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成天師了,才神祕復甦? 第131章

作者:开心小超人

  他沒有多問,只是默默將此事記在心裏。

  幾人說笑間,終於穿過山門,來到了天師府前的大廣場。

  廣場地面由巨大的青石板鋪成,古老滄桑。

  廣場正北方向是一座高約三米的法壇,壇身漆成暗紅色,四角各立一根雕龍立柱,壇頂覆着明黃色的綢緞。

  正中擺放着香爐、符幡和法劍。

  法壇下方,上百名穿着暗青色法衣的道士列陣而立,手持玉笏,神情肅穆。

  廣場四周則擠滿了前來看熱鬧的人。

  最前方的幾排是觀禮區,鋪着紅毯,擺着幾十把把太師椅,坐着的都是穿着考究的大人物。

  開壇儀式在早上九點正式開始。

  張之陵身着紫金道袍,頭戴玉冠,手持一柄拂塵,緩步走上法壇。

  他的步伐穩重,身形挺直如松,全然沒有直播間裏那股和網友插科打諢的江湖氣,整個人彷彿變了個人。

  他走到法壇中央站定,目光掃過下方黑壓壓的人羣,然後緩緩舉起拂塵。

  鼓聲驟起,一百零八名道士同時開口誦經,聲浪如潮水般在廣場上空迴盪。

  法壇之上香菸繚繞,符幡獵獵作響。

  路世遠站在人羣后方的臺階上,目光從張之陵身上移開,掃過廣場四周。

  他沒有展開神念,僅憑敏銳的五感,就察覺到至少有十幾道隱晦的氣息潛伏在四周,混在附近觀禮的普通香客之中。

  這些氣息消散在極力收斂,顯然只是來探查。

  “看來今天應該不會有人動手。”

  路世遠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大醮儀式。

  儀式持續了將近一個時辰。

  午飯過後,會場轉移到天師府後的一座鬥法擂臺。

  擂臺足有四個籃球場大小,四角各插一面杏黃旗,旗面繪着八卦符文,隱隱有微光流轉,顯然布了禁制,防止鬥法時道法餘波波及場外。

  比賽還沒正式開始,擂臺周圍已經圍滿了人。

  路世遠幾人站在擂臺西側的陰涼處,看向擂臺的視野極佳。

  李文彬拿着張泊給的賽程表,一邊看一邊興奮的唸叨。

  “以前真是孤陋寡聞了,沒想到道家現在還有這麼多派系留存,居然還真有諸葛世家、三清山、茅山、青城山,都有人來。”

  丁偉湊過來:“怎麼有種武林大會選盟主的即視感?”

  李文彬眼睛亮了亮,“你別說,還真是這樣!”

  他看向一旁的張玄湛,“小道長,你要是成功了,可得教我們幾招。”

  張玄湛站在旁邊,聞言微微一笑,正要接話,擂臺上方忽然傳來一道清朗的嗓音。

  “請所有參賽弟子上前抽籤!”

  腥颂ь^望去,一名穿着青色道袍的中年道士站在擂臺中央,手裏捧着一隻硃紅色的木箱。

  張玄湛朝路世遠幾人拱了拱手:“我先上去抽個籤。”

  說完,他抬步走向擂臺,匯入那羣正在排隊抽籤的弟子之中。

  丁偉踮着腳尖伸長脖子往上看去。

  “你說小道長會抽到誰?”

  “待會就知道了。”

  路世遠站在樹下,目光平靜地掃過擂臺方向。

  十分鐘後,張玄湛從擂臺上走了回來,手裏捏着一枚竹籤。

  丁偉立刻湊過去:“小道長,抽到了誰?”

  張玄湛把竹籤遞給他看,上面寫着:“全真教,王恆。”

  “全真教?”丁偉皺了皺眉,“這家名頭也不小,有把握嗎?”

