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门烤土豆
蕭無常?
獨孤一鶴突然開口,語氣之中滿是驚訝。他的目光緊緊鎖定在蕭盡歡身上,眸中閃爍着複雜的光芒。
好久不見!你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不打聲招呼?若早知道你要來,我等定當倒履相迎。
無常二字一出,全場瞬間譁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潮水般集中在蕭盡歡身上。六扇門無常使蕭盡歡,這個名字在江湖上早已如雷貫耳,威名遠播!
他出道至今,擒獲金九齡、覆滅金錢幫、摧毀天宗總壇,每一件事都驚天動地、震撼江湖。栽在他手上的高手不計其數,惡名昭彰的江洋大盜更是聞風喪膽。
之前坐在蕭盡歡旁邊的點蒼派年輕弟子,想起自己方纔在蕭盡歡面前炫耀師門榮耀、賣弄見識的模樣,頓時冷汗直流。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心中懊悔不已。
他居然在這等大人物面前班門弄斧,簡直是自取其辱、不知天高地厚!
蕭盡歡對着獨孤一鶴拱了拱手,笑着解釋:本來只是想悄悄來看個熱鬧,不想打擾各位前輩的雅興。可現在看到這麼有趣的事情,實在忍不住想插手管上一管。
他的話語帶着幾分調侃與玩味,目光卻銳利如刀,掃視着在場腥恕�
陸傲天好奇地問道:蕭無常,你爲何要幫這個胡言亂語的少年?難道你覺得他說的是真的?
蕭盡歡看向地上那倔強少年,眼神變得銳利起來,聲音低沉而堅定:
他看起來,可不像是在說謊。
他頓了頓,目光在俞佩玉身上停留片刻,繼續說道:他的眼神裏,有恐懼、有憤怒,還有對親人的疏離與戒備。這些情緒,都是裝不出來的。
蕭盡歡見多了江湖之中的爾虞我詐,也見過太多虛假的謊言。可眼前這個少年的眼神,卻透着一種純粹的、毫無保留的真實。
那種失去至親的悲痛,那種被至親背叛的憤怒,那種走投無路的絕望——這些都是一個少年無論如何也僞裝不出來的。
俞放鶴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他強裝鎮定地笑了笑,聲音帶着幾分乾澀:蕭無常說笑了,我明明就在這兒,犬子不過是一時受了刺激、頭腦發昏纔會說出這些胡話。你可千萬別被他的胡言亂語誤導了。
是不是胡話,我自有判斷。
蕭盡歡笑了笑,不再理會俞放鶴的辯解。
他轉過頭去,對着小仙女使了個眼色。
小仙女會意,身形一閃,便來到蕭盡歡身旁。她蹲下身來,纖纖素手對着地上的俞佩玉隔空一點。
一道精準無誤的真氣從她指尖激射而出,恰好解開了俞佩玉被封鎖的穴道。
俞佩玉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轉頭感激地看向蕭盡歡與小仙女。他眼中的希冀之光愈發明亮,彷彿在黑暗中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他知道,自己終於遇到能幫他的人了。
說說吧。
蕭盡歡蹲下身來,目光平靜地注視着俞佩玉,聲音低沉而溫和:你父親死在面前,到底是怎麼回事?把你知道的,都告訴大家。
他的話語簡單而直接,卻帶着一種令人信服的力量。
俞佩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緩緩開口:
三天前的夜裏,先天無極門突然派人給我爹送來一封書信,信上讓他代替掌門參加這次黃池大會。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裏艱難擠出來的:
可誰知那封信上居然塗有劇毒,我爹觸碰到信紙的瞬間便中了暗算。等他發現不對時,已然毒發倒地,渾身無力。
他頓了頓,眸中閃過一絲悲痛,聲音帶着幾分哽咽:
那送信的人也很快毒發身亡,死狀悽慘。緊接着,一羣黑衣人如鬼魅般闖了進來,爲首之人武功高強,我爹拼死拖住他們,讓我從後門逃走……
說到這裏,俞佩玉的眼眶再次泛紅,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我逃出來之後,第一時間便趕去了王家,想找二叔王雨樓幫忙。
他的聲音變得有些顫抖:可到了王家才發現,王家已經被滅門了!滿門上下,雞犬不留,屍體橫陳,血流成河……
我想起黃池大會上有很多掌門前輩,或許能幫我查清真相、爲我爹報仇,便一路乞討趕來。沒想到……沒想到會在這裏看到有人冒充我爹!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高臺上的俞放鶴,眼中滿是刻骨的仇恨與不甘。
腥寺犛崤逵裰v完,臉上的懷疑漸漸變成了凝重。
他的話條理清晰,細節詳實,不像是編造的謊言。尤其是他說到王家滅門時的悲痛與憤怒,更是讓人感同身受。
俞放鶴見狀,連忙開口辯解:
諸位!這人能假冒,難道武功也能假冒嗎?幾十年的過往經歷也能假冒嗎?
