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道宗弟子到掌教 第2361章

作者:十二个耳环.

  整片寂滅峽谷都在這一擊之下劇烈震顫,無數碎石沖天而起,峽谷兩側的崖壁大片崩塌。

  龍飛揚的漆黑光柱在雷霆劍光面前,如同冰雪遇沸水,寸寸消融。

  他整個人被劍光劈中,胸口炸開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鮮血狂湧,身形倒飛出去,砸在峽谷深處,濺起漫天塵土。

  “噗!!!”

  龍飛揚掙扎着想要起身,可那道雷霆劍光已經再次凝聚,懸在他的頭頂,劍鋒之上雷光流轉,隨時可以落下。

  “龍師叔。”

  林軒緩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他,聲音平靜:“你輸了。”

  龍飛揚渾身浴血,躺在碎石之中,望着頭頂那道隨時可以取他性命的雷霆劍光,又望向林軒那張平靜如水的面孔。

  “李雲景……”

  “他人都走了,還要壓我一頭……”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最終卻只是發出一聲沙啞的慘笑。

第1279章 仙魔神通,下界顯化

  龍飛揚的慘笑聲還在峽谷中迴盪,林軒手中的雷霆劍光已經高高舉起,青白色的雷芒映照着龍飛揚那張滿是血污與不甘的面孔。

  “結束了,師叔。”

  林軒的聲音平靜,劍光猛然落下!

  就在雷霆劍鋒即將貫穿龍飛揚眉心的剎那,整片寂滅峽谷的虛空猛然一顫。

  “嗡!!!”

  一道漆黑如墨的空間裂隙毫無徵兆地在龍飛揚身前炸開,裂隙之中湧出滾滾魔氣,濃稠得如同實質,將方圓千丈的空氣都染成一片暗紫。

  林軒瞳孔驟縮,手中劍光硬生生偏轉三分,斬在裂隙邊緣,爆出一片刺目的青黑交擊之光。

  一隻巨大的漆黑魔手自裂隙深處探出,五指張開,穩穩接住了那道雷霆劍光。

  “咔嚓!”

  雷霆劍光在魔手掌心炸開,雷蛇四濺,卻只在那隻魔手錶面留下幾道湝的焦痕,根本無法穿透。

  林軒心頭猛地一沉,身形暴退數十丈,將雷霆長劍橫在身前,面色凝重地望向那道裂隙。

  裂隙之中,一道巨大的法相緩緩浮現。

  那法相通體漆黑,高逾千丈,面容陰鷙而年輕,雙目之中流轉着黑白交織的仙魔之光,正是衛鶴年的樣貌。

  “衛鶴年!”

  林軒臉色狂變。

  “神霄道宗”最大的叛徒,與李雲景爲敵數千年,手段陰毒,狡詐多端。

  當初衛鶴年和老師爭鋒的時候,他還未入門,但早就聽過此人的名字,更是在宗門的通緝令上見過衛鶴年的像貌。

  法相的雙目緩緩睜開,那目光穿透虛空,帶着一種居高臨下的俯視與嫌惡,落在癱倒在地的龍飛揚身上。

  “廢物。”

  衛鶴年的聲音自法相中傳出,低沉而冰冷,帶着一種跨越兩界的遙遠迴響,如同從深淵底部傳來的迴音:“本座耗費心血,從上界傳遞陣旗、困仙盤、鎮仙旗,又爲你編造李雲景已死的假消息,助你佈局三年。”

  “結果你連李雲景的一個弟子都拿不下。”

  “龍飛揚,你當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龍飛揚渾身浴血地躺在碎石之中,望着那道巨大的漆黑法相,眼底翻湧着恐懼與不甘,嘴脣哆嗦着想要辯解:“衛……衛大人……李雲景在他體內種了雷法真種……我……”

  “閉嘴!”

  衛鶴年的法相微微抬手,一道漆黑魔光自指尖射出,封住了龍飛揚的嘴。

  “本座在上界費盡心思,纔打通這一道臨時裂隙的縫隙,根本沒有多餘的力量跨界出手。”

  “今日能降下這道法相,已是極限。”

  “李雲景的弟子……”

  “倒是有幾分他的影子。”

  他低頭看向林軒,目光冰冷。

  林軒握緊手中雷霆長劍,周身青白雷光瘋狂流轉,將那道法相散發的魔氣隔絕在身外。

  “衛鶴年,你背叛宗門,投靠魔族,如今還敢跨界來犯!”

  “老師若是在此,你連法相都來不及凝聚,便會被他一劍斬滅!”

  “李雲景?”

  衛鶴年發出一聲冷笑,聲音中帶着刻骨的怨毒:“他確實厲害,厲害到讓本座在上界東躲西藏,厲害到讓陰陽雙魔都拿他無可奈何。”

  “可再厲害的人,也有弱點。”

  “他的弱點就是你們。”

  “只要你們這些弟子、故人、宗門還在下界,他李雲景就永遠有牽掛。”

  “有牽掛,就有破綻。”

  林軒面色一沉,手中長劍雷光暴漲,便要向那道法相斬去。

  “不自量力。”

  衛鶴年法相微微抬手,一道黑白洪流自掌心傾瀉而出,朝着林軒碾壓而去。

  那洪流之中蘊含着仙道與魔道的雙重毀滅之力,遠超返虛修士能夠承受的極限。

  林軒拼盡全力催動體內“雷法真種”,青白色的雷霆光柱再次沖天而起,與那道黑白洪流正面撞在一起。

  “轟隆!!!”

