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劍,決蕩諸天 第27章

作者:青涩的猪

另一人站出來,眼神陰鬱,開口阻止。

甄志丙表情變了,低喝道,“趙師兄,你要幹什麼?”

趙志敬冷笑,看向李爾,又轉頭看向一袔熜值埽骂I,一本正經開口道,“我全真乃重陽祖師道統,天下玄門領袖,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入全真山門。”

“李爾東來,挑了多少劍派,又挑了多少劍館?”

“他上終南全真,分明是來挑釁我們全真的!甄師弟,你糊塗啊,怎麼可以迎他入重陽殿?”

李爾看向趙志敬,笑容不減,問道,“趙道長,你待如何?”

全真教自王重陽始,傳到現在有四代了。

王重陽、周伯通是一代,馬鈺、丘處機等人是二代,甄志丙、趙志敬等人是三代,楊過、鹿清篤等人是四代。

甄志丙和趙志敬是全真三代弟子中最出色的兩個,兩人一直不對付,在爭奪全真三代首徒的位置,各有支持者。不過相對來說,支持甄志丙的人多一些,全真七子也更看好甄志丙。

不是說甄志丙的武功更高,而是甄志丙更具備領袖的氣度。

趙志敬脣嘴刻薄,眼神陰鬱,看向李爾,冷笑道,“我待如何?”

“李爾,江湖同道稱你一聲劍仙,那是大家抬舉你,誰知道你是不是浪得虛名。你上終南,無非是要劍挑全真,踩踏全真教獲取更大的聲名。”

“我全真教乃重陽祖師道統,天下玄門,豈是你想挑戰就挑戰的?”

“劍仙李爾,呵呵,依我看,不過是一個跳樑小醜。”

趙志敬言語尖銳,態度不善,面相刻薄。

甄志丙等二代弟子皺眉。

二代弟子身後,一腥茏右哺`竊私語。

三代弟子中,天藍道袍,眉眼俊秀的少年望着趙志敬背影,眼神輕蔑,低聲辱罵道,“趙志敬這牛鼻子道士,當初阻攔我和郭伯伯上山,被郭伯伯教訓過後還不長記性!”

李爾沒有開口,他本不想大動干戈,不想有小人阻路。

王重陽英雄一世,全真七子卻武功低微,無法繼承王重陽衣悖似分辽僬f得過去。

到第三代,不想出了趙志敬這麼個小人。

甄志丙臉色難看,低聲喝道,“趙師兄,你夠了!你這般作爲,置全真教顏面於何地?”

趙志敬一拂衣袖,沉聲道,“甄志丙,趙某是你師兄,你就是這樣對師兄說話的?”

轉頭看向李爾,趙志敬繼續道,“李爾,你要上山,先過趙某這一關!”

李爾還在笑,陸無雙忍不住了,她站出來雙手叉腰,破口大罵道,“你這草包道士,武功不高,脾氣大得很。你爹孃有沒有教過你什麼叫禮貌?”

“不是我看不起你們全真教!別說是你,就算你們全真教綁在一起,也比不過我李爾哥哥一根手指頭。”

陸無雙牙尖嘴利,滿臉嘲諷,小小年紀,已經了有幾分美人兒輪廓。

趙志敬表情陰冷下來,甄志丙等人臉色也不好看。

陸無雙這番話,是將全真教所有人罵了一遍。

趙志敬等人身後,眉眼清秀,帶幾分桀驁的少年眼神亮了起來,臉上帶幾分喜色,低聲自語道,“是無雙妹妹,她不是被李莫愁抓走了嗎,怎麼會來終南山?”

李爾笑着,沒有制止陸無雙。

辛漢站出來,朝趙志敬等人拱手,開口道,“無雙說得很難聽,不過,你這道士確實不配我家先生出手。”

“辛漢不才,跟隨先生學劍一年,得了先生劍術皮毛,請趙道長賜教!”

辛漢走出,他取下來腰間兩尺短劍,劍指趙志敬。

李爾嘴角微微上揚,開口道,“辛漢,別傷了趙道長,記住我們是來做客的。”

辛漢轉頭,恭敬答道,“是,先生。”

趙志敬一張臉漲成豬肝色,大怒喝道,“李爾,你好生狂妄!”

“乳臭未乾的娃娃,不知天高地厚,別說趙某以大欺小。待會兒若是傷了你,也是你咎由自取!”

趙志敬提劍走出來,臉色漲紅,眼神陰鬱得要滴出水來。

好個劍仙李爾!

真當趙某是泥捏的麼?

甄志丙等人蹙額不止,神色不善看着李爾。

趙志敬好歹是全真三代弟子中最出色的人之一,劍仙李爾是不是太狂傲了些,竟然讓弟子出手!

人羣中,眉眼清秀,眼神桀驁的少年目光灼灼看着跟自己一般年歲的辛漢。

辛漢提一口兩尺短劍,劍指趙志敬,再次朗聲道,“請趙道長賜教!”

趙志敬也顧不上風度了,一口鐵劍直刺,帶動周身氣流。

鐺!

劍尖相撞,濺射起火星子。

辛漢稚嫩臉龐沉着,抬手穩穩擋下趙志敬刺來的一劍,針鋒相對。

李爾頷首輕笑。

辛漢隨他習劍一年,就內功真氣來說,在江湖上只算三流。

可若加上劍法,不見得輸了趙志敬,趙志敬也不過才江湖二流而已。

第37章 李某可有資格上山?

