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开心小超人
如果他能將這門術法掌握到更高層次,張玄湛未來的實力上限,恐怕會比他現在表現出來的要高出許多。
路世遠收回目光,嘴角微揚。
看來道門中還是藏龍臥虎,並不是之前表面看到的那樣衰落。
第137章 煉化雷液,雷炁化生
擂臺下方。
王恆從地上一個鯉魚打挺起身,暗自苦笑一聲,朝臺上的張玄湛拱了拱手。
“小道友術法通神,在下心服口服!”
“承讓!”
張玄湛拱手回了一禮,跳下擂臺回到人羣中。
整個下午,路世遠一共看了十六場比試。
參賽的弟子修爲大多停留在先天境界,只有少數達到得藥境。
其中讓他印象深刻的,是張玄湛、諸葛明、張清源、沈青霜這四人,明顯高出其他人一檔。
不只是境界高深,術法強度與熟練度更是遠超其他人。
至於蘊真境,他還沒有在這羣年輕弟子中見到。
不過這也正常,在如今這個天地環境下,能修煉到得藥境已經算得上是鳳毛麟角。
就連天師本人,如今也就蘊真巔峯而已。
太陽西斜,暮色降臨。
陽光將人羣的影子拉得細長。
第一天的比試結束,主持的道士宣佈明日複賽後,人羣便三三兩兩地散去,沿着山道往各自住處走去。
路世遠走在隊伍最後面,目光不着痕跡地掃過四周。
那些白日裏潛伏在暗處的氣息已經消失大半,只剩下少數幾道還蟄伏在角落。
他收回目光,跟着幾人一起往山下走去。
和腥艘黄饐送晖盹垼肥肋h回到房間。
此時天色已經暗透,山間的蟲鳴鳥叫此起彼伏。
路世遠拉上窗簾,轉身走回牀邊坐下,從懷中取出封存雷液的玉瓶。
他將蠟封揭開,一股灼熱的氣息從瓶口噴湧而出,並隱隱有雷聲轟鳴,彷彿從極遠處傳來。
瓶中靜靜躺着一滴赤紅如血的液體,指甲蓋大小,表面隱約有細密的紅紋流轉,像是活物一樣微微脈動。
路世遠回想了一遍學習五雷正法時,湧入腦海的與雷液煉體相關的信息。
隨後將瓶口對準掌心,輕輕一倒。
那滴雷液順着瓶口滑落,落在掌心正中。
灼熱感瞬間沿着接觸點蔓延開來,像是一條岩漿流沿着手臂轟然灌入體內。
所過之處皮膚被燒得通紅,肌肉和骨骼滾滾發燙,陣陣白氣從身上蒸騰而出。
隨着雷液逐漸深入體內,路世遠只覺五臟六腑都彷彿被架在火上烤,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不斷滾落。
那滴雷液每煉化一分,就會釋放出大量的能量,灼燒他的經脈血肉,整個過程極其漫長。
路世遠的意識開始模糊,墜入一片黑暗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
轟隆!
一聲雷鳴在腦海中響起,路世遠驟然驚醒。
他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躺倒在了牀上,渾身被汗水浸透。
他坐起身,抬起右手,手掌張開。
一縷電弧在掌心浮現。
那電弧的顏色比從前深了一分,隱隱帶着一絲赤紅色澤。
他能感覺到,自己對雷電掌握程度,比吸收雷液之前提升了非常多。
用真炁催動雷法時流暢無比,幾乎沒有任何阻滯。
他試着施展掌心雷。
眨眼之間,一團足有臉盆大小的赤白色雷光便在他掌心跳動,電弧粗壯,雷聲更響,帶着一股灼熱而凌厲的氣息。
這一記掌心雷的威力比之前至少提升了五成,而且凝聚速度更快,接近瞬發。
路世遠滿意地握拳,將雷光散去。
他打開系統面板,看到五雷正法後方多了一個閃爍的“+”號。
【你消耗100道術點,五雷正法提升至Lv2雷炁化生(0/150)!】
【當前道術點:420】
“雷炁化生?”
