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二个耳环.
“前輩可聽說過‘血祭補天’的傳說?”
李雲景指尖蘸着茶水,在石桌上畫出一個“山河社稷圖”。
嶽無涯面色驟變,猛地按住他的手:“慎言!那等上古禁術......”
話到一半突然噤聲,兩人同時感應到洞府禁制被觸動。
石壁上的長明燈突然劇烈搖晃,燈焰詭異地轉爲幽綠色。
李雲景腰間的“龍鳳陰陽天機佩”突然自發懸浮,發出了“叮噹叮噹”的聲音。
“不好!是‘天機感應’!”
嶽無涯急掐法訣,袖中飛出七枚銅錢在空中布成北斗陣勢,“他們發現我們在窺探天機了!”
“無事!我的‘龍鳳陰陽天機佩’能夠擾亂敵方天機師的推演!”
李雲景突然低呼,“玄天機在用‘山河社稷圖’投影鎮壓地脈,真正的圖卷確實在前線,但這裏......”
他指向地圖上的“埋骨島”,“他在通過祭祀,獲取神祕的力量,以‘祭壇’傳送的方式,將力量隔空傳入‘山河社稷圖’之中,從而對我‘東海聯盟’進行攻擊!”
嶽無涯聞言,臉色瞬間煞白,手中銅錢“叮噹”墜地。
他顫聲道:“難怪前線傳回的戰報說,‘山河社稷圖’的威力比古籍記載暴漲三倍......”
“不是‘山河社稷圖’的威力暴漲了三倍!”
李雲景搖搖頭,解釋道:“是以前‘天羅道宗’沒有辦法催動到極限,就算是現在,我都懷疑‘山河社稷圖’的威力,還未到達巔峯。”
“是這樣嗎?”
嶽無涯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語。
他是高手不假,但不是有頂級傳承的高手,許多深層次的東西,嶽無涯根本沒有途徑知道。
嶽無涯可以接觸四階的法寶,甚至弄到一些遠古法寶,但是他很難接觸五階,甚至是仙器級別的法寶。
那樣的層次太高了。
就李雲景這樣的身份,也僅僅知道一些相關記載,到現在都沒有看到“神霄道宗”的三件立派大殺器。
“玄天機既要用活人血祭催動禁術,又要維持前線‘山河社稷圖’的威懾,必定需要龐大的中轉樞紐。”
李雲景指尖在石桌上的“山河社稷圖”虛影邊緣重重一點,“長明燈光”映得他眼底寒芒更盛。
他屈指敲了敲地圖上“無崖門”的標記,“嶽前輩可曾想過,這一次潛伏任務結束之後,‘無崖門’將何去何從?”
嶽無涯渾身劇震,茶盞中的殘茶,潑在衣襟上渾然不覺。
作爲“無崖門”的開派祖師,他當然知道背叛“天羅道宗”意味着什麼!
這也是嶽無涯最爲擔心的事情,他的宗門,他的徒子徒孫,沒有感情,那怎麼可能?
幾百年的朝夕相處,他已經對這個親自建立的門派,充滿了感情,這是他的精神寄託。
明凌川的任務遲遲不來,嶽無涯心裏是非常高興的,他願意維持目前的局面,就這麼隱居在了“天羅海域”,小心翼翼的過着自己的小日子。
只是李雲景的到來,讓他的希望破滅了。
明凌川曾經給了他大筆好處,若是沒有這些好處,事到如今,嶽無涯也沒有辦法衝擊到元嬰境。
他的把柄死死的捏在明凌川手裏!
明凌川一句話,就可以決定他的生死存亡。
“天羅道宗”的霸道,不會允許任何臥底活着!
他只能硬着頭皮跟明凌川,跟“神霄道宗”走到黑。
現在,李雲景話裏有話,似乎有安排“無崖門”的意思?
這讓嶽無涯心中不自覺的升起一絲希望。
也許在完成任務的同時,“無崖門”有希望轉移出大部分主力,活着離開“天羅海域”?
“李道友,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嶽無涯沉聲說道:“不瞞李道友,我這些年苦心經營‘無崖門’,對這個一手建立的門派,充滿了感情!我希望你給一個合理的安排。”
“不錯!我看出來了!”
李雲景露出了潔白的牙齒,輕輕笑了笑,“‘無崖門’發展不錯,可以迴歸‘神霄道宗’,成爲‘無崖峯’,自立一堂!”
“這……”
嶽無涯壓下了心中的激動,懷疑的問道:“真的嗎?你可以做主?”
“我爲‘神霄道宗’副掌門,未來的掌教至尊,你說呢?”
李雲景微微一笑,反問道。
嶽無涯的呼吸頓時急促起來,枯瘦的手指,死死攥住茶案邊緣,指節都泛出青白色。
洞府內的“長明燈”,突然“噼啪”爆出燈花,將他劇烈收縮的瞳孔照得忽明忽暗。
“李道友此話當真?”
過了好一會兒,壓下了心中的激動,嶽無涯聲音沙啞的問道:“當年明凌川只答應保全我一人......”
“言出法隨!我說的就是‘神霄道宗’的意志!”
李雲景忽然從懷中再次取出一塊紫金令牌,令牌正面“神霄”二字,在法力催動下浮現出九重雷紋。
嶽無涯見狀猛地站起,身後椅子,“砰”的一聲,炸成粉末。
手持“神霄令”,李雲景就是欽差大臣,可以全權代表“神霄道宗”,持令發話,確實有立峯開堂之權!
當然,事後李雲景需要跟掌教至尊、所有的太上長老解釋!