他轉向獨孤一鶴,語氣帶着幾分急切:
獨孤掌門,還記得三十年前咱們第一次下棋,你讓了我三子,最後我還是輸了五子嗎?
獨孤一鶴皺着眉頭回憶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
確有其事。當年你還說,這輩子都贏不了我。
俞放鶴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抹釋然的笑容:
諸位看到了吧?這些幾十年前的小事,不是隨便一個冒充者就能知道的。犬子定是受了刺激,纔會說出這些胡話.
第369章 親兄弟竟整容冒充滅門真兇!
“難道是你在說謊?“
蕭盡歡故意露出一抹疑惑之色,轉頭看向俞佩玉,語氣帶着幾分探究與玩味.
“我沒有!我說的句句屬實!“
俞佩玉急得滿臉通紅,雙手緊緊握成拳頭,指節因爲用力而泛白。他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眼眶泛紅卻依舊倔強:
“我親眼看到我爹倒下,親眼看到王家被滅門,滿門上下無一倖免!這種事情,我怎麼可能說謊!“
“是不是說謊,驗一驗就知道了。“
蕭盡歡話音落下,目光緩緩落在俞佩玉臉上。
下一刻,他雙眼之中突然泛起一抹淡綠色的光芒,那光芒詭異而深邃,彷彿能將人的靈魂都吸入其中。
這,正是他的獨門絕技——攝心術。
俞佩玉自幼飽讀詩書,養氣功夫遠超常人,對這類精神控制之術本就有着一定的抗性。他的心智堅毅,不易被動搖。
可蕭盡歡的精神力強得實在可怕。淡綠色的光芒如實質般刺入俞佩玉眼中,如同兩柄無形的利刃,直刺他的靈魂深處。
他只覺腦海一陣眩暈,原本緊繃的意識瞬間被擊潰,眼神變得茫然起來,整個人彷彿失去了靈魂一般。
臺下不少人見狀,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都認出了這門操控人心的邪術,心中既驚又懼。這種攝心術在江湖上被視爲邪術,能操控人心、竊取祕密,令人防不勝防。
有人暗自感嘆,怪不得蕭盡歡能屢破奇案、屢建奇功,有這等手段在手,任何罪犯都藏不住祕密,再怎麼狡辯也逃不過他的眼睛。
“你說的那些事,都是親眼所見嗎?“
蕭盡歡的聲音變得溫和起來,卻帶着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量,彷彿能穿透人心。
“是……“
俞佩玉機械地回答,聲音空洞而茫然:“我看到爹拆信時沾到毒藥,看到黑衣人殺進來,看到王家滿門的屍體……都是我親眼所見,都是真的,沒有半句虛言。“
蕭盡歡緩緩撤去攝心術,那抹淡綠色的光芒漸漸消散。俞佩玉的眼神恢復了幾分清明,卻帶着幾分虛弱,彷彿被抽乾了全身的力氣。
蕭盡歡轉頭看向那個冒充俞放鶴的男子,語氣平淡卻帶着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
“現在,該輪到你了。“
“俞放鶴“的臉色早已沒了之前的鎮定。
他眸中閃過一絲慌亂,卻又強行壓制住內心的不安,努力維持着表面的鎮定。可那微微顫抖的雙手,卻出賣了他內心的恐懼。
就在這時,王雨樓突然上前一步,對着蕭盡歡拱手道:
“蕭無常!俞掌門即將接任盟主之位,代表的是先天無極門的顏面,更是咱們三州七派盟的臉面!你怎能對一派之長用這種邪術查探?這要是傳出去,江湖人士會怎麼看我們七大派?“
這番話瞬間將其他掌門架住了。
除了被蕭盡歡用攝心術控制的唐森之外,獨孤一鶴、陸傲天等人臉上都露出爲難之色。他們雖心中懷疑俞放鶴的身份,卻也不願讓六扇門用攝心術這等手段對待一派掌門。
這關乎江湖規矩與門派尊嚴,不可輕易破例。
“我只用攝心術查明真相,全程當着所有人的面進行,不會私下動手腳,更不會留下任何後遺症。“
蕭盡歡語氣坦然,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腥耍曇舨槐安豢海骸罢嫦啻蟀字幔魑蛔匀荒芸辞迨聦崱!�
“不行!“
“俞放鶴“立刻拒絕,聲音帶着幾分激動與急切:“我乃先天無極門掌門,豈能任人用邪術操控心神?這關乎門派顏面,絕不能答應!“
“門派顏面?“
