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门烤土豆
“那可不行。“
蕭盡歡搖了搖頭,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若是暴露了六扇門的身份,咱們就成被圍觀的對象了。到時候走到哪裏都有人盯着,哪還有什麼熱鬧可看?“
他頓了頓,目光閃爍,似乎在思索着什麼。片刻之後,他眸中精光一閃,笑着道:“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唐門也是三州七派盟的成員,咱們先去找唐門的人,跟着他們混進去便是。“
說罷,蕭盡歡咿D神識,那無形的精神力量如同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擴散開去,很快便在鎮東的一間客棧之中找到了唐門腥说嫩欅E。
爲首的,正是唐門門主唐森。
自從上次在曼陀山莊被蕭盡歡用攝心術控制之後,唐森對他便是言聽計從,再無半分違逆。那道刻在靈魂深處的精神印記,讓他根本無法違抗蕭盡歡的任何命令。
唐森見到蕭盡歡帶着小仙女走來,先是一愣,隨即瞳孔驟縮,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他立刻快步迎了出來,對着蕭盡歡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禮,語氣之中滿是敬畏與服從:
“主人!您怎麼來了?“
蕭盡歡擺了擺手,語氣隨意而淡然:“我和這位姑娘想跟着你們一起參加黃池大會,湊湊熱鬧。你安排一下,讓我們混在隊伍之中。“
“是!“
唐森不敢多問,連忙應下。他轉身吩咐門中弟子,讓出一匹快馬,又找了一套唐門的弟子服飾給蕭盡歡和小仙女換上。
一切安排妥當之後,兩人便混在唐門隊伍之中,大搖大擺地朝着大會舉辦地而去。
黃池大會的舉辦地設在鎮西一座氣勢恢宏的大型莊園門前。這莊園硃紅色的大門足有三丈之高,兩側蹲坐着兩尊威武的石獅,門口站着數名手持長刀的護衛,正逐一檢查着來賓的請柬。
待唐門隊伍靠近,那護衛首領立刻上前,恭敬地接過唐森遞來的請柬,仔細覈對之後,扯着嗓子高聲喊道:
“唐門門主駕到!“
聲音洪亮,響徹整個莊園入口。
不少正在門口等候的江湖人士聞言,紛紛側目看來,目光之中帶着幾分敬畏與好奇。
唐門作爲“三州七派盟“中實力較強的門派,向來備受各方關注。尤其是近年來唐門在暗器與毒術上的造詣愈發精深,更是讓其他門派忌憚三分。
蕭盡歡與小仙女混在唐門弟子之中,低下着頭,跟着唐森大搖大擺地走進莊園。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四周,將莊園內的佈局盡收眼底。
莊園之內,竟是一座寬闊無垠的廣場,青石板鋪就的地面被打磨得光可鑑人。廣場中央,一座氣勢恢宏的高臺巍然矗立,臺上擺着七把雕工精美的雕花座椅,華貴而莊重。
此刻,臺上已有五人端坐其上,姿態各異,卻都透着幾分掌門人的威嚴與氣度。
蕭盡歡的目光很快便落在了其中一人身上。那人身着一襲素淨的峨眉派服飾,面容肅穆,雙目如電,正端坐在椅子之上,正是峨眉掌門獨孤一鶴。
他記得上次在曼陀山莊見面時,獨孤一鶴還只是宗師中期的修爲。短短時日過去,他身上的氣息卻渾厚了不少,顯然已順利突破至宗師後期,修爲精進神速。
唐森徑直走上高臺,與獨孤一鶴等人寒暄了幾句之後,便在空出的座位上坐下。
蕭盡歡與小仙女則和其他唐門弟子一起,在臺下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他一邊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一邊暗暗觀察着臺上的腥恕�
剛坐定沒多久,莊園門口便傳來一聲高喝:
“崑崙派掌門駕到!“
蕭盡歡聞聲望去,卻驚訝地發現崑崙派來的竟是兩個熟人——黑白雙俠陸傲天與呂鳳鳴。
而且陸傲天身上已帶着掌門特有的氣度,言行舉止之間盡顯一派之尊的威嚴,顯然身份已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陸賢弟,恭喜恭喜,接任崑崙掌門之位!“
獨孤一鶴率先開口,語氣之中帶着幾分笑意,拱手爲禮。
陸傲天拱手回禮,臉上卻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笑得有些勉強:“唉,說來慚愧。掌門師兄前些時日閉關衝擊大宗師境界,可惜未能成功,反而傷及根基,不得不將掌門之位傳給了我。“
獨孤一鶴聞言,嘆息一聲,語氣之中帶着幾分感慨:“你師兄好歹摸到了大宗師的門檻,根基尚存,日後未嘗沒有再進一步的可能。我可能這輩子都沒機會衝擊大宗師了……“
兩人的對話,讓蕭盡歡對崑崙派近期發生的事情有了些許瞭解。看來崑崙派的原掌門在衝擊大宗師時遭遇了挫折,這才讓陸傲天這個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提前接任了掌門之位。
此時,高臺之上只剩下一把座椅還空着,其他六把椅子皆已坐滿了各派掌門。
小仙女目光掃過臺上腥耍壑虚W爍着奇異的光芒。片刻之後,她心中竟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自豪感。
自己的武功已經超越這些各派掌門了!
