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劍,決蕩諸天 第51章

作者:青涩的猪

李爾好奇看向那身子病瘦的年輕人,原來他就是文履善,那位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的文履善。

至於信王趙距,李爾沒有聽過。

歷史上王爺太多,並不是每一個都能留下名字。

“兩位免禮。”

李爾虛扶兩人。

趙距看向李爾,開口道,“太祖打下的江山,如今卻是這般模樣,趙距身爲太祖子孫,慚愧!”

李爾搖頭,“你只是一個王爺,如今天下變成這般模樣,是大宋歷代皇帝和臣子留下的沉疾,怪不到你身上。”

“可趙距身爲太祖子孫,自當清掃朝堂,重塑山河,還天下黎庶一個朗朗乾坤。”

“趙距此來,爲請劍仙相助!”

李爾凝視趙距,片刻後,笑道,“你的來意李某明白了,走吧,正好李某也想見一見那位皇帝。”

李爾揹負劍匣,攜小龍女踏上了臨安。

要逆大勢,替大宋延續兩百年國祚,首先大宋皇室裏得有一個能成事的人。

趙距有野心,李爾便扶他一把。

其實最好的辦法是推翻大宋,重新建立一個王朝,但李爾顯然沒有心思,也沒有精力去做那些事情。

扶持一個有野心、有抱負的王爺重塑山河,最簡單也最有效。

臨安,信王府。

趙距一臉凝重,朝李爾開口道,“小王身死,事小。任由趙昀敗送江山,事大。劍仙,明日早朝,一切拜託了!”

李爾點頭,笑道,“信王還是做好其餘準備,李某這邊不用擔心。只要入了皇城,李某一劍,可當萬軍。”

信王轉身離開,他要去調動兵馬,改天換日!

既然選擇相信這位劍仙,他就不會懷疑,更不會瞻前顧後。

成了,他趙距重塑山河。

敗了,他趙距粉身碎骨。

臨安有八十萬禁軍,這八十萬禁軍分爲三支。

一支是御前軍,受天子掌控調令。

一支是神武軍,受信王趙距掌控。

一支是行營護軍,受皇室另一位王爺掌控。

除此外,還有一支皇城司,七千餘人,是天子親衛,精銳中的精銳。

如果直接造反,御前軍和行營軍會直接把神武軍鎮壓。

但如果有劍仙就不一樣了。

是夜,神武軍大營,年輕的文天祥手持信王虎符,開始調遣軍隊,連夜包圍皇城。

天明。

大宋的臣子們正衣着冠,已經在皇城排起了隊伍,準備上朝。

丞相賈似道哈欠連天,站在羣臣最前方,百無聊賴等待太監宣谐既氲睢�

其餘大臣三三兩兩聊開了。

“蘇大人,瞧你這模樣,可是一夜未眠?”

“王大人,老夫年紀大了,可不比你們年輕人,每日上朝可要了老夫的命。”

“蘇大人哪裏的話,昨夜在金風玉露樓,我可是看到蘇大人了,估計蘇大人一夜未歸吧?”

羣臣大笑,氣氛活躍起來。

山外青山樓外樓,西湖歌舞從未休!

士大夫們腰包裏不少銀子,夜宿青樓,喚上幾個名妓是常事。

第72章 血濺金鑾

天邊大亮,曦光照射在一写蟪寄樕希腥斯愤B連。

寢宮,藏香殿。

宮女小心翼翼走到龍牀邊,輕聲喊道,“陛下,時辰到了,該上朝了!”

趙昀翻一個身,揉揉深陷的眼眶,看看身側幾個妃嬪,擺手道,“今日不上朝了,讓百官回去吧。”

幾個妃嬪還在熟睡,趙昀眯着眼睛,不會兒也睡熟過去。

已經等了足足兩個時辰,陽光照射,大臣們眼睛有些睜不開。

金鑾殿,小太監走出,拉長聲音喊道,“陛下今日不上朝,各位大人請回。”

大臣們三三兩兩轉身,說說笑笑,似乎對這種情況習以爲常。

然而官員們沒走幾步,迎面而來的是一羣人。

當先一人身着五爪金龍袍,頭戴帝冕,身軀挺拔,腰懸長劍,龍驤虎步走來,氣勢攝人。

男子身側,是兩個人,一男一女。

男女都很年輕,皆着白衣。

男子揹負劍匣,晨曦照耀中,一臉輕笑。

女子則提了一口長劍,身姿清瘦,步履輕盈,一臉不食人間煙火。

這一男一女並肩挽手,如神仙眷侶,讓大臣們有些反應不過來。

三人身後,帶着一羣侍衛,侍衛們手提長刀,長刀還在滴血。

丞相賈似道第一個醒過來,他眉頭皺成了川字,大聲呵斥道,“信王,你公然佩劍入皇城,還明目張膽穿龍袍,戴帝冕,你是要帜鎲幔俊�

谐简嚾惑@醒,注意到了今日的信王與往常不一樣。

“信王,你乃皇室貴胄,深受陛下器重,爲何要帜妫俊�

“來人吶,信王帜妫瑢⑺孟拢 �

以賈似道爲首,幾個大臣開口,義正言辭喝罵信王,也有人直接喚來皇城司的天子近衛,準備捉拿信王。

當然,也不是所有大臣都沒有腦子。

更多的大臣沒有開口,皺眉看着信王。

這位信王,不可能沒有腦子,既然他敢帜妫囟ㄓ兴勒獭_@個時候,還是不要當出頭鳥的好,萬一信王帜娉晒Γ巧洗髮殻M不是要遭到清算?