必須要一個合理的,被大多數人接受的理由,否則的話,李雲景就是違反了門規,他這個副掌門算是做到頭了。
甚至於還要影響他在宗門裏的現有地位。
可以說,李雲景爲了讓嶽無涯死心塌地,沒有二心的爲自己辦事,也算是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若是“無崖門”真的成功撤出了“天羅海域”,進入了“神霄道宗”成爲了一個堂口,最後出了事情,李雲景難辭其咎,甚至就是罪魁禍首。
李雲景對於這些事情,自然一清二楚。
他心中也有考慮。
其一,執行這次任務非常危險,“無崖門”的人未必能夠活着離開。
其二,就算撤離了,剩下的人也不會太多。
這點人放在“神霄道宗”,簡直就是九牛一毛。
到時候,給“無崖門”塞些新弟子,用不了多少年,就將“無崖門”徹底的吞沒,讓其不得不融入於宗門之內。
其三,嶽無涯這個人是個人才!
元嬰境真人無論在哪裏,都值得拉攏!
既然此人是掌教至尊明凌川親自佈置的棋子,自然可以放心的回收,繼續利用下去。
有了這三種考慮,李雲景纔敢來一個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否則的話,李雲景還真的不敢這麼快就做出了這麼大的決定。
“貧道願爲‘神霄道宗’效死!”
嶽無涯的喉結劇烈滾動着,大聲說道:“整個‘無崖門’都成爲‘神霄道宗’弟子,全力以赴,爲宗門鞠躬盡瘁!”
“好!”
李雲景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慢條斯理地說道:“這一次,只要嶽道友幫我完成任務,你和‘無崖門’都會得到想要的結果。”
“好!我會讓李道友滿意的!”
嶽無涯咬咬牙,還是同意了下來。
“很好。”
李雲景終於露出滿意的笑容,“接下來,你安排我入門吧!”
“好!”
嶽無涯沒有遲疑,而是問道:“李道友,你想要一個什麼職務?”
“就安排一個執事吧!負責採購業務,可以在‘天羅海域’到處走動的那種職務!”
李雲景略微沉吟,笑着說道。
至今回憶起來,他初入“七星峯”的時候,做的就是這個差事。
可惜他的修爲提升太快了,才完成了一次任務,就已經升職,不需要繼續做下去。
現在,算是重操舊業了。
嶽無涯聞言,立即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枚玄鐵令牌,指尖凝聚靈力在上面刻下“採辦司執事”四個篆字。
令牌背面,他特意加刻了一朵小小的無崖印記。
這是隻有核心弟子,才能享有的特權標記。
“李道友持此令,可自由出入‘天羅海域’十三座主要島嶼。”
嶽無涯雙手奉上令牌,又取出一冊玉簡,“這是各島勢力分佈圖,紅色標記的都是對‘天羅道宗’陽奉陰違的勢力。”
李雲景接過令牌,打量了一番,滿意的點點頭。
“三日後,採辦司會派你去‘沉星島’收購‘火紋珊瑚’。”
嶽無涯說着突然壓低聲音,“那裏距離‘埋骨島’最近!”
這個時候,洞府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嶽無涯立即換上官腔:“賢侄,你既然來了,就跟到了自己家裏一樣……”
話音未落,一名金丹境長老,慌張闖到石門之外,大聲喊道:“掌門!‘天羅道宗’的巡查使到了山門,說要查驗所有入冊弟子!”
李雲景與嶽無涯交換了個眼神。
嶽無涯會意,立即掏出一套早已準備好的身份文牒:“這是李執事的入宗檔案,三年前就在外門名冊上掛過號。”
文牒上的墨跡,居然真的泛着歲月沉澱的淡黃之色。
“呵呵!如今我時隔多年回宗,只覺門中發展,日新月異,感慨良多。”
李雲景站起身來,笑着說道。
與此同時,石門被打開,那中年金丹境修士看着李雲景這個陌生人,不由得愣了一下。
“這是自己人!李無天!”
嶽無涯將李雲景的身份文牒,交給了中年修士。
“哦……”
中年修士心中一震,還是點點頭,表示明白。
他的心中卻知道李無天這個人,來歷定然非凡,不是他們“無崖門”的人。
只是看師尊都沒有其他意見,他自然不會胡說八道了。
“走吧!咱們出去,見一見巡查使。”
嶽無涯再次恢復了冷漠的樣子,大袖一甩,龍行虎步帶着李雲景、那中年修士,向外走去。
當三人來到山門時,就看到了七八位“天羅道宗”的門人,大馬金刀的坐在主殿的椅子上,而在旁邊,則是“無崖門”的幾個金丹境修士,笑臉相陪。
大殿內,一名身着紫金道袍的鷹鉤鼻修士,正把玩着茶盞,見嶽無涯進來,眼皮都沒抬一下:“嶽掌門好大的架子,讓本座等了足足一刻鐘。”
“趙巡查使說笑了。”
嶽無涯陪着笑臉,袖中滑出個“百寶囊”遞過去,“最近忙着修煉,我徒兒去後山通報,我得到消息,第一時間,就來拜見趙巡查使。”
那趙姓修士神識一掃“百寶囊”,臉色稍霽。
但當他目光移到李雲景身上時,突然眯起眼睛:“這位面生得很啊。”
“拜見趙巡查使!”
李雲景立即上前半步,恭敬地行了個晚輩禮:“弟子李無天,三年前外出採辦時遭遇海難,流落荒島至今方歸。”
說着取出那套僞造的文牒。
“哦?”
上一篇:每天增加一点精神属性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