她回想起自己的師承——天山縹緲峯靈鷲宮的絕學,以及嫁衣神功、北冥神功等蓋世神功,都已修煉至大成之境。單論實力的話,她自信不會輸給在場的任何一人。
最後,她的目光停在了一位兩鬢斑白的老者身上。
那老者背上揹着一把古樸的長劍,周身氣息沉穩如山,彷彿與天地融爲一體。蕭盡歡暗中感知之下,發現此人竟是臺上武功最高之人,修爲深不可測。
“蕭盡歡,那位老者是誰?看起來好厲害的樣子。“
小仙女輕聲問道,眸中滿是好奇。
“看這氣度與修爲,應該是點蒼派的掌門玄武上人。“
蕭盡歡壓低聲音回答。
話音剛落,旁邊一個穿着點蒼派服飾的年輕人立刻驕傲地接話,似乎對這個話題頗感興趣:“這位兄臺好眼光!那位正是家師——點蒼派掌門玄武上人!“
蕭盡歡聞言,笑着看向那年輕人:“那小兄弟可知道,你師父旁邊那位是哪派掌門嗎?“
年輕人本不想再回答這種簡單的問題,可看到小仙女也轉頭看來,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眨呀眨的,讓他頓時來了興致。他清了清嗓子,滔滔不絕地介紹起來:
“家師旁邊的是青城派的元春道長,元春道長旁邊是十二連環塢的總瓢把子鷹眼老七,威名赫赫的那位……“
他一一數過去,最後說道:“現在就差先天無極門的掌門沒到了!“
“先天無極門?“
蕭盡歡心中微微一動。他記得先天無極門的掌門趙無極,之前因參與天宗的陰郑驯凰H手擒獲,關押在六扇門大牢之中。如今趙無極身陷囹圄,不知道新掌門會是誰?
就在此時,莊園門口突然傳來一聲高喝:
“先天無極門太上長老俞放鶴駕到!“
腥搜曂ィ灰娨晃幻嫒莺吞@的青袍老者緩步走了進來。他身形清瘦,氣質儒雅,周身氣息溫潤如玉,給人一種如沐春風之感,讓人不由自主地生出幾分親近之意。
蕭盡歡眸中閃過一絲訝然。他暗中感知之下,發現這俞放鶴的武功竟比之前的趙無極高得多,已接近宗師後期的修爲,在場腥酥幸菜闶菙狄粩刀母呤至恕�
可就在俞放鶴走進來的瞬間,蕭盡歡的目光卻不經意地瞥向了不遠處一個衣衫襤褸的少年。
那少年蜷縮在牆角,蓬頭垢面,形容狼狽,可他的眼神卻格外明亮。此刻,那雙眼睛突然迸發出刻骨的恨意,死死地盯着緩步走入莊園的俞放鶴,彷彿在看一個不共戴天的仇人。
那恨意之濃烈,幾乎要化作實質,讓人不寒而慄。
蕭盡歡眉頭微皺,心中暗自留意起這個神祕的少年。
俞放鶴走上高臺,與腥撕哑饋怼*毠乱机Q等人紛紛起身打招呼,態度頗爲客氣。顯然,俞放鶴在江湖上的人緣與聲望都很不錯,受人尊敬。
“俞老弟,你不是早就不過問江湖之事了嗎?怎麼這次會親自來參會?“
獨孤一鶴好奇地問道,語氣之中帶着幾分關切。
俞放鶴苦笑一聲,語氣帶着幾分無奈:“唉,還不是因爲趙無極那個孽障!“
他長嘆一聲,繼續說道:“他作惡多端,被六扇門擒獲關押,門內羣龍無首,弟子們便請我出來暫代掌門之位,處理這次大會的事務。“
“原來是這樣。“
獨孤一鶴點了點頭,隨即笑着提議道:“俞老哥俠名遠播,爲人又公正和善。這次大會的盟主之位,非你莫屬!“
其他幾位掌門也紛紛附和,七嘴八舌地稱讚起來。在他們看來,盟主不過是個調解糾紛的差事,費力不討好,讓俞放鶴這樣德高望重的人來當,再好不過。
俞放鶴連忙擺手推辭,謙虛道:“諸位謬讚了,老夫不過是暫代掌門之位,盟主之位……“
話未說完,臺下突然傳來一個少年的怒喝,聲音稚嫩卻透着一股不顧一切的決絕:
“你根本不是俞放鶴!“
這聲怒喝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瞬間激起千層浪。
腥思娂娧曂ィ灰姺嚼u那個衣衫襤褸的少年從人羣之中霍然站起,小臉漲得通紅,一雙拳頭攥得死緊,指節因爲用力而泛白。
他死死地盯着高臺上的俞放鶴,眼中滿是刻骨的仇恨與不甘。
全場頓時一片譁然.