  “不清楚。”張玄湛語氣平和,“不過全真一脈的功法偏內修,不善打鬥,我猜測對方應該會以防禦爲主。”

  幾人說話間,擂臺上第一場比試已經開始。

  上臺的是諸葛家族的一名年輕男子,約莫二十五六歲,容貌清俊,眯着一雙狐狸眼,頗有種老稚钏愕某歉小�

  他手裏沒拿任何法器,只是雙手背在身後站在臺上。

  對手是個來自嶗山的年輕胖道士,身材敦實,腰間掛着一排黃符,手裏提着一柄桃木短劍。

  路世遠目光落在諸葛明頭頂。

  【得藥道人】

  【蘊真道人】【23天9:56:18】

  “和張玄湛一樣的修爲,潛力同樣不錯,靈氣徹底復甦後也能立即達到蘊真境。”

  “看來張小道長的競爭對手也不弱啊,潛力同樣不容小覷。”

  路世遠心中暗暗點評,又看向他對面的胖道士。

  【先天道人】

  【屍體】【23天11:43:28】

  “看來他應該是死在當晚復甦的厲鬼手中。”

  路世遠暗中搖了搖頭,他與此人並無交集,因此並沒有改變他命叩南敕ā�

  臺上,兩人互相行禮之後,嶗山道士率先出手。

  桃木劍凌空一劃,三道符紙同時飛出,在半空中化作三道青色的光矢,呈品字形射向諸葛明。

  諸葛明沒有移動腳步,只是微微抬起右手,食指在身前迅速勾勒幾筆。

  一圈金色的八卦紋路憑空浮現,形成一面磨盤大的光盾。

  那三道光矢撞在光盾上,火花迸濺,然後齊齊碎裂消散。

  嶗山道士面色微變,腳下急踏,整個人一個閃身從諸葛明側面切近,右手桃木劍直刺諸葛明肩頭。

  同時左手又朝上空甩出五張符紙,化作五道青色劍芒,朝着諸葛明頭頂落下。

  諸葛明面前的光盾驟然擴張,將他整個人徽衷趦龋瑩踝∩峡章湎碌姆麆Α�

  與此同時,他腳下踏出幾步有節奏的步伐,胖道士腳下的青石板像是活了過來一樣,驟然凹陷,讓他不由自主地朝前踉蹌了一步。

  就這一步的失衡,諸葛明已經側身一讓,手掌在他後背輕輕一推,那名道士便整個人撲出了擂臺,重重摔在地上。

  “漂亮!”

  全場安靜一瞬,然後爆發出陣陣掌聲。

  站在路世遠前方的張泊感慨道,“諸葛家對九宮八卦陣的應用,確實是爐火純青。”

  接下來幾場比試陸續進行,路世遠站在樹下安靜地看着。

  一邊聽張泊和張玄湛的點評,一邊暗自分析着每個選手背後勢力功法的特徵。

  第三場是茅山的李鶴年,用的是一面刻滿符文的銅鏡,鏡光所照之處,對手的行動會出現明顯的滯澀感。

  他雖然只是先天巔峯,但靠着這面銅鏡,穩穩拿下了勝利。

  第四場輪到了張玄湛。

  他緩步走上擂臺,對面站着一名穿着灰藍色道袍的年輕男人,身形高大,面容方正,正是全真教的王恆。

  兩人互相行禮後

  王恆周身湧起一層白光,氣息渾厚沉凝,顯然已經做好了全力防禦的準備。

  張玄湛卻沒有急着出手,他腳步一踏直接後撤,一直退到擂臺邊緣才停住腳步。

  全場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這娃娃小道士是要做什麼?”

  “退到擂臺邊上,不是把自己逼到絕路了嗎?”

  丁偉也瞪大了眼:“小道長這是想幹嘛?”

