拙了太久。

本以爲碰到了禍亂江山的亂世梟雄,卻沒有想到並非想象中的雄才大略,心頭也有些失望。

這樣的人,不配做朕的對手啊!

察覺到張鹿一直怒視逼問,元慶帝也有些惱怒了,站起身來居高臨下,低聲冷笑道:“你在問朕爲何對他們下手?!”

“他們,不過是朕養的一條狗罷了!”

“朕養了他們這麼多年,卻沒有想到養的全是一羣白眼狼,身爲臣子卻不替君王考慮,反而去聽命外人的話,替外人想着怎麼逃離國都來逃過死劫?!”

“既然他們這麼愛幫,那朕就送他們去幫!”

帝王一怒,天地變色!

磅礴的帝威從那道居高臨下的身影中爆發出去,化作天音滾滾而去,驚得整片皇城無數宮女侍衛瑟瑟發抖,紛紛因爲恐懼而跪了下來。

這一刻,元慶帝偉岸無邊,帝威滾滾,好似仙神又好似一尊九天之上受盡天下生靈敬仰的帝神!

“不只是這羣狗,朝廷諸臣、地方官員都司在朕眼裏不過是利用的狗罷了,聽話的有用的就賞幾根骨頭喫一喫,偶爾摸一摸狗頭給句好話,不聽話的全都宰了,殺光了不聽話的狗,剩下的狗自然都會乖乖聽話!”

“天下萬民,皆是朕的子民!朕給他們一口飯喫,有一片地種,不受外族入侵,不讓他們餓死,便已經是幸事,到頭來竟然還要造朕的反?!”

“世代接受皇恩,今朝卻如此造反,這般目無皇權要之何用?!”

恢弘天威響起,原本晴朗的夜空也跟着陰沉下來。

無邊烏雲匯聚而來,天穹深處也傳來轟雷滾滾的顫響聲,這一刻元慶帝的身形沒有變大,卻又好像在無邊放大,變得偉岸、高大,充滿滾滾帝威,恐怖無敵。

“地仙以下,煉虛合道之上?”

林逸隨意一睹,便能看穿道士皇帝的修爲。

倒也沒有阻攔對方裝逼,而是驚訝的發現皇帝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沒用,反而是個狠厲冰冷的無情帝皇。

再加上亂世梟雄與當今帝王相見,他也想看看會碰撞出什麼火花。

“你的子民?”

張鹿似乎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頓時哈哈大笑起來:“你身居皇宮院牆中得盡萬千寵愛、無數讚許、恭敬、獻媚,但我們不過是底層最樸實、善良的百姓啊,只要給我們一口吃的、一塊地種,哪怕再重的稅負我們都擔當了!”

“但自你繼位以來二十七年,天下的稅負足足加了五次,一次比一次重,徭役不顧百姓家中是否只是獨子、鄉紳家中是否多子,只要有人交了好處費那就可以免去徭役,剩餘的全部欺壓在老百姓身上,甚至地方有的官吏喫了好處不辦事,害的那些老人沒了棺材板也沒了獨子!”

“元慶三年,江西道洪澇,兩府十三州無數縣鄉之地被沖垮河堤淹沒良田,不知多少百姓流離失所、家破人亡,你知道你們這些官府怎麼做的嗎?一邊下令用饅頭和貧苦百姓換取幾背家業才積攢而來的幾畝良田,一邊提高糧價,倉庫堆滿了糧食,餓死的百姓卻不知幾何!哪怕是賑災的來了,能分發到百姓手裏不足二兩,那個時候你做什麼?加重勞役建道宮啊!!”

“同年,陝北道、冀攏道大旱,歲大飢,易子而食,無數百姓同樣慘遭家破人亡的待遇!”

“元慶五年,江南出百年一遇的惡官,因昏庸無能無法將海外夷島的倏芮褰耍殖⒐肿铮c都司串通一氣屠戮沿海一帶數萬村民,炮製頭顱聲稱此爲夷寇之首,又因有賢臣良士、受苦百姓意上京告御狀,再下屠刀,滅殺牽扯不知幾萬人!”

“元慶七年,北方狼族入侵北地掠奪無數錢財殺戮百姓,你這狗皇帝不命人派兵清剿,反倒號召天下方士入京共修什麼長生不老之法!”

“元慶十一年…”

“元慶十三年……”

“元慶二十…………”

面對着浩瀚帝威滾滾碾來,張鹿非但沒有畏懼,反而怒然責問。

這一條條總結而來的事蹟下乃是不知多少生命凋零、妻離子散、家破人亡的悲慘沉痛,乃至於不過是冰山一角罷了!

望着不以爲然的元慶帝,張鹿對視而去,冷笑道:“君子之澤,五世而斬!”

“天下老百姓們不欠你們張傢什麼,那些百姓一直以來想要的都不多,無非是能填飽肚子、有塊地種,賦稅教少了還緊張的跑去繳納,見了官員恭恭敬敬的跪下磕頭喊大人,不敢逾越反倒是你們張家做不了蒼生萬民的主,做不到一個公平、責任,對不起信任你的臣民!”