小仙女嗤笑一聲,聲音清脆卻帶着幾分嘲諷:“先天無極門前任掌門趙無極,因參與天宗陰直皇挓o常擒獲,早就丟盡了顏面。現在又來談什麼顏面?未免太過可笑了吧?“
“俞放鶴“臉色一僵,竟無言以對。
這話直戳要害,讓他一時之間竟找不出反駁的理由。
青城派的元春道長這時開口,語氣帶着幾分嚴肅:
“不管如何,一派之長不能被隨意用攝心術查探,這是江湖規矩,不可輕易打破。若是開了這個先例,日後六扇門豈不是能隨意用各種手段對待江湖門派?“
青城派與蕭盡歡雖有過節,這番話卻並非出於私心。元春道長所言,也代表了在場大多數掌門的想法。
蕭盡歡沒理會元春道長,目光轉向一旁的王雨樓,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
“對他用不行,那對你用總可以吧?“
話音未落,蕭盡歡雙眼之中綠光再起,如同兩團幽綠的鬼火,直直地盯住王雨樓。
他毫不猶豫地對着王雨樓發動了攝心術。
王雨樓哪經得起蕭盡歡那強大得可怕的精神衝擊?不過瞬息之間,他的眼神便變得呆滯起來,神志徹底迷糊,如同丟了魂魄一般。
“二弟!“
“俞放鶴“見狀,再也無法保持鎮定。他臉色大變,雙目之中閃過一絲狠厲,猛地朝着蕭盡歡拍出一掌。
這一掌凌厲無匹,掌風呼嘯,帶着足以碎裂山石的恐怖力量。凌厲的勁風掠過,讓蕭盡歡身旁的俞佩玉呼吸都感覺一滯,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
小仙女早有防備。
她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擋在蕭盡歡身前。右手輕輕一劃,體內的真氣咿D到極致,正是她剛剛學會的斗轉星移。
剎那間,無形的氣勁瞬間徽肿 坝岱批Q“的掌力。那股剛猛霸道的掌風在斗轉星移的引導之下,被巧妙地改變了方向,如同一條失控的河流,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牽引着,調轉方向反擊回去。
“嘭“的一聲悶響傳來,“俞放鶴“躲閃不及,被自己的掌力重重擊中胸口。
他踉蹌着後退幾步,嘴角溢出一絲鮮血,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顯然受了輕傷。
這一手,瞬間鎮住了全場!
腥四康煽诖簦樕蠞M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大名鼎鼎的“放鶴老人“俞放鶴,竟被一個年輕女子一招擊傷?這等實力,未免太過驚人了吧?
他們不知道的是,小仙女之所以能如此輕易地擊敗“俞放鶴“,一方面是因爲斗轉星移的精妙絕倫,另一方面也是因爲“俞放鶴“在斗轉星移面前毫無防備,根本沒想到自己會被自己的掌力所傷。
蕭盡歡沒理會腥说恼痼@,他走上前去,看着被制住的“俞放鶴“,語氣平淡卻帶着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
“現在,能對你用攝心術了吧?“
“俞放鶴“眼中滿是驚恐。他想要閉上雙眼,躲避蕭盡歡的目光,卻已經晚了。
蕭盡歡雙眼之中那抹淡綠色的光芒再次亮起,如同兩柄無形的利刃,刺入他的眼中。
片刻之間,“俞放鶴“的眼神便變得呆滯起來,神志徹底陷入混沌,被攝心術徹底控制。
“你究竟是誰?“
蕭盡歡問道,聲音平靜而威嚴。
“我……我是俞獨鶴……是俞放鶴的弟弟……“
“俞放鶴“的聲音帶着幾分顫抖,每一個字都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俞佩玉站在一旁,聽到這話,整個人都愣住了。他臉上的欣喜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震驚與困惑。
“不可能!不可能!我爹明明說過,二叔在我很小的時候就死了!你怎麼可能是二叔?“
他的聲音因震驚而變得尖銳,眼中滿是困惑與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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