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劍,決蕩諸天 第3章

作者:青涩的猪

李爾起身,走向院子。

曾靜眼神閃爍,情不自禁開口道,“李公子,我每天都會多做一些飯菜。”

走到院中的李爾聽到這句話,不由露出了笑容。

事情成了一半!

曾靜這般開口,說明她動心了。

雖然曾靜以往是殺手,可曾靜更是一個女人,一個正常的女人,一個二十七歲了還沒有接觸過男子的女人。

李爾認爲自己很英俊,一個英俊並且熱情的男子,哪個女人能夠不動心?

望着李爾的背影逐漸消失,曾靜眼神裏滿是掙扎。

李公子練劍很刻苦,虎口的老繭就是證明。

他武功不高,沒有內力,曾靜也能感覺出來。

那麼,李公子身上是揹負了什麼深仇大恨嗎?

我要不要幫助他?

可如果他知道我過往的一切,他還會跟我在一起嗎?

曾靜陷入沉思,內心開始掙扎,她只想做一個平凡的女人,找一個平凡的男子過下半生啊。

李公子,他明顯不是一個平凡的男子。

況且,自己比他大了足足五歲啊!

曾靜表情更加複雜了。

抬眼看看房樑上藏着的闢水劍,曾靜開始洗碗,她有些心不在焉。

連繩說過,江湖是一條不歸路,踏上了就不能回頭。

可是自己真的厭倦了江湖啊。

第4章 情敵

天亮了。

曾靜跟正常小販一般支開攤位。

她的生意不算好,一天下來也掙不到一兩碎銀子。

曾靜不在意錢財,她享受的是尋常人的這個生活過程。

在她屋子的地磚下,鋪了滿滿一層黃金,那是她從黑石捲走的八十萬兩白銀。

一杯冒熱氣的豆汁送到眼前,曾靜臉上帶起了淡淡的笑意。

這種被人關心的感覺,很好。

李爾放下包子,將曾靜推到一旁,笑道,“你先喫早餐,我替你將貨搬出來。”

說着,李爾走進曾靜的屋子,將一籮筐綢緞布匹搬叱鰜恚跀偽簧蠑[開。

曾靜小口咬着包子,眼中笑意更濃了。

李爾臉上也洋溢笑容。

這個時代,心學不出,仍舊盛行程朱理學。

男女授受不親,沒有成親前,男女是不能有肢體觸碰的。

李爾將曾靜推開,她沒有反應,看來和她的關係又近了一步。

曾靜固然是江湖兒女,沒有尋常女子那麼矯情,但她始終是女子,無緣無故,不會跟男子發生肢體觸碰。

以曾靜的武功,她不願意,李爾休想碰着她一絲一毫。

“靜姑娘,我先回去練劍了。”

將綢緞布匹全部擺放好,李爾準備轉身進屋。

“等等。”

“你不要喊我靜姑娘,喊我阿靜好了。”

曾靜突然開口,臉頰泛起一層淡淡紅暈。

李爾轉頭,笑得燦爛。

“阿靜,你也別喊我公子,直接喊我名字就是。”

曾靜點頭,平靜的表情下,內心泛起一圈又一圈漣漪。

李爾進了屋子,開始今日的劍法練習。

他苦修不綴,長劍在他手中更加靈活,帶起一陣陣疾風,在陽光下反射一縷縷寒光。

中午,李爾歸劍入鞘,手臂有絲絲腫脹。

天空突然陰暗下來,豆大的雨點說落就落。

李爾趕忙推門,他要去幫曾靜收攤。

剛推門,李爾看到了曾靜。

除曾靜外,還有一個男子,約摸三十歲左右,相貌周正,身材壯實,穿一身麻衣,臉上掛着憨厚的笑容。

男子嘴脣和下頷有稀疏雜亂的胡茬,他站在攤位前,要幫曾靜收攤。

曾靜朝男子笑道,“不必幫忙,我自己可以收拾。”

男子笑得愈加憨厚了,給人一種很老實的形象,他繼續幫助曾靜將攤位上的綢緞布匹裝進籮筐,開口道,“不妨事,反正我也是閒着。我們一起動手會快些,不然雨下大了,你這布匹和綢緞就很難賣出去了。”

男子動作很麻利,仿若真是一個老實巴交的漢子。

李爾眼神微動,快步走到攤位前,從男子手中接過籮筐,轉頭朝曾靜開口道,“阿靜,今天做什麼菜,我餓了。”

曾靜與李爾對視,笑得矜持,她聲音柔和,答道,“我買了豬肉,今天中午是紅燒肉。”

“紅燒肉啊,阿靜你怎麼知道我愛喫紅燒肉?”

