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軟飯硬喫,開局撐哭蕭咪咪 第251章

作者:西门烤土豆

  也沒有“名聲”的渴望。

  只有一件事——

  殺人。

  兩股無形鋒芒在空中擠壓、碰撞。

  空氣被撕得發出“噼啪”脆響,像有人用看不見的鞭子抽碎了夜色。

  巨巖上的幾女臉色都變了。

  她們離得不近,可仍覺得肌膚像被針扎,呼吸像被掐住。

  伏天香甚至覺得自己喉嚨發緊,吐氣都帶着疼。

  幸好蕭盡歡的無相力場撐着,把那最鋒的一層餘波擋在外頭。

  饒是如此,木婉清的小臉也白得厲害。

  她盯着場中兩人,眼裏第一次出現一種近乎敬畏的情緒:

  “他們還沒出劍……就已經這樣。”

  “若真動手……會不會把這山都削平?”

  伏天嬌的眼神更凝。

  她是練劍的,越是練劍越明白:劍意這種東西,騙不了人。

  你心裏有雜,劍就雜。

  你心裏夠冷,劍就夠冷。

  她忍不住低聲道:

  “這兩人若只比意志,能不能直接分勝負?”

  伏天香也聽得緊張,忙問蕭盡歡:

  “蕭大哥,會不會就這樣分出勝負?”

  蕭盡歡笑了笑:

  “這只是開胃菜。”

  “光憑劍意,他們分不出。”

  果然。

  場中劍意拉扯許久,仍不相上下。

  誰也壓不垮誰。

  誰也不肯退半分。

  薛衣人與西門吹雪同時意識到:意志的較量到此爲止。

  再往下,便只能靠劍。

  “鏘——!”

  兩聲清越的劍鳴幾乎同一刻響起。

  像兩條龍在夜空裏同時抬頭。

  兩人拔劍。

  月光之下,兩道劍光同時亮起——

  一道帶着血色的兇戾,像從殺場裏抽出來的紅線。

  一道冷得通透,像雪夜裏最薄的寒芒。

  兩道光在空中狠狠撞上!

  沒有試探。

  沒有花架子。

  一出手便是殺招。

  兩道白影在瞬息間纏作一團。

  快。

  快得讓人心口發悶。

  他們並非胡亂快。

  那快裏有秩序。

  西門吹雪的劍走直線。

  直得像寒星墜落,不拐彎,不猶疑,連虛招都吝嗇。

  薛衣人的劍卻更兇。

  兇裏帶着壓迫,帶着逼人後退的狠勁。

  他的劍每一次落下,都像在告訴對手:我殺過的人太多,你也只會是其中一個。

  兩種“快”撞在一起,便成了最刺目的光。

  月光被劍光割碎,落在石臺上成了跳動的銀屑。

  每一次交擊,火星都被打出來,又在風裏立刻熄滅。

  火星短。

  可那短短一瞬,足夠照見薛衣人眼底的血氣,也足夠照見西門吹雪眼底的冷。

  蕭盡歡看得清清楚楚。

  他知道若自己撤掉力場,幾女怕是連站都站不穩。

  這些劍氣不是“傷”那麼簡單。

  它們會把人的膽氣也割開,把心裏的怯意刮出來,讓你在還未出手前就先想退。

  伏天香的指尖在發抖。

  她死咬着牙,不讓自己退後半步。

  她想記住。

  記住真正的頂尖劍客是什麼樣子。

  木婉清則把目光瞪得發酸。

  她看不清招式,卻能看見結果——

  看見兩人腳下的石面一寸寸被削開。

  看見劍氣掠過,岩石像紙一樣被切出深痕。

  她終於明白自己以前所謂的“江湖兇險”,不過是小打小鬧。

  而這,才叫江湖。

  王語嫣強迫自己去“聽”。

  她不只用眼。

  她用內力去感受兩人的呼吸、節拍、轉折。

  她聽見薛衣人每一次換氣都比常人更沉,像把血海壓回胸腔。

  她也聽見西門吹雪的呼吸更湥瑴到近乎無聲。

  那不是怕累。

  是怕呼吸太重,會讓劍慢半分。

  伏天嬌的目光越發亮。

  她在這場對決裏像撿到寶。

  每一記對拼的餘波,都像把她的劍道往前推了一寸。

  可推得越多,她也越清楚:自己離這兩人,仍隔着山與海。

  木婉清與伏天香幾乎看不清動作。

  她們眼裏只有滿天劍光亂閃,耳裏只有金鐵交鳴不斷炸開。

  每一次撞擊都像敲在心口。

  王語嫣勉強能捕捉到些許軌跡。

  可她越看越心驚。

  她低聲對身邊幾人道:

  “他們每一劍都快得離譜。”

  “就算看見破綻,以獨孤九劍也來不及破招。”

  “若換成我……我連一劍都接不住。”

  蕭盡歡卻輕輕搖頭:

  “你練武多久,他們練武多久?”

  “再給你些年頭,你未必會輸。”

  王語嫣點頭,心裏卻浮出另一個念頭:若能尋到外婆,讓她指點一二逍遙派的武功……

  可這念頭剛起,便被劍光打散。

  因爲戰場太兇。

  劍氣從兩人交手處四散飛射,像無數無形刀刃割開石面。

  堅硬的山巔平臺被切出一道道深痕。

  碎石飛起又被劍氣削成粉末,煙塵一卷便被夜風吹散。

  整座山峯都像在顫。

  不是被震動。

  是被“鋒”壓得不敢不顫。

  蕭盡歡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幾女都聽清:

  “西門吹雪的劍,更純。”

  他不需要多解釋。

  只要看,就能看見差別。

  薛衣人的殺意裏夾着太多東西。

  驕傲。

  憤怒。

  還有一絲牽掛。

  牽掛這種東西,平日裏是暖的。

  可到了拼命的時候,它就是鈍。

  鈍一點,便慢一點。

  慢一點,便死。

  西門吹雪的劍卻只有劍。

  沒有牽掛。

  沒有憐憫。

  連“自己”都像被他削掉一半,只剩一條直線:出鞘、落下、殺人。

  木婉清聽得發急:

  “我怎麼什麼都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