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涩的猪
她就是魔門八大高手中位列第一的陰後祝玉妍。
祝玉妍僵立原地，喃喃自語道，“死了？你怎麼就死了？”
“爲什麼你要死在別人手中？”
想到那個讓自己愛恨交織的男子，祝玉妍不覺間已熱淚橫流，染溼了面巾。
邊上，一心чT長老望着流淚的陰後，一時間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關於陰後祝玉妍與邪王石之軒的過往，魔門一虚L老多多少少了解一些。
“劍仙李爾！”
“你不該殺他，他的命是本後的。既然你殺了他，本後也只好殺了你！”
祝玉妍抬眼，黑如點漆的眸子中透露出一種癲狂。
這個天下，除了她祝玉妍，誰也不可以殺石之軒！
一心чT長老不敢勸說，只是在一旁低頭，哪怕他們明知陰後不是劍仙對手，他們也不敢勸說。
“咯咯咯，死的好！天下負心男子都該死，師尊你又何必爲他傷心？”
“師尊，婠兒可不想給你收屍哩。”
婠婠白衣赤足，她本該是一個無憂無慮的精靈，然而此刻婠婠笑容中帶着一抹憂慮。畢竟師尊是她唯一的親人，婠婠很清楚，若師尊要去尋劍仙李爾，多半是要步邪王石之軒的後塵。
祝玉妍位列魔門八大高手第一，實際上婠婠知道，邪王石之軒纔是魔門八大高手中最強的一個。
連邪王石之軒都送命了，師尊是那劍仙李爾對手嗎？
想起那見過一面的男子，婠婠不禁搖頭，她可不想爲師尊收屍。
祝玉妍看向婠婠，展顏笑了，輕聲道，“婠兒，爲師不需要你收斂屍骨。你是陰癸派歷代最傑出的傳人，天魔祕已經臻至十六層，跟爲師相比，也弱不了幾些。”
“爲師與李爾玉石俱焚後，陰癸派就交給你了，你定要一統聖門，壓下慈航靜齋，完成爲師未盡的遺願。”
婠婠終於慌了。
天魔解體，玉石俱焚！
修煉到天魔祕第十六層的婠婠當然知道這門祕法，師尊她已經決心要赴死了。
第127章 孽徒
嶺南，宋閥。
磨刀堂外，地劍宋智有些躊躇，不知道該不該打擾大兄。
四十多年前，大兄初出江湖，未嘗敗績，在二十歲時，擊敗霸刀嶽山，取代天下第一刀，被世人稱頌爲天刀。後來大兄率軍與楊堅對壘，十戰十勝，被封爲鎮南公，割據嶺南。
二十多前，碧秀心身死，大兄追殺石之軒未果，回到嶺南，自此再也沒有出過磨刀堂。
二十年來，天下風雲變幻，大兄背靠南海，冷眼漠視，也不知道大兄的刀有沒有磨成。
在地劍宋智眼中，大兄宋缺十全十美，無異於神明。
“進來。”
在宋智還躊躇的時候，磨刀堂大門自動打開了。
宋智一臉驚喜，快步踏入磨刀堂。
磨刀堂內，一箇中年男子背對宋智，雙手負於身後，他僅是站在那裏，偉岸身姿便如同一座巍峨大山不可動搖。
“大兄，你的刀磨成了？”
宋智聲音有些發顫。
宋缺轉過身來，他表情平靜，眼神不興波瀾，看一眼掛在牆上的水仙刀，開口道，“舍刀之外，再無他物，已窺刀道極致。”
宋智精神大爲振奮，激動道，“大兄窺得刀道極致，想來可以出山了。”
宋缺點頭，問道，“如今天下形勢如何？”
“大兄，我來有一件要緊的事情知會你。”
“這兩年來，江湖上出了一位劍仙。”
宋缺看向宋智，眼神終於提起了一絲興致，“劍仙？”
“不錯，正是劍仙李爾。”
“一個月前，劍仙李爾於長安斬了石之軒，在天下引起了軒然大波。並且劍仙李爾與李淵次子李世民交談過，恐怕劍仙李爾站到了李世民身後。”
“石之軒麼？”
宋缺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回憶二十年前追殺石之軒的場景，笑道，“也該如此，若我要斬石之軒，也不是難事。”
“可惜了石之軒，一代邪王卻不得寸進，死在江湖新秀劍下。”
宋智點頭，眼中帶着深深崇拜，附和道，“確實，劍仙李爾不管有多大的名氣，在大兄面前也是新秀。”
宋缺搖頭，沒有多言。
宋智繼續開口道，“大兄，最近玉致和師道與兩個小子走得很近，那兩個小子來了嶺南，你要不要見一見？”
“其中一個小子是天生的帥才，大有可爲。”
宋缺笑了，“當得起智弟這般評價，想來那兩個小子不是凡物，去見見也無妨。”
宋閥客廳，寇仲大笑，朝徐子陵道，“陵少，你說李世民那小子有何能耐，竟然得了先生支持？”
徐子陵搖頭，“先生的想法，不是我等可以揣度的。既然先生選擇了李世民，那麼李世民一定有出彩的地方。”
寇仲點頭，笑得更開心了，“有了先生支持，看來李世民將會成爲我們兄弟大敵啊。”
徐子陵不答，沒有打擊寇仲的信心。
他們兄弟根基湵。教幎际谴髷常刹粏螁问且粋�李世民。
那李世民有了先生支持，他們兄弟真能與先生對抗嗎？
想起先生，徐子陵凝重的表情中更帶着一抹敬重。
一旁，屬下望着寇仲大笑，不由也被寇仲豪氣感染。
