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從諸侯世子開始 第272章

作者:烤林蛋

  “那敢問皋陶前輩,不知這神獸獬豸又在何處,如何能請來?”

  皋陶沒有回答,看向了伏羲。

  “還請天皇出手。”

  這無數年來,檮杌幾次作亂,他也不是沒有和獬豸再次合作過,不過常年在人間幻化遊歷,行蹤不定,修爲又不低,也是金仙,要找到他,就只能讓伏羲出手。

  伏羲頓時一揮手,幾人面前便出現了一盤流轉不息的八卦虛影。

  只見那八卦光影在伏羲掌心飛速旋轉,最終定格在代表南方的離宮方位,顯化出一座人間城池的景象。

第420章 獬豸羊高

  畫面之中,市井繁華,乃是大梁王朝南境一處諸侯封國的都城。

  “獬豸性喜趾脭啵碓谌碎g遊歷,也還在做這行當。

  如今正化名‘羊高’,正在揚州隨國之中,擔任國中司寇一職,執掌隨國刑律,眼下正在堂上審理案犯。”

  “多謝師尊!”

  祁瀾拱手道謝,隨後轉頭看向剛入座不久的祁洛。

  “洛兒,你在火雲洞中先行安頓,熟悉聖王權柄,再去見見你大禹師祖和諸位前輩,若有事情,也可尋鱉靈、膠鬲、姬旦三臣,先快些修出陽神纔是,爲父便先去了。”

  祁洛站起身拱手,鄭重點頭。

  “多謝父王,孩兒省得。”

  他登基之前的仙道修爲不過元神中期,雖然靠着無漏之身,修成人仙,也能有數百壽數,但總歸有壽數限制,還是得快些修成真仙。

  此時,顓頊也跟着起身,朝着伏羲、神農與黃帝拱手。

  “季禺與檮杌皆是我那不成器的逆子,既然禍亂九幽,我這個做父親的理當走這一遭,替太癸將剋制之法尋來。”

  當即也不再耽擱,與祁瀾、皋陶對視一眼,隨後這位老牌聖王出手,隨手在虛空中一劃,便撕開了一道直接通往人間荊州隨國的空間裂縫。

  縫隙另一端隱隱傳來人間南疆溫潤潮溼的微風與市井喧囂。

  祁瀾、顓頊與皋陶三人先後邁步踏入其中。

  跨越空間裂縫的瞬間,三人周身浩瀚的聖王威壓與金仙道韻盡數向內收斂。光芒微閃間,祁瀾身上的玄紫星斗帝袍化作一襲尋常的水藍色道袍。

  顓頊也化作一名身着黑袍的富貴中年,皋陶則是變成了一名容貌平平無奇的精瘦老者。

  “此城倒是治理得頗爲繁華,人氣昌盛,果真盛世也。”

  皋陶站在街口,看着眼前的景象,負手在背,面帶笑意。

  冬日的陽光雖不熾熱,但在南方之地,卻也不似洛陽那般刺骨寒冷。

  道路上,人行往來,車水馬龍,商業繁榮,一派盛景。

  大梁正處不斷上升開拓的盛世,各個諸侯也都跟着能喝口湯,基本上都發展得不錯。

  皋陶又左右打量了幾眼,指向城中一處。

  “我這老友所處,頂是此城中正氣最盛之地,應該便是在那兒了。”

  幾人都修爲不低,哪怕距離頗遠,也能一眼看見皋陶所指。

  那是一處府衙公堂。

  公堂外,兩排手持木杖的皁隸肅然而立,外頭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

  下一秒,清風吹來,三人的身影隱去形跡,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公堂之外的屋脊之上,居高臨下地望向公堂之內。

  只見公堂正中央的案几之後,端坐着一名身穿黑紅司寇官服的中年男子。

  那男子面容方正,蓄着一撮山羊鬍,額頭正中央微微隆起一個不起眼的肉包。

  這便是羊高。

  若非早知其根底,單看這身圓融自然的人間官威與氣度,哪怕是他這個紫微大帝當面,若不刻意動用神權或金性去探查,也只會覺得這是一個稍微懂些粗湡挌庵g的清正官員,根本看不出跟腳。

  堂下跪着兩名衣衫華貴的富商,正涕淚橫流、指天誓日地互相攀咬。

  羊高卻是面無表情地聽着,待兩人吵鬧休止,他才輕輕一拍驚堂木,開始問話,請出證據、證人。

  祁瀾也不着急,只是在一旁與顓頊、皋陶等候,觀看羊高的手段。

  這位倒也沒用術法,不用刑訊,不靠嚴酷逼供,便依靠着勘驗取證、訊鞫推問,順利結案。

  畢竟是代表法理公正的神獸,自身所修的大道,便是與之相關的。

  “如何?太癸聖王,看我這老友的手段,可是心動了?”皋陶笑眯眯地側頭問道。

  “確實神妙。”祁瀾讚歎道。

  “有此神通在,便是不去對付檮杌,用於構建陰司審判,也是極好。”