說着,兩人並肩走進院子。

走到院子門口,曾靜回頭,朝男子道,“謝謝你了。”

男子撓了撓後腦勺,笑得憨憨傻傻,“沒關係,舉手之勞而已。”

進了院子,李爾還沒有開口,曾靜率先道,“他叫江阿生,昨天剛搬過來的,房子租在我們隔壁,他平日裏幫別人送送東西,撿撿馬糞,人倒是勤快老實。”

李爾笑而不語。

曾靜的心思他知道。

一個女人,你沒有詢問,她肯主動解釋,證明你在她心中地位不低。

江阿生,李爾認識。

他還有一個身份,叫張人鳳,前首輔張海端獨子,擅使一短一長黑白兩劍,一手參差劍法,不比曾靜弱多少。

他也易容換面過,而且他接近曾靜,目的不純。

當然,李爾也知道,這個江阿生並不是壞人。

看一眼曾靜,李爾笑了,暗道,“江阿生,抱歉了,曾靜不能讓給你。”

院子門口,江阿生站在雨中,眼神閃爍不定。

旁邊,蔡大娘開口道,“阿生,來躲會兒雨吧,別淋溼了,不然感染了風寒可不好。”

“謝謝蔡大娘。”

江阿生憨笑着走進茶攤,非常禮貌,並不像普通百姓。

蔡大娘端上一碗艾茶,絮絮叨叨開口道,“阿生,你是個好孩子。但李公子條件更好,阿靜好不容易有個歸宿,你就別去打擾阿靜,壞她的姻緣。齋公們說,壞人姻緣死後是要地獄的。”

“阿生,你長得不如李公子俊俏,也不如李公子有學問。但你長得還算好看,至少比那些殺豬賣肉的好看,況且你又年輕壯實,改天大娘給你說個閨女兒,保準不讓你打光棍。”

江阿生表情有些僵硬。

沒有理會蔡大娘的絮絮叨叨,江阿生陷入了沉思。

細雨她真改性子了?

若不是從李鬼手口中得知,江阿生絕對不會相信,這個叫曾靜的普通女子是曾經威懾黑白兩道的頂尖殺手細雨。

江阿生清楚記得那一晚,他家燃起大火,黑石的殺手進門就殺,一個活口也沒有留下。

他的父親張海端在他眼皮子底下,被細雨一劍穿心而亡。

他拼死殺出張府,在路上攔住細雨,結果被細雨一劍刺穿胸口,若不是他心臟異於常人,長在右邊,他也成了細雨劍下亡魂。

上天不絕他張人鳳。

張人鳳被李鬼手所救,並且在李鬼手的幫助下改換了容貌。

現在,他叫江阿生。

這一次回來,他不僅是要殺細雨爲父親報仇,他更要剷除黑石。

只是細雨變了,似乎不是曾經那個震懾黑白兩道的細雨,而是尋常的女子。

殺父之仇,不可不報!

第二天,江阿生準時出現在曾靜攤位前。

每逢下雨,他都會準時出現,幫助曾靜收攤。儘管曾靜多次拒絕,他也不在意,更沒有放棄。

李爾把這一切看在眼裏。

這個江阿生,是準備跟李某搶女人啊!

這死皮賴臉的模樣,尋常女子招架得住?

李爾相信自己的魅力,也相信曾靜,但李爾還是決定做些什麼。

江阿生要找黑石報仇,李爾不阻攔,甚至可以跟他聯手。

但江阿生要跟他李某搶女人,不可以。

李爾自己也沒有發現,不知不覺間,那個相貌普通,笑容恬靜的女子已經走進了他心底。

第5章 化身石橋

呼!

手分陰陽,身藏八卦,步踏九宮,內合其氣,外合其形。

行如蛟龍出水,靜若靈貓捕鼠。

劍光分化,抖落幾朵劍花。

李爾喘氣,額頭上滲出涔涔汗跡。

太乙玄門劍,他修煉到了一個極爲高深的境界,可惜沒有配合劍法咝械恼鏆獾姆ㄩT,即使劍法再純熟高深,也始終差了幾分氣候。

只修劍法,不修真氣,他永遠也無法成爲高手。

令狐沖真氣全失的情況下刺瞎十幾個人的眼睛,那是因爲獨孤九劍,傳承自劍魔的獨孤九劍。

李爾這太乙玄門劍法,當然比不得獨孤九劍。

況且,真氣全失的令狐沖,對付一般的江湖人還行,讓他去刺左冷禪和東方不敗的眼睛試試。

沒有真氣配合,不管劍法多麼精妙,都只是空中樓閣,水月鏡花,一旦遇到高手,離領盒飯就不遠了。

華山派劍氣之爭,雙方都是錯的。

精妙的劍法需要雄渾的真氣纔可以發揮威力。

渾雄的真氣也需要精妙的劍法來施展。

至少,在低武世界是這樣。

曾靜靠在牆壁上,眯起眼睛,有些錯愕。

曾靜以前是黑石殺手,轉輪王麾下第一殺手,她的劍法獨步武林。可是曾靜這才發現,原來單論劍法造詣,自己未必比李爾強上多少。

李爾習劍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