“辛漢,好好教訓那草包道士!”

綠蔭下,陸無雙的聲音如百靈一般清脆婉轉。

甄志丙等人臉色難看無比。

山門前,一大一小兩道身影,一長一短兩口鐵劍,廝殺得難分難解。

三十六路全真劍法,在趙志敬手中使出,一板一眼,嫺熟無比。

張帆舉棹、柔櫓不施、小楫輕舟、扁舟一葉、大江似練,一劍快似一劍,一劍比一劍更急。

久久拿不下一個半大少年,趙志敬呼吸越來越急促,他的步伐亂了,呼吸也亂了。

他的心,亂了!

辛漢腳下若紮了跟,穩若磐石,眼神專注,兩尺短劍在手他中握得很穩。

天馬飛瀑!

鳳鳴岐山!

蒼松不倒!

水龍吟嘯!

辛漢悟性不是很高,他領悟不了李爾劍法的精髓,領悟不了劍勢劍意,更學不會李爾的萬劍歸宗。

但辛漢很穩,他從李爾手上,學了好幾式劍法。

這幾式劍法,乃李爾取百家之長,爲辛漢量身打造,符合辛漢的性格。

無論趙志敬劍法多迅猛,辛漢始終能將他的劍擋在身外。

看趙志敬亂了章法,辛漢額頭滲出汗跡,但他眼神明亮,出劍平穩,寓守於攻,藏攻於守,攻守一體,短劍密不透風。

甄志丙臉色更難看了。

李志常嘆一口氣,感嘆道,“劍仙李爾,名副其實,他的通天劍術,從這孩子的劍法中可窺見一般。”

“趙師兄急了,否則他不會落敗!”

其餘二代弟子沒有接話,看着場中的辛漢,滿臉駭然。

他們練了十多年的全真劍法,跟那個孩子的劍法比起來,太粗糙了!

李爾看得津津有味。

其實全真劍法,沒有那般不堪。

只是這些人沒有學到全真劍法的精髓而已,他們只會一板一眼照搬劍法,沒有領悟其中劍意,更沒有領悟其中劍勢。

劍意和劍勢,纔是劍法的精髓。

但凡武功,都講究意和勢。

不過這始終是低武世界,能夠領悟意和勢的人太少。

縱觀整個江湖,領悟武道真意的人屈指可數,怕也只有東邪西毒、南帝北丐、郭靖、周伯通,後期的楊過和金輪法王寥寥幾人。

看辛漢和趙志敬交手,李爾已經學會了全真三十六路劍法。

按張三丰的話說,李爾的劍道天賦,萬古不見。

陸無雙站在李爾身旁,問道,“李爾哥哥,辛漢打得過那草包道士麼?”

李爾嘴角小幅度上揚,開口道,“還有十招。”

陸無雙不解。

全真山門前,辛漢與趙志敬殺得難分難解。

十招過後,辛漢一劍挑飛趙志敬的鐵劍。

劍指趙志敬咽喉,辛漢額頭上全是汗跡,沉聲開口道,“趙道長,承讓了!”

“辛漢不過學得先生劍術皮毛,讓趙道長見笑了。”

說着,辛漢收劍,走回李爾身邊,看向李爾,眼中帶着渴望,開口道,“先生,辛漢沒有給你丟臉。”

李爾拍拍辛漢肩膀,笑道,“做得很好。”

辛漢臉上露出了滿意笑容。

能得到先生一聲誇讚,對他來說,沒有比這更值得高興的事情了。

陸無雙適時站出來,鼻孔朝天,看着全真教腥耍瑵M臉不屑開口道,“你們連辛漢都打不過,還敢說李爾哥哥劍仙的稱號是浪得虛名,名不符實?”

“依我看啊,你們全真教都是草包!”

甄志丙張張嘴,想要反駁,卻找不到話反駁。

李志常低眉,心裏掀起驚濤駭浪。

其餘二代弟子則是滿臉駭然,要知道趙志敬的武功劍法可比他們要強一些,連趙志敬都敗了,換做他們,結果好不到哪裏去!

劍仙李爾,江湖傳言不虛。

“好了無雙,少說兩句!”

李爾按住陸無雙肩膀,揉揉她的頭髮,制止她繼續羞辱全真教腥恕�

陸無雙一把將李爾的手拍打開來,不滿道,“李爾哥哥,我不是小孩子,跟我一樣大的姑娘都可以嫁人啦!”

這個年代,女孩兒十二三歲嫁人的確實有。

李爾輕笑,寵溺道,“在我眼裏,你永遠是長不大的孩子。”

陸無雙性子跳脫,古靈精怪,在李爾眼裏確實是孩子。

後世,陸無雙這個年紀姑娘還在上初一,不是孩子又是什麼?

“不理你了!”

陸無雙不滿嘟嘴,轉過身去生悶氣。

李爾也不理會她,看向甄志丙等人,問道,“李某可有資格上山?”

趙志敬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陰晴晦暗,變化不定。

甄志丙表情複雜,答道,“劍仙自然有資格上山,請隨我等入重陽殿。”

雖然李爾沒有出手,但甄志丙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全真教,將會成爲一個笑話。

師父,師伯和幾位師叔加在一起,怕也不是這位劍仙對手!

李爾抬腳,走進全真山門。

風一吹,一襲白衣飄袂,端是仙韻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