路世遠這是第一次見到道法等級有獨特的命名區別。
雷者,天之號令。
炁者,身之根本。
化生即陰陽交感、萬物萌發。
至此境界,雷法已不再是單純的法,而是自身道行的一部分,進入了術的範疇。
“這個名稱,還挺貼切。”
路世遠自言自語一聲,有些期待Lv3的五雷正法又將會有什麼變化。
只不過雷液可遇不可求,下次遇到能誕生雷液的天氣,不知得到什麼時候去了。
路世遠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來到窗邊。
此時黑夜將,天色已經泛白。
他推開窗戶,山風撲面而來,帶着草木的清氣,將他身上殘留的灼熱吹散。
閉目沉睡一個小時,路世遠神清氣爽的醒來。
他洗漱完畢推門出去,與李文彬等人在樓下匯合,喫完早飯往會場方向走去。
上午是羅天大醮的正日儀式。
祈天祭地,焚香祝叮瑘雒媲f嚴肅穆。
路世遠站在人羣后方,目光掃過四周,那些隱晦的氣息比昨天少了一些。
早上的儀式持續了三個小時,接近十二點時結束。
午飯過後,下午的比試如期進行。
經過昨天的篩選,剩下的參賽弟子水平明顯比初賽時高出一大截,鬥法之戰精彩紛呈。
路世遠在臺下看完了所有場次,晉級的四人名單沒有出乎他的意料。
分別是武當的張玄湛、諸葛家族的諸葛明、龍虎山的張清源、以及青城山的沈青霜。
比試結束後,四人跟着張之陵穿過側門,消失在通往天師府後院的石徑深處。
夜色再次徽铸埢⑸剑肆t陸續散去。
而此時此刻,龍虎山腳下,潭城一家不起眼的酒店頂層。
落地窗前,冥教少主殷嶼負手而立,遠遠望着暮色中的龍虎山輪廓。
身後響起輕微的腳步聲,一名遊客打扮的中年男人走進房間,單膝跪地,低聲道:“少主,山上的情況已經摸清。”
殷嶼沒有回頭,只是輕輕“嗯”了一聲:“說。”
中年男人直起身,道:“今天下午的複賽已經結束,晉級天師決選的共有四人——
武當張玄湛,諸葛世家諸葛明,龍虎山的張清源,以及青城山沈青霜。”
“四人都已達到得藥境,術法各有專精,其中張玄湛和諸葛明最爲棘手,兩人都已觸碰到蘊真的門檻。”
聽到中年人的報告,一旁的紙鳶眼中閃過驚訝之色,一隻手不自覺的捏緊了自己的短裙裙襬。
殷嶼緩緩轉過身來,目光落在旁邊坐着的紙鳶身上,嘴角浮起一絲笑容:“現在你還覺得道門都是廢物嗎?”
紙鳶抿了抿嘴脣,沒有立刻接話。
想到自己也只是B級中期,因爲主傀被毀遲遲無法進入後期,面對那幾個道家年輕弟子,都不一定有勝算,心底湧起一股煩躁。
殷嶼並沒有繼續爲難她,目光重新落回中年男人身上。
“其他方面呢?張之陵之外,還有沒有其他值得注意的高手?”
中年男人沉吟片刻:“天師府內至少還有六名得藥境的道士,除此之外,其他勢力還有幾個老道隨行而來,具體修爲不好判斷,但都確定沒到A級。”
殷嶼聽完,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
他轉過身,重新望向窗外的龍虎山,眼中滿是自信。
“再多得藥修士又怎樣?A級只有一個張之陵,這一次,我請了兩尊天傀。”
“再多的B級高手,在絕對等級壓制面前,也不過是土雞瓦狗。”
紙鳶抬起頭,望向殷嶼挺拔的背影。
她心裏清楚,那兩尊天傀,可是冥教壓箱底的底蘊之一,動用一次就要耗費大量資源重新溫養。
教裏這一次,確實是下了血本。
“等拿到天師印,神獸的解封進度就能大幅提前,一旦神獸出世,我們冥教也就不用再待在暗處了。”
殷嶼的聲音裏,帶着難以掩飾的期待。
……
夜色如墨,龍虎山以南八十公里外。
蒼梧嶺深處,一座荒廢多年的道觀孤零零地嵌在半山腰。
外牆殘破,山門傾倒。
月光從破漏的屋頂灑落,照亮滿地橫陳的屍體。
大部分屍體上都戴着頭盔,穿着黑色作戰服,身下的血液正逐漸乾涸,空氣裏瀰漫着濃烈的血腥味和火藥味。
院牆和廊柱上遍佈着彈痕,像是剛經歷過一場激烈的槍戰。
正殿裏,穿着墨綠色長袍的妖道把手從面前的老道士胸口抽出,帶出大股血液和內臟碎片。
“妖道……你不得好死!”
老道士嘴角湧出鮮血,瞪大的眼睛中滿是悲憤與不甘,隨後瞳孔失去焦距,沒了支撐的身體向後重重倒地。
妖道抬起沾滿鮮血的手,湊到鼻尖輕嗅一下,臉上滿是陶醉的神情。
“真是……不錯啊。”
他輕聲感嘆,他環視四周那些死狀慘烈的軀體,嘴角緩緩咧開,露出一個輕鬆的笑容。
“沒有那些煩人的正道宗門,沒有那些動不動就跳出來喊着‘除魔衛道’的蠢貨。”
“這些所謂靈異局的人,一個個都一碰就碎,連我幡裏一道鬼影都擋不住。”
他看着地上四處散落的槍支,語氣裏滿是輕蔑:“拿幾根會噴鐵釘的鐵棍子就想抓老夫?真是不知死活!”
他站起身,抓起身後那杆黑幡,走到殿中央猛地一搖。
幡面上的鬼影驟然膨脹,化作數十道模糊的墨綠色幽影,朝着滿地的屍體撲去。
那些鬼影像是飢餓的野狗一樣鑽進每一具屍體之中,貪婪地啃噬着殘存的魂魄與血肉精華。
一陣陣細微的咀嚼聲在殿內迴盪,伴隨着骨肉剝離的細微聲響,令人頭皮發麻。
妖道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神情如飲美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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