  說實話,不管是皋陶還是羊高,他都想給招納進陰司之中,刑明斷獄。

  皋陶呵呵一笑:“那便看聖王能不能留得住了。”

  說話間,堂審已畢,圍觀的百姓在議論聲中漸漸散去。羊高從公案後起身,整理了一下官袍,邁步往官署後堂走去。

  祁瀾三人互視一眼,邁步跟上,沿途的值守衙役卻也視若無睹。

  後衙書房,羊高推開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皋陶,無需再隱藏了,你既來喚我,可是又有什麼事?”

  皋陶聞言,呵呵一笑,揮手散去了障眼法。

  他本來也沒想着隱瞞老夥計,加上兩人本就極爲熟悉,羊高能看出來不足爲奇。

  只是祁瀾和顓頊,一個隱於日光,一個身融虛空,倒是沒有被發現。

  不過在兩人現身後,羊高也很快便認出了二者的身份,鄭重行禮。

  “見過高陽氏聖王,見過太癸聖王,敢問此番,可是哪隻上古兇獸又出世了?”

  窮奇顛倒正邪,檮杌扭曲曲直,混沌不分善惡,幾乎每一隻上古兇獸都是獬豸的天敵,對於被火雲洞請出對付這幾位,他也已經習慣了。

  “正是我那逆子。”

  顓頊嘆了口氣,接過話頭:“太癸如今受天帝冊封,領北極紫微大帝神位,統帥天庭四部與東方鬼帝在幽冥開闢陰司,平定六天故鬼。我那另一個逆子季禺,在幽冥西方立了恬昭罪氣天宮,前些年與防風氏聯手攻打羅浮山,暗中以獸骨符節引來了檮杌助陣。”

  皋陶緊接着補充道:“如今幽冥地界,兩方大軍總計不下三百萬校诹_浮山外對峙廝殺整整二十年。三百萬神鬼日夜搏殺攢下的滔天戾氣,全成了檮杌那廝的資糧。

  太癸此次回返火雲洞求援,我一人下去,哪怕能剋制他的戾氣,單憑修爲也壓他不住,只能來請你這老搭檔出山了。”

  羊高聽聞,捋了捋下巴上的山羊鬍。

  “既是那孽畜爲禍,又有三位相邀,我豈有坐視不理之理?”

  祁瀾見羊高答應得如此乾脆,上前一步拱手道:“有勞前輩仗義出手。”

  “聖王言重了。”

  羊高回了一禮,隨後轉過身,走到書案之後。

第421章 楊戩歸來

  他倒也沒有去收拾屋內的私人物件,只是提筆蘸墨,在一卷空白的竹簡上飛快地寫下數行辭官文書。

  寫罷,便解下腰間懸掛的司寇青銅官印,又摘下頭頂的法冠,擺在辭呈上方。

  做完這一切,羊高又抬頭看了一眼房梁,抬手一招,一根紅繩繫住官印,將其穩穩掛在了書房正樑之上。

  掛印封金,來去灑脫。

  “這隨國之中,這些年我倒也已經調教出了幾個秉性剛直的年輕屬官,卷宗律例皆已理順,我便是走了,也不會亂了套。”

  羊高拍了拍袖袍,褪去了身上紅塵之氣,整個人脊背挺直,雙目炯炯有神,衝着祁瀾三人笑道:“走吧,去會會咱們那位老朋友。”

  ……

  ……

  幽冥地界,羅浮山。

  雖不比火雲洞的溫暖舒暢,但經過這些年的治理,敢司連宛屢天宮內,倒也環境不錯。

  而當祁瀾帶着龍吉、楊嬋以及皋陶、羊高落在敢司連宛屢天宮的前殿廣場上時,卻發現今日的天宮之內,似乎比往日熱鬧了不少。

  大殿前的偏廳內,傳出陣陣爽朗的笑聲與推杯換盞的動靜。

  祁瀾神念一掃,臉上頓時露出了一抹意外的笑意。

  只見偏廳之中,留守的東嶽帝君黃飛虎正坐在側位上陪客。

  青龍星君鄧九公、護命星君鄧秀父子,正滿臉熱情地陪着幾名身穿道袍、氣息出塵的仙人飲酒敘舊。

  而坐在客座首位的,赫然是他的老熟人,昔日的蜀侯杜宇,以及他的妻子梁利!