果然，選擇追隨少帥沒錯！
冀州，明王寺前，身穿白衣，相貌若仙的女子支開了粥棚，正在給難民們舀粥水。
女子臉上帶着柔和笑容，她身後明王寺大門被劍斬碎，明王金身已經消失。
一個婦女臉上帶着笑容，朝女子道，“師仙子，你當真是菩薩下凡。要不是你，我家這小兒恐怕已經餓死了。”
“是啊，師仙子當真是菩薩下凡。”
“不過師仙子，你打碎了明王金身，不會被佛祖怪罪吧？”
一羣難民站在粥棚前，有些擔憂看向師妃暄。
這羣難民們深刻記得，在他們快要餓死的時候，是師仙子帶着他們來到明王寺，斬碎了明王金身，拿去換了錢財粥米，讓他們得以活命。
在一羣難民眼中，眼前的師仙子跟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沒有區別。
師妃暄臉上帶着柔和笑容，在一羣難民眼中，她身上綻放着神聖光芒。
“不礙事的，佛祖有大慈悲，如果金身能夠救得大家性命，想來佛祖也會高興。”
師妃暄捋起耳鬢髮絲，笑容越發柔和了。
一旁，結伴路過幾個江湖人，幾人聲音不小，傳入師妃暄耳中。
“八月十五，慈航靜齋梵齋主會在淨念禪院將和氏璧親手贈送給李建成，這件事已經昭告天下了。”
“原本慈航靜齋是要將和氏璧贈送給秦王的，不知怎麼就改變了主意。”
“秦王禮賢下士，聲名極好。爲何慈航靜齋要將和氏璧轉贈給李建成？”
“難道就因爲秦王殿下與劍仙李爾接觸過，就因爲劍仙李爾與佛門不對付？”
“呵，大勢力之間的博弈你們懂什麼？”
“不過劍仙李爾也往洛陽去了，兩者間半多會起衝突。”
“你們說劍仙李爾能撼動慈航靜齋白道盟主的地位嗎？”
師妃暄將這些話聽入耳中，臉上柔和的笑容僵硬了。
李兄與師門衝突，無論誰勝誰負，都不是她想看到的。
不行！
我得回去勸說師尊。
師妃暄很清楚淨念禪院在佛門的地位，也清楚淨念禪院中有多少高手，但她清楚李爾的深不可測。
師妃暄重新回到終南山下，遙望帝踏峯。
這一次回來，她看出了不一樣的意味。
“帝踏峯！”
“師尊，你們是要將帝王踩踏在佛門腳下嗎？”
“身爲佛門弟子，理應慈悲爲懷，普渡猩瑵谰热耍皇菭幟麏Z利啊！師尊，慈航靜齋長伴青燈，供奉菩薩就夠了，不應該插手逐鹿的。”
師妃暄一襲白衣，揹負色空劍，眼神再次堅定起來，踏步上山。
觀音殿，齋主梵清惠敲打木魚，心緒不寧，她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恰逢此時，一個弟子跑進來，朝梵清惠開口道，“師父，妃暄師姐回來了，就在殿外，要求見您。”
梵清惠敲打木魚的節奏突然停止，她表情陰鬱轉頭，冷聲道，“師妃暄那孽徒還有臉回來見我？”
“喚她進來，貧尼倒要看看她有何解釋！”
年輕女弟子欲言又止，終究是不敢開口，恭敬退出觀音殿。
殿外，年輕女弟子看向師妃暄，輕聲道，“師姐，小心一些，師父她正怒火衝頂。你進去以後，好生跟師父解釋，千萬不要頂撞師父。”
師妃暄揹負造型古樸的色空劍，朝師妹笑道，“清淨，你回去吧，師姐有分寸的。”
第128章 破死關，入天道
觀音殿中。
菩薩雕塑手託白玉雕琢的淨瓶，慈眉善目，神聖莊嚴。
師妃暄一襲白衣，與雕塑有幾分神似。
朝菩薩行禮後，師妃暄看向梵清惠，正要開口。
“師妃暄，你可知罪？”
不等師妃暄開口，梵清惠率先發難，表情嚴厲，語氣冰冷。
“敢問師尊，弟子何罪？”
師妃暄並不慌亂，回山前，她已經預料到了這一幕。
“大膽。”
“師妃暄，你褻瀆佛祖菩薩金身，是爲第一大罪！你戕害同門，是爲第二大罪！你與邪魔李爾結交，是爲第三大罪！”
“你可認罪？”
梵清惠聲色俱厲，逼視師妃暄。
師妃暄毫不畏懼，與梵清惠對視，平靜答道，“師尊，弟子無罪。”
“山下流民遍地，既然佛祖和菩薩金身可以救人，爲何不可分割金身？”
“佛祖尚且割肉喂鷹。地藏本願經也言，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弟子分割金身塑像，活命無數，並無罪過。”
“至於戕害同門，師尊你誤會妃暄了。”
“妃暄從未濫殺無辜，更未曾戕害同門。”
“妃暄想請教師尊，靈臺山了凡和尚夥同門下弟子欺壓百姓，他們該不該入地獄？明王寺濟世和尚夥同弟子擄掠民女，他們該不該入地獄？”
師妃暄表情也嚴厲起來，鏗鏘有力，擲地有聲，問得梵清惠不知所措。
“師尊，妃暄自小研習佛經，敢問師尊，妃暄違背了佛門哪一條戒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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