  路世遠眯了眯眼,想起昨晚張玄湛動用的術法,沒有接話。

  擂臺上,張玄湛嘴角浮起一絲笑意,腳下的八卦陣紋驟然亮起,不過他並不在八卦中心位置,而是在震位。

  而對面的王恆,則是在巽位。

  面對着突然出現的陣光,王恆正摸不着頭腦。

  下一瞬,張玄湛的身形在視野中驟然虛化,而王恆自己則感到腳下一空,眼前的景象瞬間變幻。

  他發現自己站在了擂臺邊緣,而張玄湛已經出現在他原本站立的位置。

  “不好!”

  王恆瞳孔一縮,還沒來得及反應,張玄湛已經雙手結印,一道狂風驟然升起,呼嘯着朝着自己這邊刮來!

  風壓凌厲,吹得王恆的道袍獵獵作響,身形止不住的就要飛出擂臺。

  他猛地一跺腳,小腿以下亮起土黃色光芒,如根鬚一般迅速扎入腳下地面,將他整個人牢牢固定在擂臺表面,任憑狂風如何猛烈衝擊,身形都紋絲不動。

  “這是土遁?”路世遠仔細打量着王恆腳下的土黃色光芒,“不過看起來他掌握的並不到位,只能將身體的一部分遁入土石中。”

  “好!”

  見到場上接連出現的神異場面,臺下的人羣中,忍不住爆發出陣陣喝彩聲。

  “臥槽!小道長這術法也太吊了吧!居然能強制互換位置,還能憑空引起狂風。”

  丁偉狠狠拍了拍李文彬的肩膀,眼中滿是驚歎,“老李,你咋就沒這本事呢?”

  張泊看了他一眼,笑道:“你這小子整天胡言亂語,這可是武當的核心傳承天樞奇門,小李上哪學去?”

  李文彬翻到沒搭理他,整個人都沉浸在剛剛張玄湛使出的術法帶給他的震撼中。

  擂臺上,王恆穩住身形後,抬頭看向對面的張玄湛,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想用這種取巧的辦法把我打下擂臺,道友未免太小看我了。”

  張玄湛不急不躁,依舊神色溫和:“既然這樣,那換個不那麼取巧的辦法好了。”

  他話音落下,左腳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八卦陣紋以他身體爲中心驟然展開,眨眼之間便將整座擂臺徽衷趦取�

  與此同時,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從他周身爆發而出,無死角的掠過整片八卦空間,在邊緣驟然止住。

  王恆只覺得身體猛然一僵,像是被一道無形的巨力裹住全身,動彈不得。

  他的思維彷彿變慢了數倍,甚至連眨眼都做不到,他能感受到風吹在臉上的觸感,但卻聽不到外界的任何聲音,而且無論如何都無法動彈分毫。

  彷彿他所在的這片時空都被凍結。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張玄湛朝自己緩步走來,一直來到他面前站定,然後抬起右手,掌心按在他胸口,往前一推。

  他的身體便脫離地面,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越過擂臺邊緣。

  時空彷彿在此刻解凍,周圍人羣的嘈雜聲驟然湧入耳中,他視野中的天空迅速往後倒退,然後重重墜落在地。

  而在擂臺外圍的觀醒壑校瑥埿繋缀跏且凰查g就移動到王恆身前,一掌將他拍了下去。

  這匪夷所思的一幕,讓全場爆發出如雷的掌聲和喝彩聲。

  “小道長也太帥了!”丁偉使勁拍着巴掌,眼中滿是震驚與興奮,彷彿臺上贏的人是他一樣。

  路世遠目光落在擂臺地面漸漸黯淡下去的陣紋上,眉頭微皺。

  接連兩次近距離觀察,他幾乎能確定,張玄湛剛纔展開八卦陣的一瞬間,陣內的時空與外界出現了分離。

  雖然極其短暫,但路世遠還是捕捉到了那一絲微妙的差異。

  張玄湛這門術法,確實是在一定程度上定住了時空。

  雖然範圍極小、持續時間極短,但能在鬥法之中將對手暫停在某一刻,然後從容地完成後續動作,這在實戰中的價值無可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