  都是當年封神之戰時的老熟人了。

  “瀾兄!”

  偏廳內的杜宇感知到殿外的動靜,轉頭看到大步走來的祁瀾,連忙放下酒杯,帶着梁利以及身旁的四名散仙快步迎了出來,拱手長拜:“我等拜見紫微大帝!”

  祁瀾看着面前的六人,眼中閃過驚訝,隨即化作溫和的笑意,快步上前伸手虛扶。

  “杜兄,還有幾位道友,快快請起!我與杜兄乃是故交,何須行此大禮。”

  祁瀾一面扶起杜宇,一面將目光落向杜宇夫婦身後的那四名仙人。

  這四人之中,有兩人氣息渾厚,和杜宇夫婦一樣,都已是五氣朝元的修爲,另外兩人則是修出了陽神的真仙。

  杜宇見狀,連忙側身介紹道:“瀾兄,容我爲你引薦,這四位皆是我在巴蜀及周邊名山修行時結交的摯友同道。”

  他先指向一名身穿麻衣、揹負藥簍的老道,以及旁邊一名手拄木杖、腰懸木羊雕刻的中年道人:

  “這位是常年隱居在太白山的邛疏道友,精通煉丹服餌之術;這位是峨眉山的葛由道友,一手木雕化生之術出神入化,他二人皆在百年前便已修成朝元道果,避過了封神大劫。”

  隨後,他又指向另外一老一少兩名身穿青色道袍的修士:“至於這兩位,年長者乃是綏山隱士黃阮丘道友,亦是朝元境修爲,年輕的則是他的高徒朱璜,如今也已修成真仙。”

  邛疏、葛由、黃阮丘、朱璜四仙齊齊上前,對着祁瀾恭敬行大禮:“山野散仙,拜見北極紫微大帝!”

  “幾位道友請起。”

  祁瀾逐一扶起,隨後問道:“不知諸位來此,可有何事?”

  杜宇和梁利對視一眼,頓時開口道:

  “聽聞幽冥混亂,瀾兄你受封紫微大帝,平定陰間,我便帶着這幾位欲求前程的友人下了幽冥,博一份機緣,也是欲求一道凝金煉性之法。”

  他們不是三教門徒,想要獲得修成金仙的凝練金性之法,會很困難,杜宇的師尊寧封子又遊歷三千大世界找不到了,便只能順着杜宇這兒,找一找祁瀾的門路。

  畢竟封神大劫之後,截教隱退,闡教與人教門檻極高,從不輕易收徒,天下散仙要想更進一步,若是不想上天庭受封神職、被封神榜或天條約束,那就只能另找門路。

  現在幽冥正是用人之時,總領之人又是祁瀾。

  他們幾個都有不錯的修爲在身,杜宇和祁瀾也有不湹慕磺椋屈N此處自然便是他們能尋到的最好的去處。

  而對此,祁瀾當然也不會拒絕。

  “那此番,卻是正好,今日請來皋陶、獬豸二位前輩,又有幾位人間有德散仙來投,實乃雙喜臨門,當取瑤池仙釀,與諸位痛飲一番!來人,設宴!”

  不多時,原本的仙家小宴,便變成了一場大宴,地點也轉移到了正殿之中。

  取自天庭的瓊漿玉液、蟠桃交梨,配上度朔山的靈桃與仙獸胙肉,香氣四溢。

  神荼、風后、力牧、倉頡、天蓬、伯邑考、比干等一写鬆I高層悉數到場。

  原本杜宇他們,只是黃飛虎帶着一些舊識招待,畢竟實力雖然不錯,但對於目前的陰司整體而言,哪怕會有一些重視,也不至於到這種程度。

  主要也是爲了迎接皋陶和獬豸,這兩位被請來對付檮杌的金仙。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祁瀾坐在主位上,正與下首的皋陶、邛疏等人談論着一些修行上的見解,試探着這幾位散仙的道法路數。

  他倒是有個想法,只是時機尚且還不成熟,但其實也已經可以開始着手了。

  如今他陰陽生死已經照見,便是晦明之道也已經入門,等到今後吞煉六氣,不出意外的話,也會在人間留下自己的法脈傳承。

  事實上,現在的十二金仙,不少都已經出來,正式開闢道統,傳下闡教的分支。

  這是在爲吞煉六氣之後的修行做準備。

  一部分上方金仙,會用道統、傳承,來替自己承接世間因果,以便更好的在大道之上求得自我的超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