第368章 少年當兄缚赜H父是兇手!
全場瞬間陷入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聚光燈一般,牢牢聚焦在那個衣衫襤褸的少年身上,眸中滿是驚訝與疑惑。
蕭盡歡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對着身旁的小仙女壓低聲音道:看來這熱鬧,比咱們預想的還要精彩。
他的聲音帶着幾分期待與興味,顯然對眼前的局面頗感興趣。這種江湖門派之間的陰峙c紛爭,往往比表面上看起來要複雜得多,也有趣得多。
高臺之上,俞放鶴的臉色微微沉了下來,隨即又換上一副無奈的神情。他轉身對着那少年呵斥道:佩玉!別鬧了!待會兒跟爹回家,有什麼事情咱們私下說!
說罷,他轉向腥耍樕蠑D出一抹和藹的笑容,解釋道:諸位見笑了,這是犬子俞佩玉。前段時間跟我鬧了點矛盾,賭氣離家出走,沒想到竟跑到這兒來搗亂,還請大家莫要見怪。
腥寺勓裕樕项D時露出瞭然的笑容。
原來是父子之間鬧彆扭,孩子一時衝動胡言亂語,在這種正式場合說出這般荒唐的話來,也是情有可原。
臺下的一些江湖人士甚至開始小聲調侃起來,覺得這少年實在太過任性,居然敢在黃池大會上拿父親的名聲開玩笑,簡直是目無尊長、大逆不道。
我沒有鬧!
俞佩玉氣得渾身發抖,雙拳緊緊攥着,指節因爲用力而泛白。他的眼眶通紅,卻依舊倔強地仰着頭,聲音因憤怒而微微顫抖:
我親眼看見你……不,是看見有人把我爹殺死在眼前!你到底是誰?爲什麼要冒充我爹!
這話一出,高臺上的幾位掌門臉色瞬間變了。
他們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俞放鶴身上,眸中閃爍着探究與疑慮的光芒。獨孤一鶴皺着眉頭,仔細打量着俞放鶴的面容與神態。
他與俞放鶴相識數十年,對方的言行舉止,甚至連說話時捋鬍鬚的小動作,都與記憶中一模一樣。俞放鶴的面容雖然蒼老,卻絲毫看不出任何易容的痕跡。
佩玉,別任性了。
就在這時,跟着俞放鶴一起來的一位逡吕险咦呱锨叭ァ�
他是俞放鶴的結義兄弟王雨樓,江湖人送外號義薄雲天,在武林之中頗有名望。王雨樓臉上帶着溫和的笑意,伸手想去拉俞佩玉的胳膊:
跟二叔回去,有什麼事咱們慢慢說,別在這兒丟你爹的臉。
你不是我二叔!
俞佩玉猛地掙脫他的手,眼神之中滿是警惕與戒備,如同看一個危險的人物一般。
他往後退了兩步,聲音帶着幾分顫抖:我去王家的時候,王家已經被滅門了!滿門上下,無一倖免!你是假冒的,你們都是假冒的!
這話一出,臺下的議論聲瞬間消失。
腥嗣婷嫦嘤U,臉上滿是震驚與疑惑。他們看着俞佩玉臉上那毫不掩飾的恐懼與憤怒,那神情不像是裝出來的。
可若他說的是真的,那眼前這位德高望重的俞放鶴,又是怎麼回事?
這少年難道是受了什麼刺激,得了失心瘋?還是說,這其中另有隱情?
俞佩玉見腥诉�是不願相信他的話語,心中愈發焦急。他知道,若不能在此刻揭穿這個假貨的陰郑蔗峥峙略贌o機會爲父親報仇。
他身形一動,就朝着高臺之上的俞放鶴飛撲而去。
冥頑不靈!
俞放鶴臉色一沉,雙目之中閃過一絲厲色。
只見他輕輕一揮手,一股凌厲的真氣便從掌心湧出,如同一道無形的巨掌,狠狠擊在撲來的俞佩玉身上。
砰的一聲悶響,俞佩玉的身形便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溢出一縷鮮血。
緊接着,俞放鶴順勢又點了俞佩玉身上的穴道,讓他動彈不得,只能躺在地上,眼中滿是不甘與憤怒。
抱歉,讓諸位見笑了。
俞放鶴轉身對着高臺上的腥斯笆仲r罪,語氣之中帶着幾分歉意:犬子頑劣,我這就讓雨樓把他帶下去好好管教。
王雨樓應了一聲,剛要上前拖拽地上的俞佩玉。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在俞佩玉身前,如同鬼魅一般,無聲無息,卻穩穩地擋住了他的去路。
王雨樓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厲聲問道:你是誰?
高臺之上的俞放鶴也是心中一凜。
他竟完全沒看清這人是怎麼出現的,對方的速度之快,竟比他眼力還要快上幾分。這等身手,絕非等閒之輩!
我?
來人轉過身來,露出一張俊朗而從容的面容,正是蕭盡歡。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語氣隨意而淡然,彷彿只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只是個愛管閒事的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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