元慶帝漠然站在高處,等張鹿說完了,才正眼看來。

第122章 朕要你死你死不死?魔道巨擘出手

“張鹿,你身爲大越子民世代皆受皇恩,自幼父母供你讀書,你飽讀詩書應當懂得替君效命,今爲何造反,有冤屈可尋官伸冤,爲何掀起戰火害死無數百姓?!?!”

“你口口聲聲說朕不作爲,可你造反,難道受你殃及被害死的百姓就少了嗎?!”

“你,做的難道就很好嗎?!”

元慶帝向前一步,周身爆發恐怖氣勢,竟叫天上的黑雲更爲低沉,雷聲不斷!

這一聲逼問,好似神靈責問,聲音恢弘!

轟隆聲響,震得張鹿心頭一顫,若非七殺道果守護靈臺,恐怕煉虛合道的修爲也難以承受這好似來至仙神般的怒斥而意志消散,此生道心泯滅,再也抬不起半點信心!

張鹿咦阈逘懝笮Γ谥斜l出如同洪鐘般的聲音:“狗皇帝,你問我爲何造反?!哪你爲何不問問你祖宗張淵褚當年爲何造反?!你祖宗當年爲何不報官啊?!!”

“你家祖宗當年造反,難道就沒有殃及什麼百姓嗎?”

“甚至,當年鞍前馬後南征北戰的那一批國公親王后來爲何慘遭毒手,落得兔死狗烹的下場啊?!”

“哈哈哈你問我,爲何不問問你的祖宗?!”

轟隆!

當聽到這聲洪鐘般的逼問,哪怕是來自仙門魔道、散修老怪這羣助陣的修士,心頭爲之一震,也不由驚恐此人的膽大包天!

從前沒有接觸過這位王朝之帝時,他們也心中不屑、並不在意。

可當逐漸接觸以後才發現這位帝王的恐怖之處,手段狠厲、毫無情感、自私自利、除了自身以外從來不會將天下蒼生放在眼裏的傲然睥睨,在他眼中一切不過是能利用和無用罷了,帝王心術玩的很強,哪怕二十七年不上朝,天下卻盡在掌中。

震撼天下的許多滅門慘案、黨派之爭、洪澇大旱等等之事宜,其中皆與這位帝王有關啊!

這位帝王狠厲到了極致,真當不將天下萬物生靈的性命放在眼裏!

接觸中更讓他們震撼的是,元慶帝獲得了那枚道果!

故而,才逐漸臣服,低下高傲的頭顱將高於世俗之上的宗門、世家供其驅使,乃至於在修行界修士的眼中高高在上、宛若無法跨越山嶽的太上老祖、魔頭巨摯皆出動聽命,就是這個原因。

平日間他們與元慶帝接觸,不敢說盡顯諂媚,但也是有禮隨和!

可今日這位反偈最I什麼大賢法師卻在敢這般狠人面前談開國太祖,這豈不是在火上澆油嗎?!

然而讓外人意外的是元慶帝非但沒有暴怒,反而風平浪靜道:“你不過是偷換概念罷了,朕問你,身爲苦讀詩書的讀書人當知爲民者該如何?”

“你不知,我尋人讓你知曉!”

“曹正淳!”

“奴婢在!”

不知道從哪裏跑出來的老太監出現在院子,恭恭敬敬的跪在臺階最下面的空地上磕頭。

“朕要你死,你死不死?”

“君要臣死,臣不死視爲不忠!”

“你爹讓你死你死不死?!”

“父讓兒亡,兒不亡,視爲不孝!”

“哈哈哈連你個狗閹貨都知道這些道理,可是朕讓天下人有書讀,有改變命叩臋C會,有出人頭地的機會,可他們爲何還反朕?!”

元慶帝驀然冷視而來,氣勢磅礴,宛若天崩地裂。

張鹿不爲所動,冷冷道:“今日你尋我來,只是爲了談論這些嗎?”

“不,朕是想讓你加入方仙司,成爲方仙司供奉之一,從今往後效命於朕,你可願意?!”

“聽命於你這個狗皇帝,倒不如死算了。”

“朕如你所願。”

元慶帝吐出一句,盤坐在地上閉目凝神,口中散發森然殺意:“元天魔,替朕滅了亂臣僮樱 �

“元天魔?!”

聞言,張鹿面色大變。

在人間厲害的存在並不少,例如這位元天魔便是大名鼎鼎的魔道巨摯,自有出生在魔宗,後有沖天之勢百年內踏入九轉散仙之境,以恐怖至極的力量統一諸多邪魔外道,名動一時。

卻沒有想到以這般大魔頭也聽命於狗皇帝?!

轟!

某處道院裏滔天煞氣沖天而起!

濃郁的好似墨水般的氣浪化作山洪海嘯般滾滾而去,朝着最深處的院子席捲而去,聲勢驚天動地!

魔氣海浪之頭,有一道魔影桀驁站立,煞氣沖天!

“本座元天魔,聽聞方平道大賢法師乃大氣咧康玫拦H來,不才,今願一試!”

驀然,元天魔一指點來。

在張鹿眼中,整片天地瞬間一暗,失去了一切感應外界事物的能力,不論如何施展法術皆看不清半點景象,心頭卻又感受到強烈的難以形容的危機感。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