喝罵間,皇城司大統領司徒劍南帶人趕到了。

司徒劍南五十多歲,身量魁梧雄壯,眼神陰鷙,實乃南宋朝廷第一高手,否則他也不會成爲皇城司的大統領。

望向信王,司徒劍南不解問道,“信王殿下,你的依仗便是身後這十幾個護衛?或者說,是這兩個江湖草莽?”

“殿下,就算你要帜妫么踝龊弥苋珳蕚洹н@麼點人,可是瞧不起司徒?”

“非是司徒狂妄,信王若把江湖上的東邪西毒請來,司徒可能忌憚三分。但這一男一女,他們能做什麼,莫非殿下認爲他們兩人可以突破皇城司的封鎖,從而刺殺陛下?”

信王沒有理會司徒劍南,轉身朝李爾拱手,恭敬開口道,“煩請劍仙出手!”

劍仙?

他就是劍仙李爾!

司徒劍南瞳孔一縮,眼神忌憚,目光不敢從李爾身上挪開分毫。

樹的影,人的名。

劍仙李爾橫壓武林,被推爲天下第一人,司徒劍南即使身在皇城也有所耳聞。只是他沒有想過傳聞中橫壓武林,劍破萬軍的劍仙李爾這般年輕。

“護駕!”

“逆倌懜彝齽樱瑲o赦!”

司徒劍南一揮手,身後,數千皇城司精銳端起重弩,瞄準了李爾和信王一行人。

大臣們見情況不對,退了又退。

被數千重弩瞄準,饒是信王,也有些頭皮發麻,鄭重問道,“劍仙,可有把握?”

李爾輕笑,一拍劍匣,九道冰藍夾帶一絲血紅的流光圍繞着他盤旋飛舞。

隔空馭劍?

怎麼可能!

江湖上怎麼可能有這種手段?

身爲武者,司徒劍南不是弱者,他自信不弱名滿江湖的東邪西毒,南帝北丐等絕頂高手。

可這位劍仙,超出了常理。

他似乎明白眼前這青年男子爲什麼會被冠以劍仙的稱號!

司徒劍南倒吸一口涼氣,強行使自己鎮定下來,開口道,“劍仙李爾,朝廷與江湖向來是井水不犯河水。信王帜妫銋⑴c進來幹什麼?若你是爲了高官厚位,在下可啓稟聖上,封你爲國師。”

“你這般陸地神仙一流的人物,何苦蔘與帜妫成蟻y臣僮拥牧R名?”

李爾笑了,輕抬脣齒,開口道,“你們那位陛下不是要捉拿李某,平息蒙古怒火嗎,他會封李某爲國師?”

司徒劍南嚥了咽口水,緊張道,“劍仙誤會了。陛下不識仙顏,纔會下令捉拿劍仙。若是陛下見過劍仙,定然不會聽信佞臣讒言,請劍仙息怒。”

面對那位青年劍仙,司徒劍南沒來由太陽穴直突突,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身爲天下絕頂的武者,司徒劍南相信自己的直覺不會出錯。

“息怒?”

李爾搖頭,笑道,“李某怒,不是怒你們那位陛下下令捉拿李某。”

“李某怒的是千千萬萬蒼生黎庶橫屍遍野,身陷烽火,遭受鐵蹄踐踏,而高居廟堂的這位天子卻奴顏獻媚,卑躬屈膝,屈己求和,割土以求和平,丟失了漢人風骨。”

“宋理宗趙昀不思蒼生,只顧自己享樂,做不得天子,當誅!”

“你們要擋李某?”

李爾踏前一步,白衣飄袂,仙風雅韻。

一身驚天劍意,直衝霄漢。

惶惶劍勢,令人呼吸不暢。

“放箭!”

司徒劍南深吸一口氣,沉聲怒喝。

他知道,單憑話語,是無法打消這位劍仙的殺唸了。

他司徒劍南身受浩蕩皇恩,今日便是拼得一死,也要護陛下週全,鎮壓信王帜妫�

一聲令下,無數弩箭攢射,鋪天蓋地,密密麻麻,宛若箭雨。

望着鋪天蓋地的箭雨,信王頭皮發麻,這根本不是人力可以阻擋。

小龍女一臉坦然,望着前方那道身影,眸子中帶着笑意,她從來沒考慮過生與死的問題。

大臣們譏笑。

這樣的箭雨,憑信王帶來的那十幾個人能做什麼呢?

李爾抬眼,輕輕拂盪衣袖。

九道流光似乎融合,化爲一口驚天巨劍。

“山河破碎!”

起手一式,嘆山河破碎。

巨劍斬下,劍氣激射,漫天箭雨化爲齏粉。

司徒劍南瞪大了眼睛,滿臉駭然。

這就是劍仙李爾嗎?

在司徒劍南驚駭的目光中,李爾再次拂盪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