  整片寂滅峽谷都在這一擊之下劇烈顫抖,無數碎石沖天而起。

  雷霆光柱在黑白洪流的衝擊下劇烈震顫,寸寸崩裂。

  林軒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身形被震得向後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峽谷崖壁之上,砸出一個巨大的凹陷。

  “雷法真種確實有些門道,可畢竟只是一縷殘存的神念,不是李雲景本人。”

  衛鶴年的法相收回手,語氣中帶着一絲輕蔑:“本座今日跨界而來,本就沒打算在此地與你糾纏。”

  “法相凝聚的時間有限,兩界通道的縫隙也撐不了太久。”

  “龍飛揚這個廢物雖然不堪大用,但終究是李雲景的仇人。”

  “留着他,日後或許還有用處。”

  法相微微俯身,巨大的漆黑魔手探出,一把將癱倒在地的龍飛揚攥在掌心。

  “至於你們三個……”

  衛鶴年的目光掃過峽谷東、南、西三個方向,趙天風、周天奎、吳青峯三人被方纔的反噬震得重傷吐血,此刻正掙扎着想要起身逃竄。

  “沒用的棋子,留着也是累贅。”

  法相微微抬手,三道漆黑魔光自指尖射出,精準地貫穿了趙天風、周天奎、吳青峯三人的眉心。

  三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身軀便僵在原地,隨即軟軟倒下,再無聲息。

  衛鶴年的法相收回目光,最後看了一眼癱倒在崖壁之下的林軒,雙眸中竟然有一絲複雜的情緒顯現。

  “林軒,替本座轉告李雲景一句話。”

  “終有一日,李雲景欠本座的每一筆賬,本座都會親自來討。”

  話音落下,法相猛然收縮,化作一道漆黑流光,裹挾着龍飛揚,鑽入那道虛空裂隙之中。

  裂隙迅速閉合,滾滾魔氣消散,整片寂滅峽谷重歸死寂。

  林軒靠在崖壁之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嘴角血跡未乾,周身青白雷光明滅不定。

  他望着那道裂隙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衛鶴年……”

  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拳頭緩緩攥緊。

  他沒想到,這個叛徒竟然已經成長到了這種地步,隔着兩界都能降下如此恐怖的法相。

  更讓他心驚的是,衛鶴年方纔說的那番話。

  這意味着什麼?

  意味着上界的戰爭,可能會蔓延到下界。

  意味着“天瀾星”這片李雲景一手打下來的基業,隨時可能淪爲魔族的戰場。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體內翻騰的傷勢,掙扎着站起身來。

  兩名守在谷口的弟子聽到動靜,慌忙衝入峽谷,見到滿目瘡痍的戰場和那三道倒在血泊中的身影,面色齊齊一變。

  “師尊!”

  “趙天風、周天奎、吳青峯三人帜妫呀浄D。”

  林軒的聲音沉穩而冷厲:“傳令下去,即日起全星域戒嚴,所有分部進入戰時狀態。”

  “另外……”

  他抬頭望向天穹,目光穿透層層雲欤湓谶b遠的天際盡頭。

  “擺祭壇。”

  “我要焚香陡妫瑴贤ㄉ辖绲睦蠋煛!�

  三日之後,天帝古星最深處,一座古老的祭壇被重新啓用。

  祭壇以九階青石壘成,每一階都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雷霆道紋,壇頂矗立着一尊三足兩耳的青銅香爐,爐中插着三炷通體瑩白的“通天香”。

  林軒沐浴更衣,獨自登上祭壇,在香爐前跪坐。

  他取出極品靈石,嵌入祭壇四周的凹槽之中。

  靈石入槽,整座祭壇猛然亮起一圈青白色的雷紋,光芒從壇底一路攀升至壇頂,將青銅香爐包裹在一層溫潤的雷光之中。

  林軒深吸一口氣,指尖凝聚一縷青白雷火,將三炷通天香依次點燃。

  煙氣嫋嫋升起,筆直如線,絲毫不散,穿過雷光屏障,穿過天穹雲欤┻^空間壁壘,消失在冥冥虛空之中。

  林軒俯身叩首,額頭觸地,聲音虔斩嵵亍�

  “弟子林軒,叩拜師尊。”

  “龍飛揚帜妫w天風、周天奎、吳青峯三人從逆,弟子已將其誅殺。”

  “然龍飛揚被衛鶴年法相跨界救走,衛鶴年以兩界通道縫隙降下法相,跨越虛空出手。”

  “弟子修爲不足,未能攔住,請師尊責罰。”

  “衛鶴年臨走之前言道,陰陽大世界的通道,他遲早會徹底打通。”

  “弟子恐下界天瀾星淪爲魔族戰場,懇請師尊明示,下界當如何自保?”

  “亦懇請師尊告知,上界戰局如何,老師可還安好?”

  叩首完畢,林軒直起身來,跪坐在祭壇之上,目光緊緊盯着那三炷通天香。

  煙氣依舊筆直如線,在雷光中緩緩升騰。

  片刻之後,那縷煙氣忽然輕輕一顫。

  隨即,一道模糊的虛影自煙氣之中緩緩凝聚。

  那虛影身形修長,身披星辰道袍,面容清俊而年輕,雙目之中七色雷光隱隱流轉,正是李雲景留在祭壇之中的一縷神魂投影。

  虛影低下頭,目光落在林軒身上,嘴角緩緩勾起一絲溫和的笑意。

  “軒兒,做得好。”

  李雲景的聲音自虛影中傳出,清朗而沉穩,帶着一種跨越兩界的遙遠迴響,卻依舊清晰得如同在耳邊說話。

  “老師……”